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怪物已經徹底身死后我喘著粗氣站起身,用殘破的衣衫將拳頭上沾染的腦漿和血跡擦拭干凈,回頭看去,霍少言和沈云川正詫異的看著我,孟琳羽則是躲藏在沈云川背后,連看都不敢看我。
看到霍少言和沈云川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低頭打量一番,不解道:“你們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林兄弟,你剛才出手未免也太過殘暴了,數下摔打已經令怪物無還手之力,你為何還要用拳頭將其活活砸死,你剛才出手之際我覺得你像是變了個人。”沈云川看著我沉聲道。
“我也不知道剛才是怎么回事,總覺得體內有種無形之力想要爆發而出,若是不將這力道散盡就覺得渾身難受。”我看著沈云川回應道。
沈云川聽后沉默片刻,繼而分析道:“或許是你體內的嗜血靈蠶所致,也有可能是因為金丹,你現在體內的靈氣太過充沛,雖說對你有好處,但也有壞處,你一定要學會控制體內的靈力,否則難免會失控,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沈大哥。”我看著沈云川說道。
“你胸口傷勢如何,剛才被這怪物利爪劃傷,按道理劇毒已經入侵你體內,你當真沒事嗎?”霍少言行至我身前擔心道。
聞聽此言我伸手將殘破的衣衫掀開,低頭看去,先前被怪物利爪劃傷的傷口尚在,但滲出的已經不再是黑褐色血液,而是變成了正常的鮮紅色,傷口皮肉兩側也開始慢慢愈合,估計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夠徹底恢復。
霍少言見我胸口傷勢在慢慢恢復,不禁面露詫異之色:“這毒手藥王還真是厲害,這毒物劇毒無比,沒想到竟然傷不了你分毫!”
“千手毒仙專門飼養毒物,毒手藥王專門克制劇毒,兩者本就是相生相克,再說毒手藥王的本領在千手毒仙之上,若非當年為博紅顏一笑,他也不會被千手毒仙擊敗。”
沈云川說完苦笑道:“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說的當真不錯。”
閑聊數句后我們幾人便繼續趕路,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后我突然聞到不遠處有一陣惡臭氣味傳來,未等仔細查明,霍少言和沈云川也已經停下腳步,從其凝重面色來看他們應該也已經聞到了氣味。
“小心點,風中有股子腥臭味,注意周圍動靜。”霍少言說著手持鬼嘯陰風刀循著氣味散發方向走去。
前行大概數十米后霍少言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地面,當我循著霍少言目光看去之時心中驟然一驚,地上竟然躺著一只怪物,而這只怪物正是先前被我用拳頭砸死的那一只。
“這……這不是剛才林大哥擊殺的那只怪物嗎,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有東西把它的尸體弄到了這里!”看到怪物尸體后孟琳羽不禁驚呼道。
“不是,咱們遇到鬼打墻了,這周圍的場景跟先前一模一樣,地上散落的樹葉和折斷的枝椏都能夠證明這一點,這半個小時咱們根本沒有前進半步,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沈云川面色鐵青道。
所謂鬼打墻也被稱作鬼砌墻或是鬼擋墻,指的是夜晚或郊外行走時,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處走,所以老在原地轉圈,這種詭異行為便被稱作鬼打墻。
對于鬼打墻這個名詞我格外熟悉,因為我小時候就聽我爺講過關于鬼打墻的事情,以至于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敢在天黑后出門,生怕遇到鬼打墻。
據我爺所說這件事發生在清朝初年,當時在寧陽縣的井子坡村住著一戶姓馬的人家,這家人祖祖輩輩都是木匠,數百年傳承下手藝精湛,十里八村的百姓都會請他們到自己家中打造家具,因此日子十分富裕。
這戶人家有個兒子叫馬明德,從小就聰慧精明,悟性極強,對于木匠活十分感興趣,他爹馬玉柱對此十分欣慰,為了將自己的祖傳的手藝傳給馬明德,于是出去干活的時候就總將其帶在身邊,馬明德耳濡目染,幾歲的時候就能夠幫助馬玉柱掌尺劃線,鉅鑿刨磨。
馬明德成年后他爹年事已高,已經不能再繼續做木匠活,于是馬明德便挑起大梁,開始獨自出門攬活,由于他從小就跟隨馬玉柱學藝,因此手藝比他爹更好,在十里八鄉名氣不小,生意也是十分紅火。
在馬明德二十三歲那年他爹因病去世,馬明德是個孝子,父親去世后便不再出院門干活,推掉了很多報酬豐厚的活,在家為馬玉柱守孝三年,直至守孝期滿才開始去遠的地方干活。
這年冬天,百里之外的陳員外請他來家里做工,馬明德掰著指頭算日子,干完這個活就差不多到年底了,所以他準備干完就不接其他活了,直接回家過年。
臘月二十三這一天馬明德將活干完,陳員外十分滿意,除了應付的報酬之外還多賞了一些錢。
馬明德拿到錢后心中大喜,隨即便準備往百里之外的家中趕去。
就在其準備跟陳員外告別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陳員外的家的一位老仆人好像有什么話要跟他說。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馬明德心中好奇,于是便將其拉拽到一旁詢問事情始末。
經過一番詢問后馬明德才明白了老者的意思,原來他家中有個小女兒,年后就要出嫁,可家里貧窮沒什么嫁妝,害怕自己小女兒嫁到別人家會受到欺負,于是便想著讓馬明德幫他小女兒打一套木柜當嫁妝,只是他沒有這么多銀兩,所以才一時難以開口。
馬明德生性良善,馬玉柱在世時也曾為窮苦人家打過家具,并且分文未取。
馬明德看在眼里記在心里,聽到老仆人這番話后更是想起了馬玉柱的諄諄教導,于是連忙答應下來,說打套木柜用不了多長時間,而且既然快過年就不收銀兩了,就當是做件好事積德行善。
老婦人聽后十分感激,隨后告知陳員外后便將其帶回了自己家。
老仆人家中十分簡陋,只有兩間破草屋,屋中燈光昏暗布置簡單,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馬明德看后心中一陣酸楚,幫其打造完木柜后又打造了桌椅板凳,使得老仆人連連道謝。
打造完木柜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七,老仆人眼見還有三天就要過年,馬明德又分文未取,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于是便將自己家腌制的臘肉和臘魚讓他帶著。
盛情之下難以拒絕,馬明德也擔心老仆人心中過意不去,于是便將這些土特產收下,隨即便快步朝著自家村落走去。
走了沒多久天降大雪,溫度驟降使得馬明德有些經受不住,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座破舊的古廟,于是他便準備先到古廟中落腳,等雪停之后再繼續趕路。
或許是因為太過疲累,馬明德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去,等他醒來時廟外天色已經黑了,大雪也已經停止,馬明德見外面不再下雪,于是收拾好行李走出古廟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