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店員竟然有兩個影子。
鬼扮人時，是沒有影子的。
正如很多鬼片演的一樣，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鬼，只需要用蠟燭往他身側(cè)一放，人有影子，鬼沒有影子。
至于一個人出現(xiàn)兩個影子，我倒也見過一次，就是那次幫楊家處理匯海制藥廠鬧鬼事件時，當時在最里側(cè)的實驗室，楊玉靜忽然出現(xiàn)了第二個影子。
那第二個影子是個老陰魂。
這火鍋店的店員有倆影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沒有聲張，而是繼續(xù)觀察四周的其他店員。
我目力所及的范圍內(nèi)一共4個店員，都是身形消瘦的，而且也都帶著一頂深顏色的鴨舌帽。
這裝扮實在有些不倫不類，或許常來吃飯的，早都見怪不怪了。
另外，這四個店員身上都縈繞著一股陰氣。
再看四周的食客。
單看臉上的興奮勁，這哪里是在吃火鍋，分明是瓊漿玉液。
這顯然也不對勁。
“三位大哥，待會兒把火鍋端上來，千萬別吃啊！”
馮紅林和李志明幾乎同時點點頭，可崔鵬鵬不知道咋回事，疑惑地反問我：“我看別人都吃得很香啊！咱為啥不能吃？到底咋回事啊！就不能告訴我！”
“你想不想變得和醫(yī)院那十一位一樣？”我反問他。
崔鵬鵬搖頭如撥浪鼓。
過了幾分鐘，骨瘦如柴的店員端來鴛鴦鍋和幾樣涮菜，熟練地擺到桌子上。
我趁機觀察店員的兩個影子。
仔細看，這倆影子并非一模一樣，而是一個偏瘦，一個較胖。
對比店員本人，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兩個影子似乎都不是他的。
難道這是三個鬼？
這么一想，我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
店員返回后，又端來幾盤菜和一捆啤酒。
“三孔啤酒？沒想到還有這牌子的啤酒啊！”
崔鵬鵬拿起一瓶啤酒，驚呼道。
李志明和馮紅林也各拿起一瓶，看了看商標。
“還真是！我記得十五六年前，還能見到這牌子啤酒，后來聽說廠子倒閉了！”
“是啊！我也記得那時候看電視時，看到最熱鬧時，就會插播廣告，其中有一段時間播放的就是三孔啤酒的廣告，我還記得廣告中的時髦女郎……”
崔鵬鵬年齡稍小幾歲，對這些陳年往事沒什么印象。
看著沸騰的鍋里冒著團團黑氣，我再次叮囑了一遍：“三位大哥，千萬別吃這里的東西，瓶酒也別喝啊！”
通過我觀察，發(fā)現(xiàn)所有的店員進進出出都是從柜臺左側(cè)一面掛著深褐色簾布的門內(nèi)。
直覺告訴我，火鍋店的秘密就藏在這扇門內(nèi)。
藏著巨大秘密的地方，一定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所以我不想把這一發(fā)現(xiàn)告訴馮紅林他們。
不過對于自己的身手，我還是很自信的。
我靈機一動，想到個理由：“肚子忽然有點不舒服，得去個廁所！”
離開前，第三次提醒他們?nèi)耍f不要吃這里的任何東西，也不要喝明明已經(jīng)停產(chǎn)了十幾年的啤酒。
客人越來越多，氣氛好似過節(jié)，柜臺前還有七八個排隊吃飯的。
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注意我，我趕緊溜進了那扇掛著深褐色簾布的門內(nèi)。
一步踏入，一股從沒聞過的香味撲鼻而來。
仔細聞了幾下，這正是火鍋底料的香味。
這更證明自己剛才的判斷是正確的。
只是沒想到簾布后的空間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我面前還有左中右三扇門，三扇都是鐵門，帶著斑斑銹跡。
憑借著超常的聽力，我聽到左側(cè)和中間的兩扇鐵門內(nèi)傳出嘈雜的動靜，于是我當機立斷，選擇輕輕推開右側(cè)的鐵門。
幸虧門是虛掩著的，我一推，門隨之開了。
我趕緊鉆了進去，并隨手關(guān)上了門。
在關(guān)上門的一剎那，一股涼氣從屋子內(nèi)部襲來。
我渾身為之一顫。
趕緊扭頭望向房間里側(cè)。
這好像是一間倉庫，地上擺著大大小小的黑色瓷罐子，目測至少有五六十個，大的有一米多高，和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農(nóng)村盛水的缸甕差不多。
小的不過二十厘米高。
所有的瓷罐都封著口。
再看屋頂，掛著一片片臘肉，看大小，小的不過二三斤，大的足有二十幾斤。
場面實在觸目驚心。
臥槽！這些不會是人肉吧！
我腦中一下子浮現(xiàn)出恐怖港片《八仙飯店》中的情節(jié)。
電影中黃秋生殺了人，把肉割下來，然后用絞肉機絞碎，做成了人肉叉燒包。
吃了人肉叉燒包的顧客覺得這種餡兒的包子格外香。
這家火鍋店的底料這么香，難道也是用人肉做成的？
紫竹也說最近失蹤的十幾個老人和這家火鍋店有關(guān)系。
具體什么關(guān)系，他以“不可泄露”為由，沒說出來。
望著懸掛著的大大小小的肉片，我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幻覺。
倒掛著的不是臘肉，而是那十幾個失蹤的老人的尸體。
這些會不會就是他們的肉呢？
我剛想弄下一塊肉瞅瞅，忽然門響了。
情急之下，我趕緊躲到了一個大缸甕的后面。
鐵門被打開了，一個瘸腿的老漢緩緩走了進來，他懷中抱著一個黑色的盆。
大小和普通用的洗臉盆一樣。
瘸腿老漢也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再加上光線太暗，看不清臉。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左側(cè)的一個瓷罐前，把黑盆放到了地上，然后很小心地揭開了蒙著瓷罐的布。
相隔兩米多遠，我立刻再次嗅到店內(nèi)火鍋底料特有的香味。
瘸腿老漢又端起黑盆，從里面抓起一個大勺子，從黑瓷罐里舀了十幾勺子黏糊糊的液體到黑盆內(nèi)，然后又把黑盆放下，在小心翼翼地封好瓷罐。
等他抱著黑盆走出并帶上鐵門后，我才起身走到這個黑瓷罐前。
聞氣味也知道這些瓷罐內(nèi)裝著的就是火鍋底料的原材料。
一看就是獨門秘方。
如果這么多瓷罐內(nèi)裝著的都是這種底料原材料，那這數(shù)量就太客觀了，怪不得這家店里客人絡(luò)繹不絕，底料依舊應(yīng)有盡有。
我也蹲下，揭開了瓷罐上的布。
濃郁的香味頓時通過鼻子直沖大腦。
瓷罐內(nèi)有三分之二黏糊糊的黑色液體，像什么醬，除了特別香外，似乎也沒什么異常。
我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到屋頂上懸掛著臘肉上。
窮極目力看去，也看不出是不是人肉。
看來只得取走一點，讓李文康化驗化驗了。
如果化驗出這是人肉，那就啥也不說了，直接封店抓人。
我是溜進來，而且暫時還不想讓馮紅林他們知道這里的一切，便拔出湛盧古劍，割了大約小拇指大小的一塊，用衛(wèi)生紙包起來，塞到了口袋里。
我躡手躡腳溜出去，回到座位上。
李志明他們?nèi)斯嬉豢跊]吃，連水也沒喝一口。
這和四周狼吞虎咽的客人一比，顯得有點突兀。
“小子，是不是偷著去調(diào)查了？”我剛坐下，馮紅林便側(cè)過頭，似笑非笑地壓低聲音問我。
我只好苦笑著點點頭。
“有啥發(fā)現(xiàn)？”
“有！”我輕輕拍了拍口袋。
另一側(cè)的李志明也小聲提醒道：“人太多！把握不好的話嗎，容易導致社會恐慌，所以還得謹慎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