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方素素，較之以前的照片，看起來更加精致更漂亮，卻有失天然。

方素素一笑，卻沒有回答李雨菲。

李雨菲也意識到問題有些傻，讓問題更加具體：“你變美，是為了賺更多的錢？還是獲得哪個男人的心？還是單純為了愉悅自己？”

這才是問到了關鍵所在。

方素素應該是不差錢的主，要不然不會住這個好的房子。那么，只剩下取悅男人，和取悅自己兩個選項。

方素素端起冒著熱氣的茗茶，輕輕啄了一口，說道：“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是心感愧疚，最終連累到你們。”

李雨菲一臉困惑，扭頭看著我。

她又在方素素看到的方位，對我伸出兩根手指，表明方素素是為了男人才想著變美。

我心中又多了一絲困惑，問道：“你……你的蠱蟲是從哪里來的？”

方素素放下茶杯，說道：“是我從一位老人家手上買來的。她說有了這只蠱蟲，能讓容顏更加美麗。不過，每七天需要用一些新鮮的豬肉和鮮血來喂養它。這樣子就好了。美人蠱會讓我成為世上最美的女人，任何人也無法抗拒。”

我接著問：“既然它吃豬肉和鮮血。為何又要傷害聶大哥，還要以亡魂怨念為食物？賣給你蠱蟲的蠱師，是否對你有所隱瞞？”

方素素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后來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它不再滿足吃豬肉，似乎還想吃人肉喝人血。所以，我就想辦法將它送走。可是當我把它扔掉之后。第二天它就會回來。而且，它還帶回來了很多野貓。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成功。我也不知道，它為什么會傷人。小陳先生，你別再逼問我了。”

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蠱蟲幫她完成了愿望，方素素肯定要付出代價，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地丟掉。

我想起柳紅豆所言，兇靈雜糅了人的魂魄和動物的特性。

蠱蟲是諸多毒蟲廝殺而成，自然會帶有毒蛇等毒蟲的特性，那么兇蠱當中人的魂魄又是從哪來的呢？

我懷疑方素素沒有說真話。

忽然之間，我手中的羅盤轉動更加厲害。

我身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屋內飄浮的煞氣更加濃郁了。

我忙壓低聲音：“那只美人蠱蘇醒了。”

李雨菲身子不受控制地發抖，十分不安，忙問：“小陳先生，現在該怎么辦？”

方素素倒是習以為常，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我感知到屋內的煞氣變得濃郁，但是周圍氣息還算比較平靜。

我示意李雨菲不用著急。

我接著問：“方素素，你找聶大哥來，將箱子搬到樓上去，又是出于什么用意？”

方素素說：“我將它包起來，存放在閣樓之上，不再看著它。我想，眼不見心不煩，興許事情就不會那么復雜嗎？”

我看著方素素，問道：“你這段時間都沒有再喂養它嗎？”

方素素用力搖頭：“我不敢將它打開，可我每周都準備新鮮的豬肉。我想，它肯定自己會下來吃東西。”

我始終覺得方素素有所隱瞞，深吸一口氣，起身站起來，說：“帶我去閣樓看一眼。我想辦法破了它。”

方素素遲疑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起身，應道：“小陳先生多加小心。它非常恐怖。我這段時間都做著各種噩夢。它已經糾纏了我。今晚，它知道你們找上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試一試再知道行不行。”我笑著說，讓李雨菲和聶峰留在一樓客廳，“聶大哥，李小姐，你們就在這里等我。”

方素素帶著我往上走。

上樓之后，閣樓的房門上貼著三張朱砂化成的符紙。

我打眼一瞧，都是些沒有符力的符紙，筆畫和格式都是錯的。肯定是某些神棍用來騙人錢的符紙。

方素素遲疑片刻，說道：“小陳先生，那東西就在里面。揭開符紙之后，我怕它更加肆無忌憚。萬一，它沖出把我們全部殺了。”

我忍不住一笑，說道：“有這些符紙，還不是一樣能跑出來。符紙等于沒用。它能沖出來把我們殺掉的話，之前就不會跑去跟我講和，讓我不要管這件事情了。”

我伸手撕掉三張符紙。

房門推開之后，一股熏人的臭味瞬間蔓延出來，差點讓人暈厥過去。

師父說過，苗人養蠱，會在五月五端午采毒蟲，封在一個罐子之中，之后還有各種巫術加持。

而這只所謂的美人蠱，定時要用肉類和鮮血補充體力，肯定會有奇怪的味道飄散出來。

屋內擺著四個大箱子。

方素素伸手指著最里面一口箱子。

我耳邊又響起了鬼哭聲，正是鎮塔壓制的李家亡靈，還真是找到了位置。

我手壓在尋龍古劍上，輕輕一笑，說道：“蠱蟲，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我陳劍帆動手。現在好了，我找來了。你吞掉了多少亡靈怨念，也該知足了吧。把李家完整的亡靈還給我！現在我好言勸你，大家興許不用撕破臉皮。否則，勿謂言之不預也！”

方素素臉色瞬間慘白，雙眼變得血紅起來，厲聲大喊了一聲，直接朝我撲過來，額頭上還有青筋爆出，神態完全不一樣。

我有了聶峰偷襲的教訓，暗中也防著方素素。

我身子一躲，與方素素擦肩而過，沒讓她掐住脖子。

而后，我瞬間出手，一把抓住她的長發，將她的腦袋按在墻上，用尋龍劍重重拍打她的太陽穴，厲聲喝道：“給我老實一點，小心我削你！”

這個時候，絕非憐香惜玉的時刻。

我下手的時機和力量，沒有一絲心軟之處。

事實上，我對方素素這種容貌，一點都不感興趣。

方素素慘叫一聲，直接歪倒在地上，并沒有昏死過去，倒是清醒過來，開口說道：“剛才發生了什么，我的頭皮怎么這么痛啊，太陽穴也好痛。我為什么會這樣啊。”

被我揪著頭發撞在門上，頭皮不痛才怪。

尋龍劍敲擊太陽穴，也會留下印子。

我說道：“你中招了，想殺我。被我打倒在地上。”

忽然，箱子冒出一團黑氣，直接鉆入方素素身上。她整個人猶如電擊一般，不斷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