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時東要摔倒在地，忙上前扶著他，讓他坐下來休息。
遇到此等重大的人生變故，沒有什么對癥的法訣符紙，讓他快速恢復(fù)。
只能耐心等著。
過了幾分鐘，時東漸漸平復(fù)了一些，這才向我描述細節(jié)，說道：“晚上，我爸神不知鬼不覺站了起來，然后到了客廳中間，用衣服套在……吊燈上，上吊自殺了。他……的肚子卻離奇地鼓了起來。小陳先生，是那只嬰靈報仇嗎？”
聽完他的講述。
我后背直冒冷汗，毛骨悚然。
人上吊自殺，據(jù)說舌頭會吐出來，但是肚子是不會有任何變化。而且，據(jù)說上吊的人死后變成厲鬼，臉色發(fā)白，吊著一條長長的舌頭。
大概是魏大坤察覺到，原先的復(fù)仇計劃無法順利進行，索性直接對時運來動手。
“先去看看。”我對時東說，“你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沒辦法開車。我找聶峰大哥來開車。”
我沒有勸時東不要傷心，要堅強之類的話語。痛失親人，痛苦與悲傷是無法避免。
我給聶峰打了電話之后。
不到半個小時，聶峰開車來接我們。
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時東，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多問。
天蒙蒙亮，還沒有到早高峰的時候。
我們?nèi)藳]花多少時間，就到了時家另外的住處。
等我們上樓進屋之后。
發(fā)現(xiàn)馬愛芬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頭發(fā)凌亂，雙眼無神，嘴巴張開，不斷發(fā)出傻笑：“咯咯！咯咯！死有余辜！哈哈，都是報應(yīng)。死有余辜……”
而，時運來還掛在吊燈上，肚子的確微微鼓起，整張臉布滿黑氣，腦袋歪著一邊，已經(jīng)死透了。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往外暴突，眼睛是睜開的，還能看到發(fā)白的眼球。
他的那張臉還露著奇怪而詭異的笑容，肚子上則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煞氣，有著極強的怨念。
就在時東準備上前放下時運來的尸體。
我一把將他拉住，喊道：“你爸身上有臟東西。你不要過去。等天再亮一點，陽氣旺盛之后，我上前把他放下來。先去看你媽媽！她的情況也不太妙。”
時東咬著牙關(guān)，沒有哭出來，上前將傻笑的馬愛芬抱起來，艱難地放在沙發(fā)上。
馬愛芬眼神迷茫，壓根就沒認出時東，只是傻笑，重復(fù)剛才那句話：“死有余辜！都是報應(yīng)！死有余辜！咯咯！呵呵。”
她到沙發(fā)上坐下來之后，又滑到地上，眼神看不出半點光芒。
“我媽她怎么了？”時東雙目含淚，問道。
我仔細端詳馬愛芬，發(fā)現(xiàn)她右肩上的陽火熄滅，唯有左肩和頭頂?shù)年柣疬€是亮著的，不過也不太亮了。
我又將她衣服拉開一些，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黑色手印。也就是說，有臟東西出現(xiàn)，站在馬愛芬的背后，拍滅她的一把陽火。
馬愛芬的陽火熄滅了一把，渾身的陽氣變?nèi)酢Ｋ砩系幕昶莵G了一魂三魄。
也就是說，正常人的魂魄是三魂七魄。現(xiàn)在馬愛芬則是二魂四魄。魂魄不完整，人也會變得癡傻呆笨。
眼前的馬愛芬丟了魂。
“你媽媽丟了魂。可能是忽然受到驚嚇嚇掉了。也有可能是臟東西勾走了她的一魂三魄。”我說道。
若是前者的話，馬愛芬嚇掉的魂魄是自由的，采用民間叫魂方法，可以把魂喊回來。可若是后者，丟失的魂魄失去自由，那就叫不回來了。
我更傾向于后一個可能性。
因為馬愛芬發(fā)現(xiàn)時運來“上吊自殺”后，還給時東打了電話。這說明，她見到時運來出事，還有理智通知兒子。并沒有嚇掉了魂魄。
那就是“臟東西”拍打她的右肩，熄滅她的陽火之后，勾走了她的一魂三魄。
時東忍不住叫了一聲：“啊！那……那怎么辦？”
我說道：“找回一魂三魄即可。不過，我看沒那么簡單。你媽媽丟失的一魂三魄，可能失去了自由。”
馬愛芬仍舊重復(fù)著話語，傻傻地發(fā)笑。
時東聞言，眼睛都愣住，半天都沒有說話，連番打擊之下，使得他的反應(yīng)都變慢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我媽會死嗎？”
我說：“失魂癥，要求在七天之內(nèi)找回魂魄，則性命無憂。如果超過七天，則可能永遠成為一個傻子。搞不好最后也會死。”
時東翻身跪在地上，咚咚地磕頭：“小陳先生，求你救救我媽媽。冤有頭債有主。她是無辜的。求你救救她啊。找回她丟失的一魂三魄。我愿意替她受罪。”
我也沒想到，事態(tài)會如此發(fā)展。
我沒有答應(yīng)時東，取了一張安神符貼在馬愛芬的腦門，又念了靜心咒。
馬愛芬眼皮眨動，最終慢慢合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只是嘴角還和小孩子一般，不斷流出口水。
我又讓聶峰把時東扶起來，說：“別動不動就下跪。我不是廟里的菩薩，未必能救所有人。更不會救罪大惡極的人。”
時東默不作聲，神態(tài)極為疲憊。
我走到吊著的時運來跟前，心底還是有些發(fā)虛。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上吊自殺的人。雖然我清楚，時運來絕對不是心甘情愿自殺。但這種上吊死法，還是有些瘆人。
我催動風(fēng)水氣機，打開陰陽眼，快速掃視時運來的身體。他的腹部鼓起，藏著一團濃郁的陰煞之氣。
我握著尋龍劍，念道法訣：“天地?zé)o極，乾坤借法。還不速速滾出來。”
我用尋龍劍在時運來的肚子上一點。
他的身子跟著抽搐起來，雙手雙腳都跟著抽搐扭動。他腹部藏著的陰煞之氣開始往外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觸電了。
等到煞氣逼出來之后，時運來的腹部也漸漸恢復(fù)了正常。
我這才上前將時運來給扒拉下來，平躺放在地板上，而后又用手帶了一下，成功將他眼睛合上。
要不然，讓死人眼睛盯著看，還是怪瘆人。
聶峰目睹整個過程，問道：“小陳先生。這位時先生鼓起來的肚子，個頭大小像是懷胎十月的孕婦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