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郭鵬飛安然無恙,我懸著的心總算回到了肚子里。
實在不愿意被賈教授糾纏著,趁著管轄殯儀館的幾個上級領導來看郭鵬飛,我趕緊趁機離開。
眼看著到了傍晚,先給吳敬可打了個電話,叮囑他們幾個出出進進,一定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后又給馮紅林打去。
“兄弟啊!我現在在市府李市長的辦公室,你有空也來一趟吧?”
“好啊!我現在就去。”
長這么大,我還是第一次來到市府大樓。
怎么評價呢?
算不得多好豪華,但是特別干凈,還透著一股說不清楚的莊嚴感。
進樓先登記,保安核對無誤后,才讓我進去。
很快,我來到了李志明的副市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只有他們倆,一人一杯茶,坐在沙發上,正在交流著什么。
見我進來,倆人同時站了起來。
李文康趕緊走到一側飲水機前,笑著給我倒了一杯茶。
“兄弟真是神人啊!無所不能,無所不曉。”
“是啊!自從認識了馬兄弟,我的三觀已經被刷新了好幾次,就這么說吧!如果有人現在告訴我,馬兄弟是外星人派來拯救地球的,我也深信不疑。”
他這話說完,倆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怎么了?兩位大哥在拿我開玩笑吧!”
你把水放到茶幾上,然后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自己坐到了馮紅林身側。
感覺怪怪的,我趕緊坐下,看著倆人。
“按照馬兄弟所說,我們用食鹽當作武器,效果出奇的好啊!剛才我統計過,已經消滅了超過二百只寵物,目前還在努力搜索中。”
聽李志明這么說,我也就放心了。
同時腦中又冒出另一個問題:這一切事件的幕后搗鬼之人是誰?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這段時間發生油城的詭異事件,走馬燈似的快速閃過我腦海。
一出出,一件件,各個方面的都有,好像并沒有規律可循。
如果非要找出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害人。
就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背后操縱著,在這個世界上搞破壞,讓整個城市人心惶惶,讓所有人不得安靜。
正常情況下,害人的目的肯定是利己。
可是這么做能給誰帶來好處呢?
我腦中冒出個巨大的問號,久久無法消散。
“這都五點半了,馬兄弟不著急去干啥吧?”
李志明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忙點點頭:“沒事啊!”
“那好!我和紅林也忙了幾個通宵,累得一塌糊涂,咱們兄弟三個找個僻靜地方喝一杯。”
“好啊!”馮紅林趕緊響應。
看兩人這么熱情,我也不好駁了面。
“那行!咱們去哪兒吃?兩位大哥可有推薦?”
馮紅林立刻回道:“干脆去吃鐵鍋燉大鵝吧!上次我和馬兄弟在那店里吃到一半,被忽然的案子電話打斷了!”
鐵鍋燉大鵝?
聽他提到這名字,我腦中立刻浮現出了徐半仙的模樣。
心中不免泛起一股酸味。
“愣什么神啊,兄弟!”
馮紅林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哦!想起一些往事,心中有些感慨。”我朝著馮紅林笑了笑。
“去吃鐵鍋燉大鵝,馬兄弟沒啥意見吧!”李志明問我。
“沒有啊!”
“那好!咱們喝了這杯茶就走。”
半個小時后,我又一次踏入了這家面積并不大飯店。
這店的位置其實挺偏僻,平房的面積也不大,裝修還很一般,實在想不明白店老板為什么把飯店開在這里。
馮紅林要了三瓶52度的北京二鍋頭。
熱氣騰騰的大鵝被端了上來,飯店老板滿臉堆笑地和我們打招呼。
他認識我,也認識了馮紅林,但并不認識李志明。
“這位朋友氣宇軒昂啊!”
老板看著李志明笑了笑。
“奧!我倆共同的老大哥,今天正好有空,就約著一起來嘗嘗老板的鐵鍋燉大鵝!”
馮紅林趕緊解釋。
“好!也算是三位有口福,前天剛進了幾只肥大的公鵝,都是喂粗糧長起來的,味道絕對差不了。”
話語間,我聽得出飯店老板并不知道馮紅林已經成了派出所副所長,還一口一個馮隊長。
當然馮紅林也不介意。
老板離開后,馮紅林把三瓶二鍋頭全部擰開蓋,把其中的兩瓶遞到了我們身前。
“早說好啊!今晚沒有市長,也沒有所長,都是兄弟!是兄弟就一人一瓶,干掉為止,不醉不歸。”
李志明苦笑著搖搖頭:“這明顯是欺負人啊!知道我酒量不行。”
我也被氣氛所感染,呵呵地笑起來。
三個人很隨意地聊著天,邊吃邊喝,好不開心!
果然,一瓶二鍋頭還沒喝到一半,李志明已經變成了大舌頭,話也多了起來
又喝了半杯,李志明用筷子敲著酒杯,哼哼哧哧地唱起歌。
“五星紅旗你是我的驕傲!五星紅旗,我為你自豪——”
公鴨嗓子極具穿透力。
我和馮紅林被他的情緒感染,也跟著一起唱起來。
一番折騰后,很快到了晚上九點半。
酒也喝完了,肚子也飽了。
李志明給小陳打了個電話,讓他開車來接,他知道我車特殊,可以自動駕駛,所以也不和我客氣。
以我現在的酒量和體質,別說一斤北京二鍋頭,就是一口氣喝五瓶,也不會醉。
我雖然沒有醉,卻又有些輕飄飄,主要是腦中思緒雜亂。
本想先去雜貨鋪看看,都上車了,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突然想去黃河大橋上走走,吹吹晚風!
說走就走,不過十來分的時間。
幾分鐘后就到郊外的黃河大橋上,此時已經到了秋末冬初,今天溫度還比較低,這又是在郊外,放眼望去,沒有一個人,兩側公路上也沒有來往的車輛。
我雙手扶著橋欄,望向黑幕下的滾滾黃河,心中感慨萬千。
也禁不住哼起了歌。
剛哼了幾句,就覺得背后一股陰寒之氣直吹我后脖子。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我趕緊回過頭,頓時就被嚇一跳。
一個黑人影直挺挺地站在我身前十米左右的地方。
雖然是黑影,我只一眼我就認了出來,就是上次在碎尸的深層記憶中,打過交道的那個黑影。
上次交手,我僥幸逃過一命,它離開時曾喊話,還會來找我。
沒想到還真來了。
知道害怕也沒用,我趕緊把手伸到乾坤袋中,摸出斬鬼刀。
“你到底是誰?究竟想要干什么?”
雖然我內心慌得不行不行的,可表面上還得硬撐著。
黑影并未回答,而是緩緩地飄了起來,在大約三米高的空中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