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雖然強大無比,體內所蘊含的力量難以想象,可畢竟常年生活在彌河的深水下,不諳世事。
他的很多話我聽的不是太明白,也不知道自己意會的對不對。
無明說自從他存在記憶開始,這股來自地下的力量就已經存在了,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甚至將這股力量當成鄰居,當做朋友。
這說明這股力量至少存在百多年了。
直覺告訴我,無名所指的這股神秘力量也和油城下隱藏的巨大秘密有關。
油城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呢?難道油城衛(wèi)校和彌河大橋下是通往下面的兩個入口?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四點半,進臥室前我先脫掉鞋,拿在手里,輕輕推開門,誰知一進門還是驚醒了楊玉靜。
大概她一直在等我。
我簡單洗了個澡,和她并排躺在床上,聊了很多事情。
聊起我們第一次認識的場景。
“當時在我看來你就是個蠻橫無理的大家小姐,讓人避之不及,真沒想到咱倆竟然成了一對!”
楊玉靜輕輕靠了靠我,柔聲道:“不是解釋了嘛!當時家里出了事,父親病重,還正好我那兩天來了例假,心情很不好!”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么事啊?”
楊玉靜微微抬頭瞥了我一眼。
“當時你之所以糾纏著我,就是因為那根繩子!”
“繩子?你是說那根五彩斑斕的手環(huán)?”
“嗯!那是一根姻緣繩,是我誤打誤撞從陰司APP上下的單!”
“無所謂啊!不管怎樣,這就是咱倆的緣分!”
說完她直接把頭貼到我肩膀上,頭發(fā)垂到我耳朵上,癢癢的,不過很舒服。
“你相信天命么?”我問。
“以前不信,現(xiàn)在信了!我爸爸能從重病中活過來,如今身體還這么好,這是命;我哥哥當了三十幾年紈绔子弟,沒少欺負女孩,最后慘死,也是命;還有我,能認識你,和你結婚,這也是命。”
“嗯!”想到距離臘月初八不過三周,我忽然擔憂起來。
也不知道這座城市中所隱藏的巨大秘密是什么,總不至于和1976年的唐山一樣吧?
不行!最好還是讓他們出去躲一躲,以防萬一嘛!
“那個——要么你們去旅一次游?或者去看看畢佳瑤吧!”
“怎么了?有事說就行。”
楊玉靜側過身,拉住我胳膊。
我也輕輕扭過身,和她四目相對,倆人就這么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我另外一個身份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今天我干脆告訴你吧!”
楊玉靜點點頭,雙眼直直地看著我。
“我有個特殊的身份,叫走陰人,簡單說就是協(xié)助陰間把孤魂野鬼送下去,當然這工作實際干起來更復雜,不好解釋清楚。”
楊玉靜再次點點頭,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驚訝神色。
“我的那輛車,還有原本不屬于人間的手機都是陰間提供的,另外還有我的一些特殊能力,例如那次在黃河大酒店游泳池,我其實并不精通游泳。”
楊玉靜再次點了點頭,這次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不過馬上又恢復如初了。
“還有么?”
“我身邊的一些人也不是一般人!”
“具體有誰啊?”
“我的那幾個店員,李佳琪、吳敬可,還有吳呈呈,當然還有你見過的徐半仙和紫竹。”
“我也感覺到了!”
“這還不是我想讓你們暫時離開這座城市的原因,原因是臘月初八那天,這里可能會有很大的事發(fā)生,而且我在這件事中扮演著很特殊,也很關鍵的存在,我怕你們留在這里會出事。”
“可如果你留下,我也擔心你出事啊!”
楊玉靜的雙眼瞬間濕潤了,緊緊拉住我胳膊,把臉貼到我肩頭,喉嚨里更是嗚咽起來。
“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能全身而退!”
楊玉靜還是不同意,最后更是嗚嗚嗚地哭起來。
我連哄帶勸,直到早晨六點五十多,她才不情愿地答應。
“那……那你一定答應我不會出事!”
“我答應你!”
“還得答應我每天不管多晚,都得和我通一次話。”
“我也答應!”
吃早飯時,岳父岳母都注意到了楊玉靜雙眼紅腫,問她怎么了。
楊玉靜不想再讓父母擔心,就沒有說實話。
“我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
“嗯!要么咱們出去旅游吧!就去昆城!”
“怎么忽然要去昆城旅游啊!”
岳母反問。
“昆城四季如春,風景如畫,我早就想去了!另外我還想去陪陪佳瑤,自從姑父姑母失蹤后,她雖然勉強返回學校,但心情始終不好!”
“佳瑤在昆城?怎么去那城市了!”
“學校的活動!佳瑤報名參加了!”
“唉!可憐的孩子,沒想到一家三口剛從咱們家回去,延勇兩口子就離奇失蹤了,這都失蹤多久了,警方怎么還沒有查到線索,這效率也太低了吧!”
岳母語氣中帶著憤怒。
一提到畢佳瑤父母的事,餐桌四周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
我隱隱感覺到畢佳瑤父母的失蹤既和陰間有關,也和我有關。
當時我剛從廣城回來,楊玉靜說畢延勇離開時讓我給他打電話,可是我始終沒能聯(lián)系上他,結果兩口子從此杳無音信。
我知道每天全世界都有幾千人失蹤,可失蹤和失蹤不一樣。
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畢延勇要和我說什么?
他的忽然失蹤肯定和要對我說的話有關。
這么分析,兩口子的忽然失蹤很像是被人滅口。
岳父岳母最終答應了去昆城旅游。
楊玉靜立刻打電話給司機,讓他定三張最近飛往昆城的飛機票。
一聽三張機票,岳父“噌”的一下站起來,把吃了好幾口的油條放到盤里:“怎么三張啊,不是應該四張嗎?”
我笑道:“我這段時間離不開,就不去了!”
明顯看得出岳父很失望,不過并未多說什么。
吃完飯,我趕緊趕往油城衛(wèi)校。
此時的學校大門開著,門外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好在其中一個認識我。
我打通齊長軍的手機后,讓認識我的士兵接電話,之后就放我進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