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來時余百思正正坐在他旁邊,用僅剩的一點淡水喝白米給她熬了一碗粥,而此時余百思已經是額的有氣無力,臉色蒼白,看到自己女兒變成這副模樣余慶東心疼不已,如果當初他沒有聽余百思的話執意回家,或許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最后一碗白粥余慶東是和余百思分著喝的,原以為他們喝完這碗白粥就只能等死,可沒想到就在午夜時分余慶東突然聽到一聲汽笛聲從船艙外傳來,聽到汽笛聲后余慶東立即起身查看,結果發現在百米開外有一艘巨大的輪船正航行在海面上,此時輪船甲板大燈開啟,船艙中還有人影閃爍,看到輪船后余慶東心中大喜,只要能夠追上輪船他們就可以弄些食物果腹,也能夠順利開出西川極海,隨即他叫醒正在睡覺的余百思,然后朝著輪船方向駛去。
輪船在海上的航行并不快,約莫數分鐘后余慶東的輪船便停靠在了輪船旁,隨著他不斷按動漁船上的喇叭,輪船很快便停了下來,余慶東借助燈光看去,發現輪船上原本開啟的燈光此時已經關閉,整艘輪船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響,而最詭異的是輪船的船身已經生銹,漆面也已經破損,很多地方還有破損的孔洞,按道理說一旦船身破損輪船肯定無法繼續使用,那這艘輪船剛才又為何能夠在海面航行。
正當余慶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余百思說她餓,想讓余慶東趕緊去輪船上找點吃的,余慶東看到余百思的樣子于心不忍,于是就壯著膽子利用繩索爬到了輪船上,結果上去之后他發現輪船上根本沒有人,從船艙里面的設施來看這艘船至少已經有數年時間不曾開過,看到這里余慶東當即想起了老一輩人口中所說的幽靈船,他嚇得連忙轉身準備離開,就在他經過船艙時突然發現里面放置著一些食物,那些食物看上去十分新鮮,當時余慶東已經餓得不行,生理反應已經戰勝了他的理智,他連忙進入船艙脫下衣服將食物全都包裹起來,隨即順著繩索便回到了船上。
回到船艙后她將食物分給余百思,至于船上的情況他沒敢給余百思說,只是說船上的人已經休息,所以才會關燈,在他說明來意后船上的人 就將食物分給了他們。
原本余慶東想著補充完體力后立即駕駛船只離開輪船,可沒想到就在他準備起身發動漁船時余百思慘叫聲音傳來,他回頭一看,只見余百思已經被一團黑發似的東西給包裹住,余慶東見狀立即拿起藏在船艙內的短刀準備救余百思,就在他剛要靠近的時候那團黑發突然用力一拽,余百思直接被拽出了船艙,然后就被拽上了那艘輪船。
余慶東見余百思被黑發拖拽上輪船后剛想在順著繩索上去,可沒想的是那輪船竟然已經開動,見狀余慶東立即追擊,可無論他如何加速都始終無法追趕上那艘輪船,最終他在耗盡體力之下漸漸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而船艙的通訊儀表盤上則是傳來陣陣喊聲:“余先生,余先生在嗎,你現在位于什么位置,你沒有按照預定時間返回,你妻子十分擔心,所以讓我們利用通訊系統對你進行喊話,余先生,你在聽嗎……”
余慶東聽到通訊儀表盤中傳來的聲音后起身朝著四下看去,此時那團圍困著他的白霧已經散去,周圍是藍色的大海,而在他數公里開外的地方便是南海岸邊。
看到眼前景象余慶東淚如雨下,而等到他往身后船艙中看去時卻是愣在當場,昨晚他和余百思吃過的新鮮食物此刻已經變成腐爛不堪的老鼠骸骨,而他最寵愛的女兒最終也消失在這一片茫茫的大海中。
“那后來你就沒想著再去西川極海尋找你女兒的蹤跡嗎?”我看著余慶東問道。
此刻余慶東已經是淚流滿面,他從桌上拿起紙巾擦拭干臉上的淚水,隨即嘆口氣道:“女兒是我弄丟的,我能不想把她找回來嗎,可這件事我跟我媳婦說過無數遍,她就是不同意,她說她已經失去了女兒,不想連我也失去,再說我們家里還有我母親,如果我要是出了事她們兩個又該怎么辦,到時候他們肯定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沒敢再動這個心思。”
“那當晚拖走你女兒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你看清楚沒有?”沈云川看著余慶東問道。
“那時候我餓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反正那東西就跟一團黑色的頭發似的,那東西是從旁邊輪船上下來的,當時我沒注意,只想著趕緊離開,要是我有所察覺的話我女兒也不會……”
說到這里余慶東情緒已經有些激動,我擔心再繼續追問下去他可能會徹底崩潰,于是話鋒一轉道:“余大哥,你知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我們是想讓你帶我們再去一趟西川極海,這不僅是為了我們自己,同樣也是為了你,你難道就不想再見你女兒一面嗎?”
“我當然想,可事情已經過去三年,我女兒肯定已經死了,我怎么可能再見她一面!”余慶東聲淚俱下道。
“余大哥,事到如今我們也不再隱瞞了,我和沈大哥都是修道之人,我們有辦法讓你再見你女兒,你可聽說過陽間死的人會魂歸地府?”我看著余慶東語氣平靜道。
“地府?那不是神話小說里面的嗎,這世上當真有地府存在?”余慶東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問道。
“自然是有,只不過普通人無法接觸到,我這次給你個機會,如果說你女兒已經身死,那么她必然會身處地府中,屆時我會讓地府的陰差將她帶到陽世與你團聚,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個條件。”我看著余慶東試探道。
“你是想讓我帶你們去西川極海是吧,你放心,如果我要是真能夠見到我女兒,那我肯定……”
“慶東!難道你不管我和咱媽了嗎!”坐在一旁的中年女人看著余慶東質問道。
“但女兒是我這輩子的心結,如果我要是不見到她我死不瞑目,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況且即便我回不來他們也會給咱們二十萬安家費,我想你做點小生意足夠給咱媽養老送終了。”余慶東看著中年女人說道。
中年女人是余慶東的媳婦,她自然知道這三年中余慶東經歷了什么,看到自己的丈夫一直被囚禁于三年前的意外中她心中也是不好受,隨即她微微點頭后便轉過頭去低聲哭泣。
“如果我真能見到我女兒,那我就帶你們去西川極海,可如果我要是見不到呢?”余慶東反問道。
“如果你要是見不到你女兒的魂魄,那就說明她并未身死,也就是還活在這個世上,到時候你若想見到你女兒就必須去一趟西川極海,這或許是你最后的機會,至于你答不答應全都在你,我會給你幾分鐘考慮的時間。”我看著余慶東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