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谷教授并非本人，可能被另一個“我”控制了，甚至都可能在當初失蹤時就已經死亡了，走來的只是魂魄，就和爺爺一樣。
今天晚上，又是在這種地方，遇到什么人，發生什么事都不足為奇。
“谷教授，好久不見！”
見到谷教授走過來，我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雖然知道他大概率不會回應。
然而這次我又猜錯了。
雖然谷教教授臉上表情和徐半仙一樣冰冷，但和徐半仙不同的是他開了口。
“的確好久不見！”
話語間帶著寒意。
“你是人是鬼？”
我挑明問。
“非人也非鬼！”
“什么意思？不管怎樣，也算相識一場，就到這時候了，就不能坦誠相待？”
谷教授冷冷一笑：“我怎么沒有坦誠相待？我沒有騙你，只不過你的認知里只有人和鬼，而我恰恰屬于他們之間的存在。”
“你為什么會突然失蹤？還出現在古墓中的壁畫里，難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想起當時的事，我還是想弄清楚，便開了口。
“人各有志，旁人不知我的經歷，我也不乞求別人能理解我。”
孤魂野鬼和陰兵化身成的黑色烏鴉還在圍攻另一個“我”和爺爺，他們都殺累了，六個“我”此時還剩四個。
谷教授回完我話，便如同鬼魅一般沖了過去。
這讓我大吃一驚。
沒想到這文縐縐的老頭竟有這般身手，好像比徐半仙更厲害。
他的加入讓現場的形勢又發生了改變。
他的武器竟然是一個黑色的羅盤——至少看上去像個羅盤。
只是他這羅盤如同一面會發光的鏡子，射出一片紅中泛黃的光，被這種光照到黑色烏鴉和孤魂野鬼立刻化作成一團黑煙，瞬間消散了。
我暗罵了一聲，這他娘的無異于激光武器，殺傷力也太強了。
這樣下去，孤魂野鬼和陰兵死傷慘重，猶豫了一下，我趕緊喊停。
見我收兵，谷教授和徐半仙他們也沒再咄咄逼人，雙方各自后退，呈對峙狀態。
我視線從徐半仙臉上轉移到谷教授臉上，忽然間感覺并不認識這個滿臉皺紋的瘦老頭。
爺爺和阿茶也是滿臉的詫異。
爺爺靠近我，輕聲道：“他手里握著的很可能是乾坤鏡。”
“乾坤鏡？也是上古寶物？”
我低聲反問。
“對！說是乾坤鏡，其實是天地形成時一塊墨玉，因為它吸收了天地間的靈氣，同時具備了至陰至陽的特性。”
“怪不得這么厲害。”
“據我所知乾坤鏡已經消失了3500多年，怎么會在這老頭的手里？”
“大概是他給的吧！”
我指了指另一個“我”。
我說話聲音并不高，沒想到還是被他聽見了。
另一個“我”冷冷一笑，三個人一下子合成了一個：“不錯！為了今天，我計劃了很多年，所以……”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來，而是用冷笑代替。
既然雙方暫時罷戰，我干脆就弄明白徐半仙和谷教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再次開了口。
先問的是徐半仙。
“老徐，能不能給個解釋？”
說完，我死死盯著徐半仙的臉，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起來。
徐半仙終于開口了。
“事已至此，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他聲音似乎沒變，只是語氣中充斥著冰冷。
我渾身隨著一顫，內心涌出痛味。
“我不明白！難道從一開始你就是在欺騙我嗎？”
我繼續問。
“算不上！嚴格說我并沒有欺騙你，只是隱瞞了一些事。”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你認為我應該怎么做？”
徐半仙反問我。
“你可是德高望重的道門老前輩，一直行善積德，怎么會幫助這么一個要顛覆天地，毀滅世界的魔鬼？”
我指了指另一個“我”。
徐半仙再次冷笑一聲。
“成道成魔我自己說了算！你只是認識凡間的我，而那卻并非真正的我。”
“什么意思？”
嘴上反問，我同時也反復琢磨他這話。
現在的他？以前的他？
自從徐半仙失蹤那幾天后再回來，的確像是換了個人。
我也知道大概是他體內也隱藏某個特殊人物的元神，難道他指的是這個意思？
見他沒回答，我趕緊提高語氣再問。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這樣問就等于我挑明自己已經猜出來了。
“魔羅！”
“我好像沒聽過這名字。”
“當然！知道我真名的沒幾個，很久很久之前大家習慣稱呼我魔君或者魔祖！”
不管是魔君還是魔祖，我依舊沒聽過，所以并沒有什么反應。
可我身側的爺爺和阿茶幾乎同時喊出來。
驚訝溢于言表。
“魔祖？天吶！魔祖竟然還存在于天地間。”
“難以置信！他不是早就隕落了嘛！”
見倆人這般反應，我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倆不但聽過這名字，還有一定的了解。
“魔祖是什么人，我怎么沒聽過？”
我趕緊輕聲問身側的爺爺。
爺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我：“你聽過佛祖？”
“當然！”
“知道道祖？”
“傳說中的鴻鈞老祖，他是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師父。”
“那應該能理解魔祖是什么樣的存在。”
稍微一琢磨，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臥槽！他是魔界的老大？不對呀！妖界和魔界不是歸天衣娘娘管轄，怎么又冒出一個魔君？我都沒聽過了。”
“你沒聽過不代表他不存在過——你說的沒錯，妖界和魔界都歸天衣娘娘統率，不過那是后來的事，之前魔君才是魔界的老大。”
“奧？能說的詳細一點？”
我趕緊催問。
“很久很久之前，天地分為七界，分別是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人界、冥界，每界都有一個老祖，你可以理解為創立者，后來三大創世神重新劃分，改成三界，其中天衣娘娘把魔界和妖界之祖消滅，控制了妖魔兩界。”
“我明白了！當年天衣娘娘并沒將他徹底消滅！”
爺爺沒回答，但死死盯著徐半仙臉的神色還是給了我答案。
我明白了！
徐半仙體內的元神就是被稱為魔祖的魔羅。
魔羅屬于“七界”時期的存在，只是后來七界調整為三界，天衣娘娘一人干掉了魔羅和妖界的老大。
只是沒徹底滅掉魔羅的元神。
算起來這怎么也是上萬年之前的事，時間過去了這么久，所以像我這樣的凡人根本沒聽過他名字。
“你是離開那幾天蘇醒的？”
“沒錯！我已經輪回了幾萬年，幸虧今世醒來，既然我已經醒來，我總得做點什么吧！”
他這話說得很平靜，不過我卻聽出了他內心的憤怒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可是……”
我還想勸，可也知道有了他這樣的經歷，再多的語言也蒼白無力。
視線又是一轉，望向他身側的谷教授。
“谷教授，你又是哪位？”
既然徐半仙是因為體內元神蘇醒才這樣，那谷教授大概也一樣。
我是這么想的，所以才開口這么問。
沒想到谷教授搖了搖頭。
“我就是我，是你以前認識的我！”
這就更讓我一頭霧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