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月臉上滿是淚痕,哭喊著抱住馬躍進的大腿。
“求求你別打我媽媽……嗚嗚嗚……”
陳烈此時一個箭步竄了進來,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畜生!”
陳烈怒吼一聲,彎弓搭箭,幾乎沒有瞄準,一箭就射了出去!
“嗖!”
箭矢精準地扎在了馬躍進的屁股上!
“嗷!”
馬躍進一聲慘叫,下意識地抬腿,狠狠地一腳踹向了抱著他大腿的陳月月!
“月月!”
陳烈目眥欲裂,兩步上前,一把將陳月月抱在懷里。
與此同時,他抽出別在腰間的砍刀,朝著馬躍進的后背狠狠劈了下去!
“噗呲!”
厚厚的棉襖被砍開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但并沒有傷到馬躍進。
馬躍進看到陳烈滿眼殺氣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邊。
但他嘴里卻還在叫囂:“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子!你……”
陳烈拎著砍刀,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你,你別過來……”馬躍進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后退。
李春紅死死抱住陳烈的胳膊,哭著哀求:“烈兒……別,別沖動!殺人要償命的……”
陳月月也哭著喊:“哥哥,別殺人……”
陳烈看著母親和妹妹驚恐的眼神,胸腔里的怒火漸漸平息。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抱住瑟瑟發(fā)抖的陳月月,又伸手扶起母親。
馬躍進見陳烈停手,以為他怕了,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指著陳烈叫囂。
“小兔崽子,殺了我,你們也不會好過!”
“這小子下手夠狠的啊!”一個穿著臟兮兮軍大衣,叼著煙卷的漢子,用腳尖踢了踢馬躍進的屁股,“馬躍進,你行不行啊?這點小崽子都搞不定?”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吐了口唾沫,粗聲粗氣道:“就是,你欠我們的錢啥時候還?今天要是拿不到錢,看我們怎么收拾你!”
馬躍進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
聽到這話,立馬換了副嘴臉,指著李春紅叫道:“錢!錢都在她那!這老屋也是她的,我今天非得把錢要回來不可!”
他心里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再靠近陳烈,只能把氣撒在李春紅身上,典型的窩里橫。
陳烈冷笑一聲:“討吃鬼!我媽都跟你離婚了,東西都分了,這老屋跟你有個屁的關(guān)系!”
馬躍進梗著脖子,耍起了無賴。
“分了?啥時候分的?老子咋不知道?她是我媳婦,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他色厲內(nèi)荏地叫囂著,眼神卻不時瞟向陳烈手里的砍刀,心里直打鼓。
李春紅抱著陳月月,身體微微顫抖。
她知道馬躍進是什么德行,一旦讓他進屋,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陳月月的小臉埋在李春紅的懷里,還在小聲地抽泣著。
“你放屁!”
陳烈怒喝,“你就是個賭鬼,輸紅了眼就想賣我妹妹,現(xiàn)在又想來搶我家的東西,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馬躍進被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梗著脖子想反駁,卻又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跳腳罵街,言語惡毒不堪。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僵局。
陳烈一回頭,正看到村長背著手,正腳步飛快的走了過來。
村長到場,目光一掃,直接落在馬躍進帶來的那兩個混混身上。
“你們是哪兒的?跑到我們陳家坳來干什么?”
那兩人被村長一瞪,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他們雖然混,但也不敢得罪村干部。
瞬間支支吾吾地說:“路……路過,路過……”
說完,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狠狠地瞪了馬躍進一眼!
馬躍進一看這倆人跑了,心里更慌了。
他下意識的往村長的方向靠了靠,眼睛卻始終看著陳烈。
村長轉(zhuǎn)頭看向陳烈:“怎么回事?”
陳烈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
末了,他指著馬躍進罵道:“這王八蛋,之前想賣我妹,現(xiàn)在不僅來搶我家東西!還打我媽我妹!”
“馬躍進我艸你媽的,你要是再來我家,我他媽非弄死你!”
陳烈心里憋著一股火,語氣里帶著濃烈的殺氣。
“哎你個小兔崽子,我……”
“你給我滾蛋!”
馬躍進還想狡辯,卻被村長一聲斷喝。
他嚇得一哆嗦,不敢再放肆,捂著屁股灰溜溜地跑了。
馬躍進走后,村長嘆了口氣。
看著陳烈一家子,他心里也有些同情。
這馬躍進就是個禍害,陳家坳誰不知道?
“烈子啊,”村長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千萬別沖動。”
陳烈點點頭,他知道村長是好意。
“你白天是干啥去了?”
村長話鋒一轉(zhuǎn),看向一旁。
經(jīng)村長這么一問,陳烈這才想起自己的獵物還扔在院外。
陳烈三兩步出門,提著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松鼠、紫貂和四只肥碩的兔子。
回到村長身邊時,他爽快地遞過去兩只兔子,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村長,這兩只兔子您拿著,算我家的工分。”
他知道在這個年代,肉比錢更實用。
村長接過兔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好小子,你這手藝快趕上你爹當年了!你爹以前可是咱們陳家坳最好的獵戶!”
陳烈心里一暖,臉上卻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哪能呢,我這才哪到哪啊,還得跟您多學著呢。”
村長拍了拍陳烈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
“烈子,我看你身手不錯,又會打獵,村里正好缺個獵戶,你要是愿意,明天去登記一下,我給你辦個證,以后拿獵物換東西也方便。”
陳烈聞言,心中一喜。
這可是個好機會!
有了獵戶證,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打獵,不用再偷偷摸摸。
他眼珠一轉(zhuǎn),又從剩下的兩只兔子中挑出一只最大的遞給村長。
“村長,這只是我孝敬您的,您辛苦了!”
村長推辭了幾下:“這怎么好意思……”
“是我孝敬您的。”陳烈不由分說地把兔子塞進村長手里,“這些年多虧了您的照顧,不然我們娘仨哪有好日子過啊。”
村長最終還是收下了兔子,臉上堆滿了笑容。
“好小子!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