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沒想到自己的話,竟讓局長愣住了。
王場長一看這架勢,趕緊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解釋:“局長,您別誤會,這小子是跟許知青好上了,那姑娘是真不錯,人也勤快,就是……”
“就是這姑娘家里成分不好,他倆這結婚證一直沒辦下來?!?/p>
局長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陳烈的肩膀:“好小子,不光年少有為,還是個性情中人!行,這事兒我記下了,回頭幫你們問問?!?/p>
局長和王場長都沒料到陳烈居然這么實在,讓他提條件,他還真提了個棘手的事。
不過話已經說了,局長也沒覺得有什么,反而覺得陳烈性子直又有擔當,是個好小伙子。
他眼神中多了幾分贊賞,看得出來,陳烈這番坦誠讓他高看了一眼。
陳烈聽局長答應幫忙,心里的大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半,站在一邊兒呲牙傻笑。
局長見狀一咧嘴,道:“你小子傻笑個啥?答應幫你問問,我可沒說一定能辦成啊。”
陳烈聞言,心里頓時一沉,但看局長笑呵呵的模樣,才反應過來是局長跟他開玩笑呢,于是開口道:“您出馬幫忙,這事兒肯定就成了。”
“臭小子,還油嘴滑舌的?!本珠L白了陳烈一眼。
“不過,一碼歸一碼,”局長收斂了笑容,“立功就是立功,該有的嘉獎跑不了?!?/p>
陳烈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感激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警察給趙大海和陳烈做了詳細的筆錄,問詢了事情的每一個細節。
至于那些偷獵者和馬躍進,早就被警察押上了車,警笛聲再次響起,漸漸消失在山林中。
喧囂過后,山林重歸寧靜,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回蕩。
王場長激動地搓著手,走到陳烈面前,興奮之情溢于言表:“烈子,好樣的!你小子真給咱林場長臉!這才來幾天啊,就立了這么大的功!”
趙大海也憨笑著附和:“是啊,烈子這槍法,真沒的說!要不是他,今天咱哥幾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被兩人一夸,陳烈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都是趙隊長指揮有方,我不過是盡了本分?!?/p>
“行了,你也別謙虛了,”王場長擺擺手,“你小子這本事,當個副隊長都屈才了!我打算向上級申請,直接提拔你做狩獵隊長!”
陳烈一聽,頓時愣住了:“這……這怎么行?我才來幾天啊……”
“有啥不行的?”王場長一瞪眼,“你小子這本事,別說幾天,就是一天也夠格!要不是你,今天這損失,誰能承擔得起?”
趙大海也在一旁勸道:“烈子,你就別推辭了,場長也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今天這情況,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設想??!這隊長,你當之無愧!”
陳烈心里五味雜陳。
他原本只想安穩地過日子,保護好母親和妹妹,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成為狩獵隊長,意味著更大的責任。
“行吧,場長,趙隊長,我聽你們的?!标惲疑钗豢跉?,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一定盡我所能,保護好林場的安全!”
王場長和趙大海相視一笑,滿意地拍了拍陳烈的肩膀。
王場長用力拍了拍陳烈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行了,烈子,你也別在這傻站著了。今天這事兒辦得漂亮,我給你放個假,年后再過來就行?;厝ズ煤眯菹⑿菹?,陪陪家人。你和許知青的事兒,我也會幫著想想辦法,爭取年前讓你們把證領了?!?/p>
陳烈心里暖洋洋的,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場長,謝謝趙隊長?!?/p>
當天,陳烈并沒有留在林場。
趙大海開著林場的吉普車,一路突突突地把他送回了陳家坳。
車子剛進村口,陳烈就瞧見自家門口烏泱泱圍了一群人,像炸了鍋的螞蟻似的,嗡嗡嗡地議論著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不會是馬躍進那事牽連到老娘了吧?
之前老娘跟村里幾個碎嘴的婦人吵過架,這馬躍進的事兒一出,她們該不會趁自己不在家,來找老娘的麻煩吧?
想到這,陳烈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也顧不上跟趙大海打招呼,直接跳下車,大步流星地朝人群走去。
他擼起袖子,正準備發作,就見村長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烈子!你可回來了!”村長一把抓住陳烈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你可是咱們陳家坳的大英雄??!幫著公安抓逃犯,這事兒公安局都通報到村委會了!改天局里還要來給你發嘉獎呢!”
陳烈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周圍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烈子,真有你的!這下可給咱們村爭光了!”
“可不是嘛!聽說那馬躍進可是個狠角色,烈子居然把他給抓了,真是厲害!”
之前那些在背后嚼舌根,說陳烈家是掃把星的村民,此刻也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
“烈子啊,之前嬸子說話有點沖,你別往心里去啊。你可是咱們村的驕傲!”
“是啊是啊,烈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見識?!?/p>
陳烈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么回事。
他心里懸著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下來。
他咧嘴一笑,撓了撓頭:“鄉里鄉親的,說啥呢。都是我應該做的?!?/p>
就在這時,李春紅從院里沖了出來,一把抱住陳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烈子啊,我的兒啊!你受苦了!娘就知道,我的兒子是最有出息的!”
陳烈心里一陣酸楚,反手抱住母親,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娘,我沒事。都過去了?!?/p>
許冬冬也從院里走了出來,眼圈紅紅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走到陳烈身邊,輕輕地摟住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陳烈感受著母親和妻子的溫暖,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知道,自己重生一回,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