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學生嗎?”
進入學堂后院,雪珂畢恭畢敬地向老師敬過禮,眸子小心翼翼地偷看。
老師蘇然一邊翻看著桌子上的治國理政書記,一邊淡淡說道:
“算下來,你也算是在學院學習了兩年有余了,近來成為學院的正式弟子,可有什么不適應的?”
聽到老師的關心,雪珂臉上一喜:
“學生在學院中挺好的,幾位師姐對我也很關照,學習生活也很充實,比在皇宮里過的開心。”
“那就好,學院行事,對事不對人,若是有哪個學生因為記恨天斗皇室而針對你,你可以找榮榮、泠泠幫你做主,若是我在學院,也可以找我。”
“不會,可能索托城轄區里會有個別的子民不知情,對我們有一點偏激,不過各位師姐、師兄還是很通情達理的,不會有這樣的偏見。”
“更何況,父皇他作為天斗帝皇,同意了星羅做出那種損民不利的決定,大家恨天斗皇室,我也能理解……”
說到這件事,雪珂的神色便有些黯然。
“你能理解就好,不過想要改變這一點,還是要看天斗帝國以后怎么做。”
“嗯,不過……唉,只是可惜,父皇和四哥都有自己的想法,我根本就說服不了他們去做一些政事。皇室女子不得參政。”
蘇然只是微微一笑:
“諸多限制,不過是對弱者的約束,有朝一日,你若是能問鼎封號,莫說是皇室女主從參政,就是繼承大統,也并非不能。”
“老師你……說的有道理。”
雪珂愣了一下。
“不過那已是后話,畢竟你現在的魂力,距離封號還差十萬八千里。”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是排在第一位,需得自身實力過硬,才能齊家、治國、平天下,若是夭折在了第一步,便沒有結果。”
“為師看你有求學之心,有女帝潛能,對你寄予厚望,莫要讓老師失望。”
蘇然這時合上了書本,放在桌前,看了雪珂一眼。
頓時,雪珂受寵若驚,有些結巴:
“女……女帝?老師,我真的可以嗎?”
這兩個字,給一個花季少女帶來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換做以前,這兩個字根本就想都不敢想,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為天下所不容。
兩大帝國的皇帝,都是男子,什么時候由女子繼承大統過?
千百年來未曾有過任何一例。
只有在帝國編年史中,學珂曾聽說過斗羅大陸遠古時代,曾有一個羅剎帝國的皇帝是女帝,但那已經是萬年以前了。
蘇然沒有回答。
而是淡淡問道:
“把你的武魂釋放出來看看。”
“哦哦……”
雪珂愣了一下,周身繚繞著白羽光輝,一頭潔白的天鵝浮現在她身后,兩個黃色百年的魂環微微閃爍。
這就是天斗帝國的皇族血脈,天鵝武魂。
“老師,我們天鵝武魂天生就比較弱,只有一點治愈能力和激勵效果,而且也不是頂級的武魂,沒有什么攻擊性,我現在才二十六級魂力。”
雪珂有些慚愧,其實她才是學院最弱的學生。
“那倒也未必,我這里有兩朵仙品花草。
一朵名為血色天鵝吻,吸收以后,可以讓你的天鵝武魂附帶毒素進化,附帶殺滅之氣。
還有一朵,名為雪色天女心,吸收以后能讓你的天鵝武魂向著光明、神圣的屬性進化,能讓你的武魂進化到哪一步,就看你的機緣了。”
蘇然看了雪珂的武魂一眼,雙手掠過,從魂導器中緩緩拿出了兩朵花草,一左一右放在面前,讓雪珂挑選。
雪珂眨了眨眼:
“這……這真是給我的嘛?我真的可以選?”
雪珂有些不敢相信,前幾天聽師姐們說,學院的學生基本都有入學獎勵,一功法一拳法一花草,標準配置。
火舞姐和無雙學長她們前幾天也得到了老師給的花草,據說能配合他們修煉功法,有奇效,分別叫做什么:
焚世之花·燼棠。
焚世之花·青蓮。
沒想到自己也能擁有一株仙品花草。
雪珂雖然貴為公主,不過對仙品花草的了解甚少,還是在學院的學習中才得知仙品花草的珍貴,不亞于十萬年魂環的價值。
仙品花草能為魂師蛻體新生。就算是所謂的廢魂師,吸收一株仙品花草后,也能擁有成為強者的可能。
“當然可以。”蘇然給了雪珂一個肯定的眼神。
終于輪到我了。
天鵝武魂也能進化?!
能進化成什么?
雪珂滿懷期待,指向了老師左手的雪色天女心:
“老師,我選它。”
“雖然跟雁師姐一樣,武魂帶有劇毒,很厲害,可以一以毒多,尤其是在戰場上十分恐怖,但是我……更想為天鵝武魂,為皇室帶來一點曙光,為天斗帝國的子民們帶來一點光輝,而不是殺戮。”
雪珂解釋道,這是她選擇雪色天女心的原因。
“隨你心意。”
蘇然將雪色天女心交給了雪珂,囑咐道:
“這雪色天女心十分的純粹,對保存環境要求也十分的苛刻,淋不得雨水,沾不得泥土,否則會日漸凋零,需得吸收為好,你便留在這里吸收,我親自為你護法。”
捧著雪色天女心,雪珂心神激動,猛然點了點頭:
“嗯,好!”
旋即,雪珂直接就在院子里盤膝而坐,雪色天女心懸浮在她的面前,開始吸收了起來。
一縷縷圣潔的氣息繚繞在她周身,與她的天鵝武魂交纏在一起,很快就籠罩了全身,沐浴在了白羽之中。
蘇然坐了下來,繼續研書。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很快,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
雪珂身上的進化氣息終于變了,白羽就像是蠶繭一樣被破開,一道柔嫩而高挑的身影緩緩浮現。
銀白天鵝振翅,蓬松羽翼在魂力光暈中泛起細碎金芒,每一根絨羽都似被火焰與星光淬煉,逐漸褪去凡俗的潔白,化作流光溢彩的銀粉色綢緞。
它脖頸優雅揚起,發出一聲清越啼鳴,聲波震得周圍空氣泛起漣漪,翅尖開始凝結冰晶與火焰交織的光粒,宛如墜落的星辰環繞周身。
隨著魂力暴涌,天鵝的身軀在光暈中舒展、重塑——原本覆羽的脊背浮現出淡金色紋路,雙翼邊緣生長出半透明的光翼,每一次扇動都灑落帶著暖意的熒光。
天鵝的頭顱褪去了禽鳥形態,化作面容清麗的人形輪廓,銀粉色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額間凝結出菱形的紅色寶石,脖頸間環繞著由光羽編織的頸環,原本的禽爪則變為覆著淡粉鱗片的纖細足踝,踏在懸浮的光團之上。
最后一次振翅時,周身的光粒驟然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光羽,形態徹底定型:
身著白色和金色相間的圣潔白袍,背后兩對光翼折射出七彩霞光,手中凝結出一柄紫白色的圣鵝光弓,眼神從天鵝的澄澈變為神圣而威嚴,周身的光芒既神圣,又充斥著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