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刻我也是帶著“病急亂投醫(yī)”的心理試試。
這掛件明顯是一般的塑料材質(zhì),既然郭如月的魂魄這么厲害,應(yīng)該不至于被一塊塑料冒出的煙逼迫著露出真身。
用火一點,立刻冒起了黑煙,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的熟悉氣味兒,果然是塑料的。
聞到這股氣味后,我內(nèi)心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正準備起身一腳踩滅。
卻被徐半仙拉住了。
我出于本能地瞟了一眼徐半仙,就見他輕輕伸出右手,用食指指了指我左側(cè)的上空。
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我看到了之前透過窗戶看見的那個紅衣女鬼。
此時,她如同一只蜘蛛一樣倒掛在墻角,雙手抓著屋頂,烏黑的長發(fā)下垂著,好像是一條條黑色的長針。
我靠!小房子又出現(xiàn)了。
我和徐半仙交換了一下眼神,他悄悄掏出桃木劍,我也把湛盧古劍緊緊握在手中。
下一刻,我倆同時用最快的速度撲向紅衣女鬼。
她應(yīng)該不知道我倆已經(jīng)可以看到她,并沒有絲毫防備。
我的速度早已是正常人的好幾倍,徐半仙似乎更快,等女鬼反應(yīng)過來,桃木劍和湛盧古劍已分別抵在了她身體兩側(cè)。
我們的目的并非殺了她,否則此時她已經(jīng)魂飛魄滅了。
一驚之下,女鬼松開了雙手,徑直摔到了地上,不過沒有絲毫聲響。
和徐半仙你跟著她回到地面,一左一右夾擊著她。
此時才看清女鬼的模樣。
她年齡和我差不多,長相一般,只是眼神中透著無比的哀怨。
徐半仙冷冷道:“怪不得陰氣這么重,原來是穿著紅裙子死的!”
“你是郭如月?”
我直接挑明了問。
剛開始女鬼并沒有回話,不過從她的眼神中我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我是你大專同學(xué)孫菲菲的前男友,想來找你問點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p>
女鬼再次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我對不起菲菲,不過我也是不得已??!”
果然是郭如月!
“事情的大概我們已經(jīng)知道,已經(jīng)這樣了,況且你也已死,再指責(zé)你并沒有實際意義?!?/p>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郭如月的視線從我臉上轉(zhuǎn)移到了徐半仙臉上,最后又回到了我的臉上,漸漸的露出了驚訝神色。
“我是孫菲菲的前男朋友啊!”
“不對!你們怎么可能看到我?”
“當(dāng)然,我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我想你已經(jīng)看出來了。”
郭如月張了張嘴,沒能再說出話。
“到底是誰教你這么做了?”
見時機成熟了,我提高嗓門朝她吼道。
郭如月被我嚇得渾身一顫。
“你……你剛才不是還說不指責(zé)我了嗎?”
我冷冷道:“不指責(zé)你,不代表不會為孫菲菲報仇,我知道你選擇走這條路,很大的原因是為了你父親,你也不想讓自己的付出付之東流吧?”
聽我這么說,郭如月渾身又是一顫。
“你這是威脅我?”
“對!”
“錯誤是我犯下的,有什么事朝我來,和我爸沒有關(guān)系!”
“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呢?他是你爸!因為你們的這層關(guān)系,他想撇清,門兒都沒有!”
后半句話我故意提高了嗓音。
“你……”
這時候徐半仙接茬了。
“小妮子,死亡并非一個人的真正終結(jié),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郭如月低下頭,好像在糾結(jié),正當(dāng)我以為她會“從實招來”時,誰知她身體一晃,化作了一道紅影,從我胯下鉆了過去了直奔門外。
徐半仙立刻甩出手中的桃木劍。
我也緊隨其后扔出好幾張符箓。
桃木劍不偏不倚插到了郭如月后背,三張鎮(zhèn)鬼符箓也分別擊中她身體三個部位。
一聲慘叫后,郭如月蜷縮到了門檻前,渾身不停抖動著。
我和徐半仙幾步走到她身側(cè)。
依舊是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
“還想試試?”
再次對話,我語氣冰冷了些。
郭如月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臉色更是白得如同漂白的衛(wèi)生紙。
“我……我說!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爸……”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似乎隨時都可能一口氣喘不上來。
徐半仙彎腰拔出桃木劍,然后從挎包內(nèi)抓出一把香灰,直接敷到了郭如月后背的傷口上。
郭如月的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些。
“是……是看墳的程大爺!”
“什么程大爺?說清楚點!”
“就是……”
郭如月剛開口說了倆字,忽然一陣混著塵土的怪風(fēng)從外面吹了進來,我和徐半仙下意識伸手遮擋一下雙眼。
還沒等我放下手,就聽到徐半仙大吼了聲:“不好,跑啦!!”
我趕緊放下手,郭如月果然不見了!
徐半仙又喊了聲“追”,話音剛落,人也隨之沖到了門外。
我們來時,雖然天略有陰,可風(fēng)不大,此時卻是狂風(fēng)大作,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顯然這不是正常的風(fēng)。
我瞇縫著眼,看到一個黑影抓著郭如月站在我們之前待過的大榆樹下。
又一個鬼?
這次我沒再猶豫,猛地一用力,直接跳到了半空中,以一種自上而下的姿勢揮出了誅仙劍法的第九式。
“咔嚓——”
一聲脆響后,大榆樹被劈成了兩瓣兒,黑影隨之停住了,狂風(fēng)也驟停。
我揮出這一劍阻擋了黑影的速度,徐半仙趁機沖到了黑影的另一側(cè),擋住了他逃跑的路線,我緊隨其后堵住了黑影的退路。
此時我才看清楚這是個人高馬大的老頭。
“他是人!”
老頭身體四周并沒有陰煞之氣,我當(dāng)即得出了結(jié)論。
徐半仙冷冷一笑,可見我開口前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
老頭穿著一身黑衣服,最不和諧的還是他戴著類似于斗笠的黑色帽子,遮擋住了大半張臉。
我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看不到他的雙眼睛,只看到他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徐半仙,至少在胡子上倆人很類似。
不對!
我熟悉的感覺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胡子,還有這身打扮。
這身打扮和監(jiān)控中害死孫菲菲的老頭一模一樣。
“老徐,他是東洋忍者火鶴門徒!”
徐半仙雙眼死死盯著黑衣老頭,依舊沒有搭理我,這其實已經(jīng)是默認了我的判斷。
黑衣老頭直接把奄奄一息的郭如月扔到地上,然后雙手同時拔出兩把柳葉形的長劍。
我都沒注意到他是從哪里拔出來的。
他手中握著兩把彎劍,就更像網(wǎng)絡(luò)游戲中的忍者了。
“原來是你?你竟然還活著?”
徐半仙大吼一聲,臉色微變。
“你不也還活著嘛!”
黑衣人冷冷回道。
聽到了他倆的對話,我愣了一下,原來他們不但認識,而且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徐半仙曾說過,自從半個世紀前的那場斗法輸了后,東洋忍者火鶴門徒就沒在大夏國土上出現(xiàn)過。
這么說,眼前的是個黑衣人是那次斗法的參與者之一。
算算時間,他即便是沒有徐半仙年紀大,也差不多是百歲老人了。
孫菲菲就是被東洋忍者火爆門徒害死的,剛剛郭如月的魂魄又被黑衣人所救,這就很明白了,郭如月的死就是陰司和東洋忍者火號門徒合伙所為。
其實我早就應(yīng)該想到了。
剛才郭如月所說的看墳的程大爺就是眼前這個老頭。
這個小房子應(yīng)該就是他的住所,而他真正的身份就是東忍者火鶴門徒。
當(dāng)年斗法失敗后,這老頭并沒有離開大夏國,而是隱姓埋名躲到了廣城。
后來還聯(lián)絡(luò)了其他的東洋忍者火鶴門徒,并且和大夏國的陰司勾結(jié)到了一塊兒。
“難道還不死心嗎?”
“此一時彼一時,這次我們是有備而來的,勝負難料,生死未知!”
說完,他同時揮動雙手,兩把柳葉劍舞得如同風(fēng)扇一般,飄出了一片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