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琢磨覺遠大和尚的話，我試探性反問：“大師是說他祭河的目的是為了鎮壓這些……這些陰煞之氣和亡靈？”

“對！”

“這些東西為什么會忽然蘇醒呢？”

我趕緊接著問。

“因為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什么意思，我還是聽不明白？”

“臘月初八就要到了！它們也想趁機離開禁錮著它們的這條河！”

“禁錮？這詞怎么說！”

覺遠大和尚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以為稱其為母親河，它真是一條普通的河？”

“不是普通的河，還能是什么？”

其實，幾乎同樣的話我曾聽過。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口天然的巨大棺材，或者是一個特殊的小陰間，也是數萬陰煞亡靈的歸宿。”

雖然震驚，可我總算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黃河果然不是一條普通的河，而是億萬亡靈的歸屬。

如此看來，“母親河”這一稱呼還是很貼切的。

“對了！他們說歷史上的屈原也是一個祭河者，這事兒你們知道？”

紫竹微微一笑：“對于活得久的人而言，這本就不是秘密。”

這話讓我渾身一顫。

我迅速獲悉兩條信息：一是他說自己活得久了。二是說屈原祭河這事是真的。

知道這事已經過去了三四千年，況且大概和眼前的事關系不大，可我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好奇。

“當年屈原為什么祭河？也是想以這種方式鎮壓什么陰邪之物？”

覺遠大和尚又一次反問我：“對于當時的時代，你了解多少？”

我回道：“不算詳細吧！我就知道屈原出生在戰國時期的楚國，說的再具體一點，應該是當時湖北和湖南一帶，還是貴族出身。”

覺遠大和尚擺擺手：“我問的不是了解屈原本人，而是他所生活的那個年代。”

“戰國時期嘛！顧名思義，那是一個戰事紛飛的時代，齊、燕、韓、趙、魏、秦，各諸侯國之間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楚國也算是一個比較強大的諸侯國。”

“這就對了！當時戰事頻發，死的人也就多，當時的汨羅江里白骨累累，冤魂彌漫，情況和這次的差不多——汨羅江里的冤魂即將要沖破禁錮，羋平也是為天下計，為蒼生計，才獻出自己的一身術法和生命。”

“我的天！他果然是個陰陽大師。”

“何止呢！他所留下的楚辭其實就是那個時代的鬼文，只是后人看不懂，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文字內容也大有篡改，這才將其簡單定義為文學作品。”

“這些鬼文還有其它作用？”

“當然！這里面隱藏著很多失傳了的術法和咒語。”

“那為什么史書和傳說中，屈原是受不了當時楚國的昏庸統治而選擇投江自盡的呢？”

“那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世人知道這件事，也不想讓后人了解他到底是什么事。”

“為什么呢？”

我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羋平的一身術法皆來自上一個次元，也可以說是來自上一段文明，人類出現后，上一段文明其實并沒有完全消失，而是隱藏了起來，他們混跡于人類歷史之中，會根據需要干涉、影響、控制人類歷史的進程。”

“莫非屈原的一身術法來自他們？”

“對！正是如此，在屈原祭河后，他們用自己強大的力量抹掉并改寫了這段歷史。”

“大師既然知道的這么詳細，應該不是道聽途說吧？”

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于是挑明了問覺遠大和尚。

覺遠大和尚渾身一怔，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地問。

“的確如此！所聞不如所見，現在回頭想想，我也是感慨頗多啊！”

“什么？親眼所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覺遠大和尚淡淡一笑，反問道：“你就不能再堅持兩天？”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讓我等到臘月初八那一天。

“何必呢！”

我冷笑道。

“就再等兩天吧！如果現在告訴你真相，就會違反規則，一切或許就都變了。”

“那行！我還得再問另外一件事……”

我簡單把李佳琪的事說了一遍。

“她是我員工，更是我朋友，所以我希望她平安無事。”

覺遠大和尚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放心吧！她會沒事，而且你很快就會見到她。”

我再問，這一大一小兩個和尚誰都不肯再說什么了。

知道他們的脾氣——既然不想說，就算我給他們下跪也是徒勞。

“對了，你們兩位怎么會同時待在寺廟里？”

紫竹回道：“我們都是這寺廟里的和尚，還是師徒關系，怎么就不能同時待在這里呢？”

“我的意思是這好長的一段時間，只能在寺廟里見到你們兩個人中的一位，一直覺得有些奇怪，就忍不住問出了口。”

“人是人，鬼是鬼，妖是妖，神是神，和尚也只是和尚——就說大活人，在人的眼里是同類，在獅子老虎的眼中，卻是食物。”

紫竹接著說：“在這里，我們就是師徒，也只是師徒。我們正在討論黃河的事，你剛才那番話算是幫我們解開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