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們幾人住在滿是尸體的鬼市中,由于尸體太多,僅憑我們幾人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將其全部處理,無奈之下只能先行擱置,等日后有時間再派人前來處理,反正鬼市位于地下,其間陰涼不至于在短期內發生腐爛。
一夜我輾轉反側難眠,閉上眼就能夠看到陳云樓站在我面前,興奮的問我什么時候去忘憂閣參加拍賣大會,我整整一夜未睡,直到第二天清晨五點多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但很快又被院中的洗漱聲驚醒。
起床后我們隨便吃了點早飯便驅車離開鬼市前往縣城,隨后乘坐火車到達省城,再乘坐飛機前往昆陽市,據柳暮煙所言陰山位于昆陽市百里之外的群山中,具體位置在哀鳴山和達里爾江之間,其間群山峻嶺樹木茂盛,有數個村寨位于其中,這些村寨鮮少與外界交流,對位外來之人也有些許敵意。
到達昆陽市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陰山距離此地大概還有二百多公里,由于陰山附近較為偏僻,沒有出租車愿意前往,所以我們只能乘坐大巴車,所幸此處的大巴車班次較為緊密,大概下午一點左右我們便乘坐上前往哀鳴山的大巴車,等到達哀鳴山后剩下的路就只能徒步前行。
“陰山雖然在哀鳴山河達里爾江交界之地,但范圍極廣,若是沒有當地百姓帶路恐怕咱們幾人會在山中迷路,因此咱們到達哀鳴山后先找個村寨找尋向導,然后再跟隨向導進入陰山地界。”車行路上柳暮煙看著我們幾人提議道。
大巴車從國道駛入鄉道后道路就變得崎嶇難行,一路上大巴車顛簸不定,差點把我午飯都顛吐出來,不過這跟后面的山路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在車行一個小時后我們就由鄉道開始進入山路,最后這一段山路極其狹窄,道路只有五六米寬度,雖然足以供給兩輛車錯行,但一側是石壁,另一側則是懸崖,而我們所乘坐的大巴車正是靠近懸崖的一方。
懸崖距離底部大概有一百多米落差,底部便是達里爾江,這條江流始于西藏,流經大渡口,最終匯聚成達里爾江,江面寬闊足有百米,泥沙渾濁,看上去一片土褐色,根本望不到底。
開車的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即便深處如此險境他依舊是開的漫不經心,路面狹窄彎曲眾多,不過這中年男人卻是個老手,即便在路況如此險惡的地帶依舊是開的游刃有余,只是我們頻頻驚出一身冷汗,不過與我們同一車廂的百姓卻似乎是早已司空見慣,他們在大巴車上有說有笑,身旁還放置著菜籃和從市場上買來的雞鴨,一時間弄得車廂內惡臭無比,我們只能開窗透氣通風。
“小兄弟,我這里有上好的茶葉,看你們是外地人,給你們算便宜點,交個朋友。”正當我將目光看向窗外景色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泛黃的白襯衫,下身穿一條破舊牛仔褲,腳下穿一雙黑色布鞋,渾身黝黑,臉上更是飽經歲月滄桑,尤其是額頭上的抬頭紋,蒼蠅落在上面都能夾斷幾只腳。
此刻中年男人身邊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竹子編制的框子,里面是用塑料袋裝好的茶葉,從大小來看一袋應該是半斤裝,雖然我對茶葉不怎么精通,但空氣中確實能夠問到一陣陣淡淡沁人心脾的茶香。
“這茶葉怎么賣的?”正打量之際沈云川看著中年男人問道,中年男人見來了生意,臉上立即顯露出喜悅神情,隨即掀開蓋在竹筐上的遮布,開始細心介紹起來:“我們這茶葉品種不同價格也不同,便宜點的七八十塊錢一斤,好一些的二三百,還有上千的茶葉,您想要什么價位的茶葉?”
沈云川聽到這話并未回應,直接話鋒一轉道:“您是本地的?”
“沒錯,我家就住在哀鳴山的古羅村里,這些茶葉都是我們自家種的,只不過現在這些城里人都不識貨,只貪圖便宜,出門賣了將近半個月,還剩下這 一筐茶葉,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給你算便宜點。”中年男人看著沈云川問道。
沈云川聽后從口袋中掏出錢包,然后從中抽了一張百元大鈔放在中年男人手中,中年男人接過錢后看向沈云川道:“既然您爽快那我也不能小氣,平日里賣兩百三的茶葉今天算一百給你!”
說著中年男人便將手伸向竹筐準備給沈云川挑取茶葉,沈云川見狀將手放在竹筐上方,隨即看向中年男人道:“老哥,這錢我不是用來買茶葉的,我想向您打聽點事情,只要你如實相告這一百塊錢就是你的。”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頓時一愣,緊接著點頭答應道:“行,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訴你們,你先問點什么?”
“我聽說哀鳴山與陰山接壤,相距應該不算很遠,那你知不知道陰山的事情,我聽說里面還有個蟲谷,是不是真有此事?”沈云川看著中年男人試探道。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一眼沈云川,隨即看著他疑惑道:“你打聽陰山干什么,我看你們幾位應該是一起的,難道是要去陰山旅游?”
“我們是城里林木大學的學生,這次進山是想找些從沒見過的植物做研究,但我們聽說這陰山里面好像有些可怕的生物,既然你居住的地方離陰山很近,那你應該知道里面的情況吧?”沈云川繼續問道。
中年男人聽說我們幾人是學生后立即點頭道:“沒錯,這陰山里面確實有可怕的生物,我雖然沒見過,可我卻聽說過,聽說陰山蟲谷里面到處藏著詭異古怪的巨型蟲子,那里也是我們當地人的禁地,對了,聽說這陰山蟲谷里面好像還有一個古代帝王將相的陵墓,但具體是誰的不知道。”
聞聽此言蘇靈溪和霍少言等人皆是來了興趣,隨即蘇靈溪看向中年男人道:“你怎么知道這陰山蟲谷里面有陵墓,難道你們進去過?”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連忙搖頭擺手:“那地方是我們當地人的禁地,我哪敢進那地方,除非我是不想要命了,我之所以知道里面有陵墓是聽別人說的。”
“哼,道聽途說的話不可信,說不定是別人哄騙你的。”沈云川看著中年男人故意激道。
這中年男人也是個實誠人,被沈云川這么一激當即臉色漲紅,斬釘截鐵道:“這事我雖然是聽別人說的,可百分之百是真的,因為說這事的人是專門倒斗的,我還親眼見到他們從陰山蟲谷里面帶回來一些陪葬的東西,其中有個東西最為邪性,是一座石俑,不過奇怪的是這幾個倒斗的人在第二天就莫名失蹤了,直到現在也沒有音信,而且那座他們從陰山蟲谷里面帶出來的石俑也裂了,里面好像有生物存在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