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烈子!烈子!開門!”
是趙大海的聲音。
陳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烈子!你小子還在睡懶覺呢?!太陽都曬屁股了!”
陳烈無奈地笑了笑,這趙大海,還真是風風火火的。
他連忙起身穿衣服,許冬冬也被吵醒了。
“誰啊,這么早?”
“大海哥。”陳烈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他打開門,趙大海一下子沖了進來。
“你小子,可真能睡!差點把你堵被窩里!”趙大海粗聲粗氣地嚷嚷著,震得陳烈耳朵嗡嗡響。
陳烈揉了揉眼睛,無奈地笑道:“大海哥,這才幾點啊,你這么早就來喊我,是有什么急事嗎?”
“急事?當然有急事!皮革廠的事兒??!你合同寫好了沒?咱們趕緊去縣里蓋章,早點把事兒辦妥了,我也好安心啊!”趙大海急吼吼地說道,像屁股底下著了火似的。
許冬冬此時早已穿好了衣服,卻還有些睡眼惺忪地問道:“大海哥,你吃了早飯沒?”
趙大海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還沒呢,弟妹?!?/p>
李春紅聽到動靜從老房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看到來的是趙大海,臉上這才露了笑,問道:“大海來了啊,正好,早飯剛做好,一起吃點吧?!?/p>
趙大海也沒拒絕,在李春紅那吃過熱騰騰的稀飯饅頭之后,陳烈和趙大海便出發前往縣城。
陳烈趁著趙大海開車的功夫,將昨晚起草的合同內容念給趙大海聽。
“第一條,甲方……乙方……共同出資……”陳烈念得認真,趙大海聽得卻是一頭霧水。
“等等等等,”趙大海打斷了陳烈的朗讀,“這都啥玩意兒???甲方乙方,聽得我腦袋都大了?!?/p>
陳烈笑著解釋:“甲方就是咱們狩獵隊,乙方就是林憶苦,咱們幾個合伙開廠,這合同就是規定咱們各自的權利和義務的?!?/p>
趙大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烈子,你小子行啊,這玩意兒你都懂,我咋就聽不明白呢?”
“這有啥難的,”陳烈拍了拍趙大海的肩膀,“你放心,合同我都仔細考慮過了,絕對不會讓兄弟們吃虧的。你只要簽字就行了?!?/p>
趙大海憨厚地一笑:“行,烈子,我信你!你咋說咋辦,我都聽你的?!?/p>
到了縣城,陳烈徑直去了林憶苦工作的國營皮貨行。
“憶苦,忙著呢?”陳烈走進皮貨行,看到林憶苦正忙著整理貨架。
林憶苦看到陳烈和趙大海,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
“烈子,大海哥,你們咋來了?合同寫好了?”
陳烈點點頭,“寫好了,這不來復印幾份嘛,一人一份,省得以后扯皮。”
林憶苦帶著陳烈和趙大海來到經理辦公室。
“經理,麻煩您幫我們復印幾份合同。”陳烈將厚厚一沓合同遞給經理。
經理接過合同,翻看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喲,你們動作挺快啊,這么快就把合同都定下來了。我還想著投資入股呢?!?/p>
陳烈笑著說道:“經理,您要是想投資,以后有機會的。我們廠子現在規模還小,資金也夠用,等以后擴大規模了,一定優先考慮您?!?/p>
經理嘆了口氣,“唉,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說道:“復印要費些功夫,你們多等一會兒。”
經理一邊說著,一邊將合同內容謄寫到油印紙上。
這年代,復印機還是個稀罕物,根本沒有普及。想要復印文件,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油印方式。先將要復印的內容寫在特制的油印紙上,然后用滾筒將油墨印到紙上,再一張張地拓印出來。
整個過程費時費力,需要極大的耐心。
經理一邊忙活,一邊唉聲嘆氣地解釋為什么花了不少時間。
經理忙活了半天,終于將合同全部復印完成,一共五份,薄薄的油印紙上,藍色的字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陳烈小心地將合同裝進挎包里,和趙大海告別了經理后走出了皮貨行。
“呼,總算是搞定了?!标惲议L舒了一口氣,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一陣輕松。
趙大海咧嘴一笑:“烈子,你這合同,看得我云里霧里的,不過我相信你,肯定錯不了?!?/p>
陳烈拍了拍趙大海的肩膀,“放心吧,大海哥,我還能坑你不成?”
看了一眼手表,時間還早,陳烈突然想起妹妹上學的事,便提議道:“大海哥,咱們去縣里的小學轉轉吧,問問月月上學的事?!?/p>
趙大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烈子,你這是昏了頭了吧?現在學校還沒開學呢,去了等于白去?。 ?/p>
陳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重生回來,時間觀念還有些錯亂,不禁苦笑一聲:“瞧我這腦子,還真是忘了這茬了。”
趙大海眼珠子一轉,提議道:“要不,咱們去教育局問問?看看情況也好?!?/p>
陳烈點點頭:“行,就去教育局?!?/p>
兩人隨即驅車前往縣教育局。
縣教育局是一棟兩層小樓,門口掛著“縣教育局”的牌子,顯得有些陳舊。
剛走進教育局的大門,陳烈和趙大海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大廳里擠滿了人,熙熙攘攘,嘈雜不堪。因為臨近學校開學,許多家長都來這里辦理入學手續,場面一片混亂。
有家長抱著孩子,有家長拿著各種證明材料,還有家長焦急地詢問工作人員,整個大廳就像一個熱鬧的菜市場。
陳烈和趙大海好不容易擠到服務窗口,向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
工作人員是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她頭也不抬地說道:“后面排隊等著。”
陳烈和趙大海無奈地對視一眼,只好走到后面排隊。
隊伍很長,一眼望不到頭。陳烈和趙大海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地往前挪動。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大廳里悶熱的氣息,加上人群的嘈雜聲,讓陳烈感到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