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道:“你說的是你師傅吧?”
肖揚點點頭。
他現在真的很糾結,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了。
一個是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傅。
另外一個,則是龍國神話,自己最崇拜的偶像。
在肖揚的邏輯里,兩個人都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師傅沒必要欺騙自己吧?
而李先生更沒必要跑過來對自己撒這個謊。
肖揚道:“李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小時候非常愚鈍,做什么都做不好,直到八歲那年起,因為一次意外,我救了一個老乞丐,他為了報答我,說會教我本領,讓我從此開竅,往后,他會在每年的中秋月圓之夜來我家后山找我,那時候,我每晚都爬上那足足百米高的懸崖之上找他學藝?!?/p>
李蓬蒿道:“都學什么?”
肖揚道:“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學的是如何睡覺,他傳授我睡覺的姿勢跟呼吸吐納的法門,本來我只是覺得怪異跟枯燥,但直到十三歲那年,我突然變得非常聰明,學什么都快不說,而且力量還非常大,總感覺體內有一股熱流支撐著我?!?/p>
李蓬蒿笑了笑,他學的是最基礎的內功心法。
肖揚道:“再往后的十幾年內,我一直都是這般練習,而這種修煉法門,也是讓得我年紀輕輕就在商界,學術界取得了不俗的成就,當然,我曾求過師傅,問他能不能傳授我一點武藝,他都是以時機不成熟拒絕。再往后就是我肖家出事了,我乘坐的那艘貨輪當晚就出了意外,我本來以為我會葬身大海,沒想到在這絕望之際,又是我師傅救了我?!?/p>
“這次他傳授了我很多武藝,還讓我參加了國內的戰部,這十年間,更是助我突破開脈境,讓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p>
肖揚看向李蓬蒿的眼神甚至都有了一絲哀求:“李先生,您看我師傅他對我有如此授業之恩,怎么可能會是害我全家的兇手?”
李蓬蒿抬抬手道:“我沒這么說,是你剛才的第一反應告訴你自己,害你父母的人是你師傅!”
肖揚一怔:“這……”
李蓬蒿道:“你這么糾結,其實不為別的,而是因為你的潛意識內已經有了準確的答案,只不過你的情感還不能接受罷了?!?/p>
肖揚啞口無言。
因為李蓬蒿說的很對,自己的確是第一反應就是師傅。
他沒有說的是,自己的師傅雖然對自己很好,但總給自己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甚至每次跟師傅在一塊,他本能都感覺到一股恐懼感。
如果說師傅是絕對的強者,才帶給自己這種威壓。
那么同樣是強者大佬的李先生,怎么就帶不給自己這種感覺呢。
肖揚皺著眉頭:“李先生,不管怎么說,肖揚都謝您今天的指點之恩,接下來,我不光是對付吳家,還一定會刨根問底,抓出幕后的真兇來?!?/p>
李蓬蒿道:“那祝你一切順利?!?/p>
肖揚的師傅是誰,李蓬蒿并沒有打聽。
畢竟這是他的私事,自己總不能如此介入。
不過想想也知道,能夠教出開脈境強者的高手,而且是三十五的開脈境強者,此人的實力修為定然是不俗。
龍國其實高手不少,比如師傅那一輩人。
有的死了。
有的則是徹底歸隱,比如宋大剛的師傅天池老人這個武癡,居然隱居在康州這樣的地方,這誰能想到。
一開始李蓬蒿還懷疑是不是天池老人傳授的肖揚武功。
因為普陀掌,金剛掌,金剛指,都屬于曾經西域少林流傳出來的武功。
西域少林關掉之后。
天池老人他們這一代弟子繼承的絕技最多。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
天池老人是個武癡,師傅說過,他雖然性格怪異,但一輩子行俠仗義,而且到了晚年,還參禪悟道。
所以李蓬蒿又把天池老人排除了。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里的時候,李蓬蒿的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就是柳山老鬼!
此人是天池老人的師弟。
盡管也是個武癡,兩人性格同樣孤僻怪異,但前者一身正氣,后者則是一向以邪著稱。
不然也不會得了一個鬼的稱號。
但這人,聽師傅說,因為修煉了邪功,為禍江湖,早就在二十年前,被江湖上的高手圍剿身敗而亡。
李蓬蒿不確定這是自己的聯想,還是自己的天眼給自己的提示。
不過這件事跟自己無關,李蓬蒿也不打算深入去了解調查。
還完了這個人情之后,李蓬蒿便是離開了。
因為他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目前徐家當年的祖傳之物,吳家的已經全都拿下。
但還有另外一個大家族楊家的沒拿。
不過不要緊,李蓬蒿已經提前鋪平墊穩。
他打算用同樣的方式,再把楊家的物件拿過來。
有人會問,楊家人家的子嗣很健康,可沒有像吳闕一樣中邪難治,怎么能用同樣的方式呢?
呵呵,那就要問一問楊山了。
再跟楊山分離的時候,李蓬蒿悄悄的往楊山的體內中了一道符箓。
符箓造成的后果是到了傍晚就開始腹痛,而且是腹痛難忍。
當然,盡管楊山一向有混蛋之稱,也冒犯了李蓬蒿,但是李蓬蒿肯定不會取他的性命,所以這符箓除了腹痛外是不會致命的。
這也是給宋大剛一個面子,畢竟自己打算招攬宋大剛。
根據李蓬蒿的預判,現在楊山體內的符箓應該已經發作了。
只要他不傻,就應該及時跑過來找自己救治。
這樣,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進入楊家,并準備取楊家的物件。
果不其然,李蓬蒿剛出公園。
就感到一個身影,連車也不開,施展輕身功法直接沖著吳家而來,顯然是急的要命。
而此人,不是宋大剛還能是誰。
李蓬蒿微微一笑,使用傳音法讓宋大剛停下。
“李先生,能見到您太好了!您快跟我走一趟吧!”
宋大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李蓬蒿微微一笑:“怎么了大剛,跑的這么著急?”
宋大剛臉色悲痛道:“我家楊少他……突然死了!??!”
“你說什么?”
李蓬蒿不由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