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尸先是挨了兩道飛雷符,接著又用三根桃木釘,尤其是最后一根桃木釘,直接突襲他十竅之一的屁門。
擱誰頭上都不好受。擱誰也不能忍。
如果怪尸能夠開口說話。那么,他一定會罵我不講武德,竟然偷襲他背后的關鍵命門。可惜,他已沒辦法叫嚷,連喉嚨都沒有了,只能通過腹腔發出不滿的聲音。
很快,三根桃木釘發揮了作用,不斷消耗著怪尸身上的尸氣。他的聲音也更加痛苦。看來,要不了一會兒,怪尸該完蛋了。
不過,怪尸不甘心就此滅亡,他的掙扎也變得越來越劇烈,全身多個關節都在咔咔作響,雙手不斷爆發出力量,漆黑肌膚的表層冒出幽紅色的光芒,畫在身體表層的護身符文瞬間冒了出來,透著一股子幽紅。
一股兇狠的黑色尸氣蜂擁而出,落在狐尾上,想要擺脫胡靈素的束縛。
黑色尸氣順著白色狐尾蔓延,有不少已經沖到胡靈素的身上。
胡靈素承受著黑色尸氣的反攻,始終沒有松手,大聲喊道:“陳劍帆,你能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嗎?”
我心中一驚,胡靈素的聲音明顯弱了不少。看來,黑色尸氣對她的傷害不輕。
怪尸畢竟是修行百年的風水師變成,沒那么容易死掉。
“好!”我右手握緊尋龍劍,對著怪尸的脖子上砍去,不斷念動法訣:“北斗七式,第四式之天權鎮尸!破!”
此刻的怪尸,在多重傷害之下,身上的尸氣弱了不少,喉嚨早就被十三神奇香泥丸腐蝕。
尋龍劍冒出強大的玄正之氣,一劍劈下去,重重落在怪尸的脖子上,與他身體表層的護身尸氣發出劇烈的撞擊。滋滋作響,兩種正邪之氣絞殺在一起。
怪尸的腦袋往邊上一歪,還穩穩立在脖子上。我的右手也震得發痛。
“嚎!”怪尸越發憤怒,右手一發力,直接掙斷了胡靈素的一條狐尾,身子也在慢慢轉動。
“姑奶奶出手,你還想擺脫!門都沒有,今天遇到我,是你的運氣不好。青龍山的胡家,可不是說著好玩的。”胡靈素喊道,她又飛來了一條狐尾,再次纏住怪尸的右手。
她全身上下的白色靈氣也跟著往上沖,潔白的毛發不斷地擺動著,與怪尸的黑色尸氣抗爭。
看到胡靈素斷掉一條尾巴,我就知道她肯定受傷了,道行受損嚴重。狐貍修行極為不易,每長出一條尾巴,都是拼命得到的。因為,每長出一條尾巴,勢必會有雷劫落在她們的身上。扛過了雷劫,承受大自然道則的考驗,才能長出一條尾巴。
她寧愿折損尾巴,也沒有放松。這一次,她真是豁出去了。
我心頭一暖,大受感動。雖然胡靈素有時候脾氣古怪,但是關鍵時候,她還是會豁出去救我。
“該死的僵尸!竟然傷害胡小姐,壞了她的道行。真是氣死貧道了。”岳芝虎看起來非常惱火,大聲叫嚷著,“小陳先生,接著砍!一下子砍不斷,就來十下,十下不行就來一百下!”
我心頭怒氣一下子燒起來,我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愿意胡靈素受傷,在我心目中,她是個女孩子。
男人,是不能讓女孩子受傷的。
我咬牙大罵:“狗東西!你犯下天條了。你不該傷害胡靈素。老子一定要劈掉你的狗頭,震碎你的尸心。再將你一把火燒掉。”
我一遍一遍運轉風水氣機,施展天權鎮尸,尋龍劍一下接一下,不斷砍在怪尸的脖子上。
終于,在砍了十七下之后,終于將怪尸的脖子給砍斷了一半。他的腦袋往右邊歪著,已經沒有辦法立起來。
一股濃黑的黑色尸氣,順著脖子這里往外沖。正常人會涌出鮮血,他則是涌出黑色尸氣。很快,彌漫在怪尸身上的黑色尸氣四處飄散,纏繞在胡靈素狐尾和身上的尸氣也退去。
可是,我并沒有停下來,尋龍劍還是一下接一下,劈砍下去。怪尸的腦袋很硬,砍掉一半還不行,非要全部砍下來才好。
不知不覺之中,我汗流浹背全身都濕透,最后一絲風水氣機耗盡,只靠著手臂的力量揮劍。
怪尸歪著的腦袋,還有一小部分嵌在脖子上。
“可以用鎮尸符了。”躺在地上的老道士又喊了一聲。
“陳劍帆,用鎮尸符,你別把自己累死了。我沒事,就是折損一條尾巴而已。”胡靈素大聲說道,“不過,你如此在乎我,倒是令我始料未及。”
我腦袋嗡地一聲,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肺葉跟風扇一樣轉動,整個人簡直是快累暈過去。
不過,我沒有停下來,繞到怪尸面前,取出所有的鎮尸符,全部打在他的脖子上,又念動鎮尸口訣。
這一次,怪尸沒辦法揮動鋒利指甲將鎮尸符化成碎片。
眼見鎮尸符貼在怪尸的脖子上,胡靈素收回了尾巴。五條尾巴擺動一下,跟著消失。胡靈素又恢復了人的模樣。
“媽的!還真折損了一條尾巴!損失大了。”我心中大叫一聲,極為懊惱和自責。
怪尸身上的尸氣快速流散,失去尸氣支撐,轟然倒在地上,全身冒著白色煙霧,手腳不斷抽搐,數個穴位爆炸,豎起來的頭發也全部耷拉下來。
很快,他就氣(尸氣)絕身亡,變成了一具干尸。
胡靈素長舒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終于干掉了。陳劍帆,你這一次不錯,沒有嚇得不敢動彈,基本功也很扎實。起劍訣和用符紙,都有你師父的影子。不錯啊。比之前進步多了。”
啊!我愣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胡靈素在夸我,心中瞬間美滋滋,不好意思地了笑起來,說道:“其實最關鍵,還是你幫我拉住怪尸。他變成了一個不能動彈的活靶子。若是連這種活靶子都收拾不了,那我就太弱了。所以,你是大功臣。我是跟著你沾光。”
說話之間,我本想上前扶住胡靈素。但想著她只是斷了一條尾巴,不至于虛弱到需要我扶著。萬一上前扶著她,她又說我瞧不起她,那就不好辦。
所以,我沒有上前扶著胡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