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滿堂附和,掌聲雷動,不少人紛紛拍起了馬屁,極盡諂媚之能事。
無人察覺,山莊外的盤山道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撕開濃重的夜色,如同離弦之箭般直刺而來,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刺耳,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車內,肖晨閉目養神,面容平靜,仿佛只是在小憩。但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一縷縷冰冷的殺氣正在悄然流轉,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撲出,撕碎獵物。
尋姜集團新廠區宴會廳東側,王坤、王力與周延河三人同坐一桌,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事情鬧得太大了。”王坤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神中滿是憂慮,“傲天辰這是要把事情做絕啊,已經超出省城能控制的范圍了。”
周延河輕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武道界的規矩,向來是弱肉強食,生死各安天命……官方也不好輕易插手。武道軍到現在都沒動靜,恐怕也是顧忌這一點。”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憂慮愈發深重。他們與肖晨有過交集,深知此人的恐怖,但也清楚傲天辰的勢力有多龐大。
今晚這場對決,無論結果如何,都將震動整個西北武道界。
他們只盼著,肖晨今夜千萬別來。
不遠處,另一桌。
秦香蘭斜倚在椅背上,姿態慵懶而優雅,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指尖輕輕撫摸著琉璃杯沿。
燈光下,她肌膚如雪,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引得在場無數青年才俊頻頻側目。作為西部大區頂尖的美人之一,她無論在哪里,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如果肖晨真來了,”坐在她身旁的秦家族長秦向東微微傾身,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我們真要為了他,與傲天辰徹底翻臉?”
他掃視了一眼全場,聲音壓得更低:“你看看今晚來了多少人。半個省城的武道世家都在這兒站隊了,明擺著是要捧傲天辰的場。我們秦家,犯不著為了一個外人,賭上整個家族的未來。”
秦香蘭沒有回應,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纖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指尖摩挲琉璃杯沿的動作未停,神色平靜得仿佛廳內的暗流涌動與她毫無干系。
秦向東見狀,只能搖頭苦笑,正要再勸,試圖讓她看清眼前的局勢,
“讓開!”
一道粗暴的冷喝驟然撕裂宴會廳的悠揚樂聲,打破了表面的融洽。
紅毯盡頭,兩扇雕花木門被猛地推開,四道身影被兩名黑衣武道高手粗暴推搡進來,腳步踉蹌,衣衫凌亂。
正是劉建明、云渺,以及云景天夫婦。
劉建明還算鎮定,目光銳利如刀,飛快掃視全場,試圖尋找破局之機。
云渺嘴角掛著觸目驚心的血痕,臉色慘白如紙,卻仍掙扎著想要站直,眼底滿是不屈。
云景天臉色鐵青,緊緊扶住身旁的妻子,云語嫣的母親大病初愈,本就虛弱不堪,此刻更是身形搖搖欲墜,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
滿堂喧嘩瞬間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這四人身上,神色各異。
正與賓客談笑風生的傲天辰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負手緩步上前,黑色唐裝上的金線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總長,人已帶到。”押解四人的灰衣老者躬身稟報,語氣恭敬。
傲天辰淡淡頷首,視線掃過四人,驟然變得凌厲如刀,一聲暴喝震得屋頂瓦片簌簌作響:
“跪下!”
天人境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全場!
“砰!”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人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磚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唯有云渺憑借著一股韌勁勉強撐住,膝蓋并未完全落地,而劉建明和云景天夫婦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如死,他們只是普通人,怎可能承受得住天人境強者的威壓?
“老人家!”劉建明目眥欲裂,脖頸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傲天辰,怒吼道,“傲天辰!有本事沖我來!欺負老人和女人,算什么本事!”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頭,一口帶著血沫的濃痰狠狠啐出:
“呸!”
血沫不偏不倚,濺在了傲天辰光潔的臉頰上。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誰敢在傲天辰面前如此放肆?
傲天辰抬手,慢條斯理地抹去臉上的血漬,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跟那小子混久了,骨頭沒硬多少,脾氣倒是學了十成十。”
他踱步到劉建明面前,緩緩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殺你?對我而言易如反掌。留你到現在,不過是為了釣肖晨那條大魚罷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腿,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踹出!
“砰!”
劉建明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翻一張擺滿酒菜的空桌,杯盤碎裂聲刺耳,他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劉總!”云渺、云景天三人齊聲驚呼,眼中滿是焦急與愧疚,劉建明若不是為了替他們出頭,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有意思。”傲天辰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螻蟻之間的感情,倒是挺感人。”
他锃亮的皮鞋一步步走到劉建明面前,停下。
“聽說你是肖晨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傲天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腳下猛地發力一碾!
“咔嚓!”
臂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刺耳,傳遍整個大廳,讓人頭皮發麻。
劉建明悶哼一聲,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臉色蒼白如紙,卻硬生生咬牙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傲天辰,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跟隨肖先生這些日子,只明白了一件事,所有與他為敵的人,最后都死了。”
他的眼神銳利如劍,穿透層層恐懼,嘶聲補完后半句:
“你,也不會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