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布滿焦皮的黑僵一邊奔跑,身上纏著的鈴鐺則發出“叮鈴鈴”聲。一時之間,畫面十分滑稽。
它身上纏著的鈴鐺由郭家特制,銅鈴鐺上刻有符文,能夠對付邪物。可惜的是,并沒有對黑僵造成傷害,黑僵奔跑的速度并未受到半點影響。
見此情形,我急忙說道:“大家當心,黑僵已然傷愈,別讓尸氣弄傷流血。一般法器難以傷到它。拉開距離,等我用三昧真火來燒。”
因為一旦被尸氣勒傷流血,四面八方圍攻的尸蟲就會趁機纏上來,一旦被尸蟲爬鉆入傷口,那情況就很不妙了。
郭太初自信一笑,說道:“陳先生,你放心。我會用符紙對付黑僵。而周圍的尸蟲則用殺蟲符。一只黑僵而已,你就等著看好戲,我們郭家可以解決。在這一方面,我有的是經驗。”
“你之前對付過僵尸嗎?”我擔心地問。
畢竟僵尸這種怪物,極為罕見。
我也只在小青山見過一回。在裴莊所遇到的大老鼠,雖說是死人,卻是用造畜邪術把人變成老鼠,算不得僵尸。而宋棟梁弄出來的嬰尸,不過四年時間,壓根就不算僵尸。
“沒見過。可郭氏一脈與俞家有過節。我們早就有過相關的培訓,有無數次的演習。肯定沒問題。”郭太初仍然十分自信。
我見他自信滿滿,又知他在野墳山上對付過尸蟲,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有人幫我擋著黑僵,我該感謝他。黑僵力大無窮,身上又有尸氣、尸毒和尸蟲,三毒齊全,能避開就盡量避開。
一旁的郭臻鼎從容一笑,囑咐一聲:“太初,別大意。也別怕事。郭氏一脈的風水師,遲早會和僵尸打交道。這一回,權當給你練練手。”
郭太初猛地用力點頭,對右手邊三個隨從下達命令,說道:“你們三個跟我一起上。一只黑僵而已,大家不要慌,就按照平時練習的來。合我們之力,將它擒獲誅殺!事后,我有重賞。”
三個隨從不由得一喜,個個躍躍欲試。
跟著,郭太初帶著三人迅速沖上前,攔住了前沖的黑僵。
黑僵布滿焦皮的臉上抽了好幾下,眼珠子射出懊惱的目光,對著郭太初狂叫,嘴巴之中不斷冒出黑色尸氣,全身骨頭嘎嘎作響。
郭太初雖然自信,臉色也在瞬間發生變化,身子顫抖得厲害。三個隨從的喉結同時聳動,額頭都沁出豆大的汗珠。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郭太初深吸一口氣,朗聲呵斥:“大膽黑僵,見到我郭氏一脈的風水師,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負隅頑抗,只會死得更快。”
他說話的氣勢很足,動手之前,不忘報出自己的來歷,言語之中,帶有一種迷之自信。
這番話,若對奇門中修行者來說,興許會有效果。
可眼前的對手是僵尸,它已經不算人了,殺戮和吞噬鮮血成了它的本性。對它說這些,無異于對牛彈琴,徒費口舌。
我心中頓時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倏忽一聲!
黑僵狂怒,張開嘴巴,哈出一口濃郁的黑氣,雙手十指張開,對著郭太初的脖子抓來。
一下子,黑僵就沖到郭太初跟前五米。
只聽郭太初念動法訣:“風后奇門,八卦字符!鎮尸符!殺蟲符!”很快,四人一同出手,十七張鎮尸符同時朝滿是焦皮的黑僵打去。
符紙在黑僵周圍就燒了起來,符光落在黑僵身上,形成了環繞之勢。一時之間,截住了黑僵。
黑僵周圍的尸蟲也在殺蟲符的攔截下,停滯不前。
“諒你再厲害,也難以擋不住十七張鎮尸符的擊殺。俞家所養的僵尸再厲害,在郭氏一脈風水師面前,擺設而已。給你機會你不把握。那我就只有送你上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把握不住機會。”郭太初看著符光包裹的黑僵,十分寫意地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自信的笑容。
身邊三個隨從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僵尸不過如此。”一人笑著說。
“僵尸肯定厲害。不過,咱們郭氏一門的符紙,在奇門之中首屈一指。再厲害的僵尸遇到了,也要折戟沉沙。”另外一個開心地說。
我盯著前方,總覺得情況不對勁。
黑僵被燃燒的鎮尸符所包裹,雖說停了下來,卻始終沒有發出怪叫聲。
嘩嘩山風呼嘯,符火見風大漲。可惜,符火燒過之后,黑僵并沒有任何傷害,五米距離,轉身之間就跳到了郭太初一行人的跟前。
他身上裹著的衣服燒得干干凈凈,渾身黑皮露出來,樣子十分可怖。
郭家風水師本以為手拿把掐,沒想到卻被僵尸跳到了眼前。黑僵一下子給他們來了一場近距離的視覺沖擊力。
有一位當即嚇尿了褲子,雙腳不聽使喚,無法動彈。
“他身上有太極陰陽魚!不怕鎮尸符。尋常手段別用了。”我喊了一聲,“速速后退。”
可,已經來不及了。
兩股尸氣貼著地面快速飛動,纏住其中一人,用力將此人甩出去。那個隨從飛出去之后,腦袋撞在石頭上,當即鮮血淋漓,被尸氣纏住的左腳,則流出了黑色的鮮血。
“小心尸蟲鉆進去!”
我忙喊了一聲。
在我第二次大喊之后,郭太初和另外兩個隨從反應過來,連忙后退。
一旁的郭臻鼎一看情況不對,一個箭步,沖到受傷的隨從身上,取了一顆黑色藥丸投入他的口中,說道:“吞下牛糞丸,避免尸氣侵體。再用殺蟲符護身。”
郭臻鼎雙手握拳,渾身真氣散發出來,形成一股沖擊波,瞬間逼退圍攻的尸蟲。
倒地的隨從表情很復雜,最終咕嚕一下,吞下了牛糞丸。
而后,郭臻鼎又分別給我和聶峰拋了一顆,說道:“小陳先生,聶兄弟,牛糞丸雖用了牛糞,可也加了各種香料,并不刺鼻,含在嘴里,可以防止尸氣的傷害。你們不要介意,這個時候,即便是牛糞干,該吃還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