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之中閃現(xiàn)這個念頭,隨之揮之不去,越發(fā)覺得白朧月身懷蛇胎之事,比我想象之中要復(fù)雜得多。
按照白司維所講述關(guān)于九層鎮(zhèn)妖塔的往事,白朧月是身懷蛇胎,最后被壓在九層鎮(zhèn)妖塔之下。
但后來,我、李雨菲和白寧玉分析此事,一致認(rèn)為這是莫須有的罪名。
李雨菲更是認(rèn)為,白家是拿人命做祭祀活動,只是恰好選中了白朧月而已。
可現(xiàn)在,小青山之下,出現(xiàn)了大黑蛇。白寧玉又夢到黑蛇纏身,想占有她的清白之身。似乎預(yù)示著,蛇胎很可能是存在的。只是白朧月是受到大黑蛇的陷害。她本人并無任何過錯。
問題來了,大黑蛇如果之前找過白朧月。那么現(xiàn)在,它來找白寧玉,是巧合?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我暫時還難以下結(jié)論。
我沒有辦法給出答案,只好說道:“既然白寧玉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咱們就不用著急。你安撫好她的情緒!畢竟,她剛剛經(jīng)歷人生大起大落。現(xiàn)在,又?jǐn)偵线@樣的事情,心理壓力肯定很大。我們明天返程。”
白寧玉還真是流年不利。本以為師少峻的事情結(jié)束,白連城和她再無瓜葛,也該苦盡甘來。可誰能料到,又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正是青春貌美的年齡,卻遇到了大黑蛇,原本她就冷淡高冷,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怕更加知男而退了。連番挫折,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說完之后,我又特意補充一句:“放心,我會把聶大哥完完整整帶回來。這次多虧了他,否則我就糟了。”
聶峰和李雨菲戀愛不久,正是蜜里調(diào)油的時候,自然是想早一天見面。
“我等他回來。”李雨菲毫不掩飾她的情感。
掛上電話之后,我揉著太陽穴,復(fù)盤上一次小青山之行見到的種種線索。
鎮(zhèn)魂磚、女煞白朧月,死人眼鎮(zhèn)物,以及拆掉的九層鎮(zhèn)妖塔等等都在我腦海之中快速閃現(xiàn)。
一下子讓我想到了兩個人,第一個自然是師少峻,他得到了女煞白朧月,用來布局,那么師少峻對白朧月多少會有一些了解。第二個人,則是在白家村拆遷之際,主持九層鎮(zhèn)妖塔拆遷,并超度白朧月的那位茅道長。
看來,要想弄清楚小青山這一連串事情,有必要先去見一見師少峻。然后,再找到這位茅道長,這樣才有可能徹底解開小青山這一些謎團。
一念至此,我馬上去找葉開。
葉開的后背被尸氣灼傷,只能趴在床上,而后在身邊放上兩袋子糯米。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不斷地哼哼兩聲。
他見我走來,忙強撐著坐起來,不好意思地說:“小陳先生,讓你看笑話了。其實剛從裴家老宅出來還好。我甚至還有氣力把八面銅鏡挖出來。可當(dāng)我回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疼痛蜂擁而來。這會感覺后背刺痛。沒想到嬰尸散發(fā)出來的尸氣,如此可怕!”
“尸氣和尸毒發(fā)作需要時間,所以現(xiàn)在才會疼痛。等過了高峰,疼痛就會直線下降。到了下午時分,應(yīng)該就無礙了,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痛。我嘗試著用《太上感應(yīng)篇》定神,會減弱疼痛。”我說。
葉開擺擺手,表示這點疼痛還能忍受,露出禮貌性的笑容,說道:“小陳先生來找我,是為師少峻的事情吧。我給了謝三少三天時間。昨天算一天,今天算一天,明天天黑之前,一定給你答復(fù)。要是鬼市謝三少沒給我答案。我親自去幫你找。這次要不是你,我爺爺就無法瞑目。我一定幫你把事情辦妥當(dāng)。”
脫離了裴家老宅那種危險環(huán)境,葉開智商又回來了,又恢復(fù)了精明,眼神之中滿是自信,套話一套連一套,邊說還邊拍著胸膛。
“行!那明天下午,咱們一起回江城。等到江城,天也該黑了。總之,此事就仰仗葉會長了。這次裴家老宅斬妖,葉會長神勇無比,令我大開眼界。尤其是以氣機催動八卦銅鏡,不愧是葉家絕學(xué)。若是見到奇門協(xié)會的人,我一定會告訴大家。葉會長斬妖除魔,從不皺眉,是錚錚的好漢!”我客氣地說道。
至于那個半途想逃跑搖人幫忙的葉開,我壓根就沒記住。記下來的,當(dāng)然是葉開英雄無敵的畫面。
葉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小陳先生客氣了,都是自己人。至于那跛足老道宋瘸子,他這個人十分隱秘,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要查起來恐怕很難。可能需要些時間,我爭取在半年之內(nèi),給小陳先生答復(fù)。”
“宋瘸子不用著急。他遲早會露面。”我說。
跛足老道宋瘸子不用找,最后肯定會主動冒頭。他敗在我手上,如今奪了鼠妖的內(nèi)丹,肯定要找地方調(diào)養(yǎng)。等到徹底吸收內(nèi)丹的威力,自然會蹦出來。
初步解決了師少峻的事情,接著就是找到那位茅姓道士。不過,我想到了找到他的法子。
事情定下來之后,我反而輕松下來,在房間打坐休息了兩個小時,風(fēng)水氣機運轉(zhuǎn),體力也恢復(fù)正常。
不過,我并沒有沾沾自喜。此番能贏下大鼠,有運氣加持。如果大鼠妖身上有內(nèi)丹,我恐怕沒那么容易拿下鼠妖。到時候,說不定又要請胡柳二女幫忙。
下午五點鐘,裴文舉的院子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不少裴莊的父老鄉(xiāng)親帶著東西來了。
我急忙迎了出去。葉雙喜聽到動靜,也出來了,他休息了一個白天,臉色蒼白,但有所好轉(zhuǎn)。
有的抱著今年新摘下來的橘子,有的拎著一簍水庫撈起的曬好的銀魚干、干河蝦,還有各種各樣的土特產(chǎn)。
其中,苗山花用三蹦子拉了兩扇豬肉,大聲說道:“都是土豬肉,一半給葉神算補身體,一半給小陳先生長個子。”
其中領(lǐng)頭的大爺,遞上一個紅色塑料袋,里面裝著各種散錢。
大爺有些不好意思,神情窘迫地說道:“葉神算,小陳先生。這是我們大家的一點心意。每家出一百塊錢,算是你們的酬勞費。另外,還有一些不值錢的土特產(chǎn)。我知道肯定不夠。可是今年雨水太多,橘子產(chǎn)量大減,大家收入都不太好。你們可別介意。”
我心頭一暖,他們是特意來感謝我們昨晚斬妖除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