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先生，有東西來過這里！”聶峰說道。
他快速抽出隨身帶的甩棍，警惕地看著四周。上次裴莊之行與人變鼠、嬰尸交過手之后，他就弄了一根甩棍，避免雙手的肌膚碰到邪物。
“聶大哥，是有人來這里祭拜！你們站在廟堡五米之外。”我應道，而后擰著眉頭看著白寧玉，問道，“白女士，依你看會是什么人來這里祭拜九層鎮妖塔？”
白寧玉臉色一下子十分凝重，說道：“偶爾會有白家村的舊人來這里燒香，可能是以前白家村的人吧！但要說具體是什么人，我也說不上來。”
我見她也說不出具體的答案，也就沒有再追問。
聶峰又收起甩棍，看了一眼燒掉的紙錢，說道：“小陳先生，看樣子剛走沒多久。應該是上午過來的，可能也就兩三個小時之前。可惜，若是咱們早些來，說不定能遇上。”
“錯過就錯過了吧。把咱們帶來的貢品擺好。記住，就在五米之外，廟堡周圍的煞氣很重。我走過去看一看。”我囑咐說道。
我們帶了一條臘肉，一條臘魚，還有一瓶二鍋頭，作為供奉陰靈的祭品，再加上兩刀紙錢以及一把燃香。
聶峰和李雨菲快速擺好。
聶峰把一把燃香全部點燃，問道：“小陳先生，一把香分多少小份呢？”
“等我看看再說。你們先燒紙錢。”我說道，已經走到廟堡周圍，按照順時針的方向轉動。
這不轉還好，一轉嚇了一大跳，這座廟堡之下壓著的煞氣似乎有沖出來的跡象，快壓不住了。
李雨菲已經開始燒紙錢，虔誠地說道：“諸位前輩，你們受苦受難。我知道你們過得不開心。我現在給你們燒些紙錢，請你們保佑寧玉姐。她失去了爺爺奶奶、姐姐，孤零零地活在世上。太不容易了。”
說到動容處，李雨菲淚水涌了出來。她和白寧玉一樣，身邊再無親人，成為世上的孤獨者。說這番話的時候，顯然是想到了自己。
白寧玉站在邊上，眼睛瞇起來，看著不高的廟堡，長嘆了一口氣，也蹲下身體，跟著李雨菲一起燒紙錢，說道：“雨菲，不要流淚。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咱們都要朝前看。”
我轉悠到廟堡后面，忽地眼前一亮，其中一塊青磚上刻著三個字“九女廟”，雕刻的文字已經有些斑駁脫落。當年是茅錦龍主持超度儀式，想來“九女廟”是他取的名字。
我心頭猛地一顫，難道說這座九層鎮妖塔曾經鎮過九個女子，要不然不會取這種名字。
我手心直冒冷汗，竟然有九個之多，倒吸了一口冷氣，轉頭看著五米外的聶峰，說道：“聶大哥，把燃香按三根一份來分，分成九份。”
聶峰頗為驚訝，瞳孔放大，但還是按照我的話，快速分成九份，一字并排插在地上。
“天啊，先后就九個女子嗎？她們難道都和白朧月一樣……承受著活埋的痛苦嗎！這也太殘忍了吧。那個時代也太可怕了。真是一幫畜生。”李雨菲忍不住大聲罵道。
她扭頭看著周圍，再次提高語調，大聲罵道：“如果還有白家的亡魂漂浮在四周。那你們就給我聽好。你們害死九個女子，豬狗不如。你們這些做棺材的，就該最后沒有棺材安葬，暴尸荒野，讓野狗吃了你的尸身，惡鬼吞掉你的魂魄。”
“有九個啊！我的天啊。太殘忍！”白寧玉也格外驚訝，右手捂住嘴巴，這才沒有大聲喊出來。
順著刻著“九女廟”的青磚往下看，我抽出尋龍劍，挑開一部分泥土，赫然發現九女廟的底部，用的是鎮魂磚。
廟堡的地基用了鎮魂磚！
其中一個角落有了虧損，正好用師少峻手上的十塊鎮魂磚填補完整。
用鎮魂磚意味著，當初那位茅錦龍茅道長超度沒有成功。他只能改倒扣的九層鎮妖塔為九女廟，仍舊用鎮魂磚壓著里面的亡靈和怨念。
我忙取出羅盤，發現羅盤指針在不斷轉動，周圍的炁場完全亂了。煞氣凌亂，雖然大體一樣，但是仔細分辨，又有諸多不一樣，應該是多種屬性相同的煞氣交織在一起。
我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嘆道：“看來，當年那位茅道長沒有超度這里面的亡靈，只能以原有的鎮魂磚改造，建了一座廟堡！換一種稍微柔和的方式，壓著諸多亡靈怨念。這意味著，里面的煞氣還是會沖出來。而且，馬上就要沖出來了。”
“啊！不會那么夸張吧。那位茅道長應該實力超群，怎么只是改了個方式而已？”李雨菲忍不住叫出聲來。
如果真有九個橫死活埋的女子。而每一個都變成像白朧月那樣實力恐怖的女煞！就算是那位茅道長再厲害，恐怕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就九人徹底超度了。
一個白朧月能暴揍岳芝虎這樣的道門亡靈。一下子湊夠了九個白朧月，那是什么概念。
那簡直太恐怖，我都無法想象那種場景。
就算是我師父來了。恐怕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超度九個像白朧月這樣的女煞。
“雨菲，小陳先生不會判斷錯的。我想，一個白朧月就夠棘手。要是一下子來九個，也就沒辦法超度，只能換個方式。”聶峰說道。
他的觀察能力和分析能力，遠比李雨菲強多了，一下子就說出了原因。
我點點頭說道：“聶大哥說得對。九個女煞，聚攏在一起，很難超度。我想，那位茅道長之所以帶走白朧月，是想好好研究，找出超度女煞的辦法。可惜，這么多年都沒有成功。”
李雨菲若有所思，隨即恍然大悟，應道：“原來如此。這么說來，九女廟之下應該有九個……不對，應該剔除白朧月，也就是有八個女煞。她們到底什么時候會沖出來？”
“很快了，具體什么時候。我也說不清楚。”我應道。
我深吸一口氣，默念護身法訣，一只手放在廟堡的青磚上，又催動陰陽眼，感知雜亂煞氣的組成部分。
一種，兩種……很快我感應出了七種。九女廟之下，怨煞之氣一共由七種，存在細微差別的怨氣構成。
如果再加上白朧月的話，也才八種。這也意味著，只有八只女煞，剩下的一個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