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外看，一共三層，進入后看到樓內墻上的消防逃生示意圖，才發現這棟樓地下竟然還有兩層。
這和絕大部分樓房不同。
油城市屬于沿海三線城市，人口不算密集，最近十年內建造的樓房大都不帶地下室，據我所知十年前建造的樓房也只有一層地下室。
這棟實驗樓為啥要挖兩層地下室呢？
這本身就透著詭異。
10：45。
我坐到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把直播設備拿了出來。
“黑色半頭磚”上血紅色的倒計時還在繼續，距離本次直播任務還剩1小時13分，看著一閃一閃跳動的時間，我內心涌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看著直播任務很明確，實則一點都不具體。
找出隱藏在實驗樓的秘密，實驗樓能有什么秘密，難道指的就是半年前大樓被封的原因？
可是上午在馮紅林辦公室內，我已經知道了原因。
難道是讓我找出“大體老師”復活的原因？
對！一定是。
警方和校方折騰了半年都沒結果，我用幾個小時就能弄清？還是凌晨。
檢查完直播設備，我決定趁著距離開播還有一小時，挨個樓層轉轉，事已至此也只能盡力而為，至于最終是否能完成所謂的直播任務，就去他媽的吧！
這么一想，心中的壓迫感頓時清零。
一樓幾乎都是活動室，橫七豎八滿是桌椅。
我只是站在屋門口往里瞅了瞅，并沒發現異常。
剛走到樓門口，準備上二樓時，忽然瞥見外面有個人影攢動，這人偷偷摸摸從另一棟樓南側沿著路邊朝這邊來。
看樣子像個小偷。
我趕緊蹲到墻角，偷偷探頭透過玻璃向外望。
這人貓著腰，沒走幾米就朝著四周望望，很快就到了實驗樓門前。
和我剛才一樣，他也把臉貼到玻璃上往里看。
我這才看清楚，這人竟然是個女的，還很年輕，穿著一身不確定是不是校服的運動裝。
眼看著到凌晨了，又是在傳聞鬧鬼的衛校實驗樓，這女孩到底是干嘛的？
難不成是個鬼？
前段時間在殯儀館廢樓和濱州東郊公交公司內的經歷瞬間從我腦海閃過，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難道又是個鬼？
這么一想，我立刻謹慎了起來。
女孩左看看右看看，發覺正門進不來，也和我一樣注意力轉移到一側的窗戶上。
剛才我爬進來的那扇窗戶還開著，也是想著待會兒出去時方便。
女孩一眼也看到了這扇開著的窗戶，雙手撐著窗沿，猛地一用力。
別看是女孩，身體十分矯健。
奇怪啊！如果是鬼，不應該直接飄進來嘛！
女孩從窗沿跳下時，似乎還滑倒了。
“砰——哎喲！”
難道是人？
和我不同的是，女孩似乎對這里很熟，并未看一樓的所有房間，而是直奔一樓大廳來。
糾結了幾秒鐘，我決定先控制住她再說。
是人，就問清三更半夜爬進實驗樓的原因。
是鬼，則順便送她下去，如果是個不聽話的厲鬼，干脆用降魔杵幫他徹底銷戶。
女孩很快到了我身前兩米左右的地方，她先是抬頭瞅了瞅向上的樓梯，低頭望了望向下的臺階，似乎有些猶豫。
我悄悄拿出降魔杵，深吸一口氣，猛地撲了出去。
把降魔杵橫到女孩脖子上，同時打開了手電筒。
“別動，你干啥的！”
女孩嚇得尖叫著跳了起來，幸虧這棟實驗樓位于校園最后面，比較偏僻，否則她這一聲尖叫肯定被人聽到。
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我就是我啊！你……你是誰啊？”
“你是人是鬼？”
感覺對方應該是人，可之前幾次經歷，我也都感覺對方是人。既然不能百分百確定，那就干脆開門見山地問。
“我當然是人啦！”
“怎么證明你是人？”
“怎么證明？我……我咋知道！我都活了十八年了，也沒人讓我證明過呀！”
也不知道女孩天生神經大條，還是本性中二，回的話竟然自帶調皮意味。
區分是人還是鬼，最簡單的方式是看看有無心跳和看影子。
鬼既沒有心跳也沒影子。
女孩背對著我，被人用冰涼的鐵器緊逼到脖子上，也沒敢動彈。
我舉了舉手電筒，女孩和我的影子赫然出現在了地上。
影子并沒異常。
“我需要檢查一下你是不是有心跳！”
“好……好！”
說罷，我把手電筒塞到嘴里，然后慢慢伸手摸向女孩胸口。
其實查查有沒有心跳，摸脖子或者手腕更方便，不過這當口我也緊張，大腦轉得慢，一想到心跳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摸胸口。
先是摸到了衣服，然后用了點力，果然有心跳，同時一股軟噠噠又有彈性的感覺順著手心傳到了我大腦皮層。
我也是過來人，瞬間意識到自己摸到了什么。
隨即手被女孩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你耍流氓啊！”
我趕緊同時把兩只手都縮回來。
“不好意思啊！我站在你身后也看不見具體位置！”
女孩轉過身，怒視著我：“我看你就是故意啊！想賺我便宜，我還沒問你呢！你是干嘛呢？”
我靈機一動，指了指挎著的直播設備：“我是天涯靈異論壇的主播，今晚來傳聞中鬧鬼的衛校實驗樓進行恐怖直播。”
“你是干直播的？怎么進來的！”
“和你一樣啊！”我咧嘴笑了笑。
“別亂說！我可是衛校的學生，這可是在我們自己的學校，咱性質能一樣嗎！”
“可你也是偷著爬窗進來的！學校有明文規定，本校師生誰也不能進入實驗樓，否則后果自負，我還認識你們副校長呢！你叫什么名字？要么我現在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學校允許你進入的？”
我這一番吹牛帶嚇唬，還真把女孩整懵了。
“別！你……你千萬別告訴李校長，否則我會被處分的！”
我心里想笑，看來學校還真有個姓李的校長。
“那行！你老實交代，大半夜不睡覺跑實驗樓干嘛來了？”我故意板著臉朝他低吼。
“來找線索啊！”
“找線索？找什么線索？”
“我姐姐半年前失蹤了，我每個月都會做一個同樣的夢，姐姐滿身是血地對著我哭，一邊哭，還一邊喊著讓我救救她，說自己就在這棟樓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你姐姐？你姐姐是倪小燕？”
“嗯！我叫倪小珠，我倆是孿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