聽到“僵尸內丹”四個字,我不由虎軀一震,心尖一顫。如果胡靈素都覺得非常棘手,那就是真的棘手,光靠一把十三奇香泥丸肯定拿不下來。
對于妖物而言,有內丹和沒有內丹,有著天壤之別。如果上次的鼠妖內丹沒被宋瘸子挖走。我不可能只受點皮外傷,不死也要脫層皮。
同樣,僵尸有了內丹,與一般的僵尸有著質的差別。除了實力提升之外,腦子也會變得好使。
原本普通僵尸只想著喝血,一股腦地往前沖,你拿符紙招呼它,它說不定拿頭撞你的符紙。
可有內丹的不一樣,他懂得躲閃,還知道使用戰斗策略。誰能想到,上次沖著鼠妖的內丹而去,結果遇到空殼子鼠妖。而這一次,是對付邪派風水師,卻遇到了煉成僵尸內丹的怪尸。
人生遭遇,還真是難以預料。
剛剛,我往他嘴巴里塞了一把怪味的香泥丸,害得他嘴巴冒煙霧,尸氣虧損了不少。這梁子肯定是結下了。
“你別嚇我啊!真有僵尸內丹嗎?”我擦拭額頭的汗水,不由得后退了兩步。
眼下,怪尸正承受十三神奇香泥丸的摧殘。
他嘴巴周圍最先受到攻擊,干癟的嘴巴不斷冒著白煙,兩邊臉頰和嘴巴爛出了一塊大洞。原本塌陷的鼻子更是直接消失了,露出白中泛黑的骨頭。
又有一部分香泥丸落到喉嚨里,連同喉嚨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完整的臉只剩下一半,還露出了漆黑的骨頭,而脖子中間也多了一個窟窿洞。
脖子出現了窟窿洞,他直接拿手摳糊在喉嚨里的泥丸,要不了多久,十三奇香泥丸很快會清理干凈。
胡靈素嚴肅地說:“陳劍帆,我騙你干嗎。如此濃郁的尸氣,還會躲閃鎮尸符,不會有假。你要當心啊。香泥丸破了他的身,也把他的怒火徹底激發起來。”
我的臉色也變了,剛才我還以為胡靈素在開玩笑,沒想到她一點玩笑的痕跡都沒有,而且越來越嚴肅。
“我明白了。”我運轉風水氣機,將尋龍劍擋在胸前,掃視著眼前的怪尸。
忽然,我眼前一亮,忍不住叫道:“破綻出來了!”
遭受香泥丸腐蝕爛掉的嘴巴和喉嚨,正是怪尸新出現的破綻。
這個地方爛掉之后,上面的符文圖案自然也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也就是說,原本銅皮鐵骨不懼符文的怪尸,再也無法護住全身上下。
我整個人瞬間振奮了不少,沒有剛才緊張。
“看符!”我找到破綻之后,沒有等怪尸調整好再動手,而是直接動手,三張鎮尸符同時飛出去,快速念動口訣,“陰陽無極,乾坤借法!斬殺惡尸!急急如律令!”
鎮尸符發出黃光,在風水氣機的加持下,對著怪尸的脖子和嘴巴位置沖去。
“嘶!吼!”
怪尸雖然沒有喉嚨和嘴巴,但是胸腔和腹部還能運轉尸氣,發出叫聲。他暴吼一聲,雙手快速揮動,鋒利的指甲將三張鎮尸符抓成碎片。
鎮尸符沒辦法落到他的身上,更來不及燒起來,就這樣飄落在地上。
跟著,他猶如惡虎一樣撲上來,白色眼仁死死盯著我,肯定是不打算放過我。十三奇香泥丸消耗了他的尸氣,但是他還剩下大量的尸氣,動作和速度依舊沒有改變。
眼見他猛撲上來,我心中大叫不好,糟糕啊!雖然發現了破綻,可是鎮尸符打不上去,破綻那就不是破綻!
我只能往后面退去。
“嚎!吼!”怪尸像是瘋了一樣,腹腔不斷發出吼叫聲,全身都鼓蕩著濃黑的尸氣。
他要是不喝我的鮮血,肯定不會收場。
而更糟糕的是,我的左手讓他的毒指甲抓傷,左手基本上廢了,再加上尸毒留在里面,說不定過一會尸毒就會發作。
我一邊退,右手反扣著尋龍劍,而后不斷取出鎮尸符和鎮煞符,不要錢地朝怪尸打去,只求有一張能打在他脖子上,再給他放點尸氣,只有這樣,興許還有獲勝的機會。
不得不說,怪尸不愧是有內丹的僵尸,不會莽著往前沖。他好似明白我的用意,腳步不是走一條直線跳動,而是忽左忽右地跳動。
他的一雙長著長指甲的雙手交織揮動。我灑出去的符紙,全部變成碎片漫天飛動,就跟秋天吹落的黃葉一般。
說實話,我真有點心痛。黃符的符紙每一張都是我花心血畫出來的。尤其是畫符所需要的朱砂,價錢不便宜啊。
就這么讓怪尸給毀掉。
這分明毀的是我的血汗錢啊。
不知不覺之中,我后背抵在一塊石壁上,我心想不好,沒有地方可以退了。
怪尸猛地抓過來,直接抓到石頭。我順勢往邊上一轉。怪尸的手指貼著石頭滑動,石頭渣子不斷飛起。
岳芝虎在半空之中急得直打轉。這一次,怪尸沖起來之后,黑色尸氣護在身邊,沒有再給岳芝虎靠近的機會。
“小陳先生!結印!結鎮尸大手印!”岳芝虎忙喊道。
怪尸追得太緊,除了快速打出符紙之外,壓根就沒有機會結鎮尸的大手印。
“行不通啊。”我忙回了一句,一個轉身,離開石壁,往山洞中間退去。
我因為躲閃,全身汗流浹背,再加上手臂和胸口流血,氣味混雜在一起。怪尸聞到這種氣味,越發興奮,悶叫聲也越來越頻繁。
就在怪尸追擊我的時候,我還感知到洞穴上空有什么東西在窺視著我。我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一道鬼魅的氣息飄動著。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洞內還藏著其他邪物。
“洞內還有東西。”我忙喊了一聲。
“別擔心!”胡靈素應了一聲。
咚的一聲,怪尸的右手以迅猛之勢抓來。我只能咬牙抬起手,將尋龍劍擋在胸前。
一股強勁的力量傳來,我整個人受力后退。怪尸則推著尋龍劍,不斷逼近著。
轟隆。我撞在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材上。楠木堅硬,巨棺非常沉重。我被怪尸抵住,再也無法逃走。
怪尸雙手發力,尋龍劍反扣在我的脖子,而他張開只剩骨頭和牙齒的嘴巴,對著我脖子咬來,看來還是想喝血。
就在這時,巨棺另外一側響起一聲咳嗽。昏迷的老道士不知何時蘇醒過來,他掙扎地爬動,撿起踩癟的銅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