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藥王的三條規矩中有一條是不救女人,難道說這條規矩跟千手毒仙有關?
雖然心中疑惑,但我并未問詢,畢竟如此隱秘之事毒手藥王也可不能告訴陳云樓。
“陳兄弟,你先前說你自幼便跟隨前輩,你爹媽呢,他們在什么地方?”我看著陳云樓好奇道。
“我出生自云川省平陽縣,三歲時我爹媽去山上開采石頭,結果被山上滾落的巨石砸死,此后我便一直跟著奶奶生活。”
“在我五歲那年奶奶得了重病,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我獨身一人沒有生計來源,便在村子附近翻找垃圾裹腹。”
“一次尋覓食物時我在山中遇到一頭灰狼,那時師傅正巧離開鬼市購買藥材,是師傅將其打死把我救下,自此我便跟著師傅回到了鬼市,直至如今。”
“若非師傅我恐怕早就成為灰狼腹中之食,說是師傅,其實跟我父親沒什么兩樣。”陳云樓平靜說道。
早些時候我還以為陳云樓是被父母送來學藝,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悲痛的一段往事。
“怪不得你如此維護前輩,你們之間的情誼早就已經超脫師徒之情。”沈云川看著陳云樓語重心長道。
“這些年我跟隨在師傅身邊,他傾囊教授不曾藏私,我也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醫術,等師傅老了為他養老送終。”
情至深處陳云樓眼眶發紅,看的出來他確實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為免再提及傷心往事讓陳云樓心中痛苦,我話鋒一轉道:“對了陳兄弟,前輩先前所說的毒窟嶺位于何處,我見沈大哥聽到毒窟嶺的名字神情驟變,此地可是危險萬分?”
陳云樓聽后從懷中拿出一張折疊好的地圖,打開后往地圖上繪制紅點的位置指去:“此處便是毒窟嶺所在,位于湘黔一帶,這里地處十萬大山,其間毒物縱橫,尤其是毒窟嶺上更是毒物遍地,這也是師傅為何打通你奇經八脈使你百毒不侵的原因所在。”
聞聽此言我循著陳云樓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毒窟嶺周圍皆是群山峻嶺,四周鮮有村落。
“陳兄弟,既然前輩知道千手毒仙的位置,為何不親自將這木盒中的東西送過去,非要讓我們代勞是什么原因?”沈云川看著陳云樓不解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估計是師傅沒有臉面再面對師娘,所以才找你們代為轉交,或許等你們見到師娘就能夠知道這其中的始末,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去往毒窟嶺的路上千萬小心,林大哥雖說已經百毒不侵,但那里的毒物可不光只是身含劇毒這般簡單,聽師傅說師娘喂養了不少劇毒妖獸,身形龐大兇悍之極,你們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陳云樓看著我和沈云川囑咐道。
“放心陳兄弟,靈溪如今還留在鬼市,我們自當要活著回來見她。”我看著陳云樓應允道。
陳云樓點點頭后便轉身離去,見其走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此次路程艱險,如今你尚未痊愈,還是讓我自己去吧,你留在這里看守靈溪,我也放心一些。”
“毒窟嶺可不是良善之地,你自己前往我又如何放心,靈溪住在前輩這里不會有任何事,至于我身上的傷勢你也不必擔心,在你昏迷之際前輩已經幫我醫治,如今我已經恢復如初,不會有任何問題。”沈云川看著我說道。
從沈云川的面色來看他確實已無大礙,我也相信憑借毒手藥王的本領能夠在短短一日之間將其恢復如初。
只是毒窟嶺位于十萬大山,其間路途險阻群山遮蔽,僅憑地圖我們恐怕很難找到具體方位。
先前據沈云川所言毒窟嶺距離我們所在的云霞山少說也有上千公里路程,除去來回路上耽擱的時間留給我們找到毒窟嶺的時間并不充裕。
更何況千手毒仙與毒手藥王之間或許還存在誤會,短時間內我們可能無法將這木盒送出,這一切的可能我們都要考慮到。
沈云川見我面色凝重,猜出我心有所想,于是沉聲問道:“怎么了林兄弟,還在擔心靈溪?”
“靈溪留在鬼市由前輩和陳兄弟看守我自然不擔心,我只是害怕咱們到達湘黔找不到毒窟嶺所在,畢竟那里群山模樣相差不大,咱們又從未去過,萬一要是在這山中迷路,那可怎么辦?”我看著沈云川無奈說道。
沈云川聽后嘴角微啟,似乎早就想出應對之策。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等出了鬼市我便跟江湖朋友聯系,看能不能找一位通曉湘黔地形的江湖朋友來此相助。”
“屆時咱們只要跟隨著他就能夠穿行在這茫茫十萬大山中,事成后只需付些酬勞即可。”沈云川面色平靜道。
見沈云川早就有所準備,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整整一日不曾吃喝,我腹中早就饑餓無比,就在我剛想拿起桌柜上的白粥時,突然一陣叫喊聲從門外傳來:“忘憂閣送菜品一桌,陳年老酒一壺,請毒手藥王笑納!”
聽到院外喊叫聲我立即隔窗向外看去,只見此時門口正站著三五人。
為首者是一名戴著面具的中年男子,個頭較矮身形消瘦,從其打扮來看倒像是酒館內的服務員。
在其身后站著兩名身穿黑衣戴著惡鬼面具的男子,一看這裝扮就知道是忘憂仙的手下。
“這是怎么回事?忘憂閣怎么會送菜給前輩?”我看著沈云川不解問道。
“我也不清楚什么路數,昨晚你暈倒之后也曾來過一回,送的菜我也吃過,確實是美味佳肴,聽陳兄弟說自從他跟隨毒手藥王來到鬼市之后這忘憂閣就每天晚上往這里送酒送菜,估計在他之前就是如此。”沈云川看著我說道。
聽到這話我心中有些不解,按照沈云川所言來看這忘憂閣估計已經給毒手藥王送了近十年的飯菜,甚至還要更久,這兩者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一位是掌管鬼市的市主,一位是藏匿于鬼市的藥王,難道說當年毒手藥王給忘憂仙看過病,忘憂仙為了感謝才會每日送菜送酒?
正沉思之際陳云樓從廳堂中走出,行至門前將裝菜的提籃接過后開口道:“多謝你家小姐,還是那句話,明日請不要再送了。”
“小的已經送了近十年酒菜,哪能說送就不送,告辭。”說完中年男子便帶領兩名黑衣男子朝著院外走去,不多時便沒了蹤影。
見陳云樓接過提籃后準備進屋,我輕輕擺手召喚,陳云樓見我有事便朝著我走了過來。
“怎么了林大哥,有什么事嗎?”陳云樓看著我不解道。
“這菜可是忘憂仙送給你師傅的?”我開門見山道。
“沒錯,除了忘憂仙誰還有這么大權力讓忘憂閣送菜給人。”陳云樓頗為得意道。
“我聽剛才那人說他們已經給你師傅送了近十年酒菜,這到底是為何,難道說你師傅救過忘憂仙的性命?”沈云川追問道。
“哪里救過性命,我師傅連忘憂仙長什么模樣都沒見過,怎么可能救過她的命。”陳云樓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