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安成真的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做到這種地步,我都不得不佩服他。
但是事實是顧念初的單子是我在公司還未創立的時候就談下來的。
可是合作對象不是我而是宋安成,那么顧念初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件事不怪別人,怪我自己,是我以潛龍公司的名義跟顧念初簽的合同。
另一個大單子是來自郭家的,也算是我陰差陽錯之下幫宋安成完成的。
不過郭家這個單子可不是那么輕易能接下的,他的后勁更大!
老爺子雖然也差不多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但還是會生氣,畢竟這是自己的親兒子。
所謂知子莫若父,宋安成的想法老爺子是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我現在也看開了,他愛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
五千萬對于老爺子來說并不算什么大資金,主要是宋安成這個囂張勁讓人受不了了!
我安慰完老爺子,讓保姆出去買了點菜,今天我準備親自下廚給顧念初和老爺子做一頓大餐。
不知為什么,我總感覺老爺子和顧念初在一起好像格外開心。
顧念初也展示出了她的多才多藝,竟然開始陪老爺子下象棋了。
我穿上了圍裙進了廚房,但我沒著急開火,先給杜林打了個電話。
京氏那邊的興盛公司已經穩定運轉了,所以我讓杜林留在了北城,現在太缺人手了。
楚文軒,郭小野,張望川等人像跟屁蟲一樣跟著我來到了北城,我要是不給他們好好下一盤大棋,顯得我這個地主有些小氣似的。
“宋安成那邊開始在城東動工了吧?給他上點壓力,讓他嘗嘗挫折。”
掛了電話之后我開始著手做我最擅長的可樂雞翅了。
雖然不是什么很名貴的菜,但卻是我最拿手的菜。
不多時,一盤香噴噴的雞翅端上了桌子,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隨后我又簡單做了幾個西紅柿炒蛋,清蒸鰱魚,還有辣椒炒肉這樣的家常菜。
老爺子這頓飯和顧念初一起吃的很香,罕見地一下子吃了兩大碗米飯,而顧念初也很給面子,把我做的雞翅全部吃掉了。
吃完飯后,碗筷交給了保姆去洗,但我還是找機會鉆進了廚房。
我拿出手機,此時的手機畫面上面正在直播,直播畫面里面一個老太太雙手抱著自己家里的門檻死死地坐在地上。
而老太太對面不是別人,正是我之前的好兄弟,徐恒。
“大娘,你的房子是違規建筑,國家和法律不允許的,要被拆除的,我們能給兩萬塊錢已經是十分仁至義盡了!”
畫面里面的徐恒正苦口婆心地勸說地上的那個老太太,讓她讓路,拆掉她的房子。
“什么違規建筑?我在這里已經住了大半輩子,這里就是我的家,你把我的家拆了,就給我兩萬塊錢,你在這打發叫花子的嗎?”
老太太坐在地上,一副你敢過來我就死給你看的模樣。
“要想拆我的家,也不是不行,少了兩百萬,免談!”
城東的那些人幾乎在哪里住了一輩子,現在突然讓他們搬走,而且沒有一點補償和安置,他們怎么可能能接受?
老爺子當初抱著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理念買下那塊地,隨后無條件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人。
除了偶爾象征性地受點房租以外,幾乎相當于把那塊地送給他們了。
每一幢違建,都是他們一塊一塊磚自己親手建起來的。
他們創建了這座城市大部分的建筑,但是他們自己卻沒有一個安生立命之所,這不對!
我或許不是什么好人,選擇先對他們動手。
因為人性使然,哪怕老爺子如此優待他們,但是他們私下卻不說老爺子一句好。
反而會因為偶爾老爺子象征性收的那點房租而辱罵老爺子,這些事情傳到我的耳朵里面,我可沒有那么心慈手軟。
老爺子有沒有這點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拿了他們的錢就屬于租賃關系,老爺子才有名頭真正大光明地保護他們。
在北城,之所以能允許有這么一塊地方出現,都是因為他們生存在宋家這顆參天大樹下面。
老爺子每次因為這些事情而花費的金錢根本就不是他們那點租金比得上的。
既然人沒有感恩之心,那就讓他們和宋安成郭小野這些人狗咬狗,我坐在旁邊看一出好戲。
而宋安成那邊對老爺子年輕時候的事情嗤之以鼻,他不知道這塊地原本是宋家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么痛快地答應下來和郭天旭的合作。
“什么?整整一上午,一家都沒拆掉?”
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的宋安成頓時有點不高興了。
徐恒好歹是現在宋安成麾下的第一得力干將,竟然這么打臉,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宋安成的臉面往哪擱?
“你是干什么吃的?白吃這么多米飯了嗎?連幾個清潔工,一群打工人都處理不掉?”
宋安成實在不理解,一群織席販履之輩,酒囊飯袋之徒怎么這么難處理?
“老板,那些人不怕死,他們命都不要,現在記者天天在外面架著長槍短炮,我們不敢硬來。”
“什么?哪來的記者?我們就是普通的拆建,為什么會來記者?”
宋安成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他們又不是黑社會暴力拆遷,怎么可能會引來那么多的記者?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自從剛過去,就有一大群記者在哪接我們,全程在這拍著視頻,更可惡的是那些老太太,上來就說我們強拆他們的家,老板,你說我能怎么辦?”
徐恒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一點辦法。
那些記者當然都是我讓杜林找來的,如果讓宋安成的工作進展的那么順利,只怕他的尾巴要翹到天上去。
“記者,那肯定是宋時越那個小兔崽子,見不得他老子好!”
宋安成在辦公室里面氣的咬牙切齒,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我這招無異于是釜底抽薪,讓宋安成難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