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事情的走向究竟如何,不應該由他說了算。
要個孩子,受罪的又不是他,所以說了算的,也不應該是他。
雖然想了這么多,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提溜到浴室里了。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隨后暖融融的熱水洗凈他渾身的疲憊。
宋玥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亦或者,只是想要給江照一個心理準備,所以宋玥并未再追問,而是安安靜靜地洗完澡。
……
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三點,對于很大一部分年輕人來說,這個點還不是睡覺的時候。
比如此刻,兩個年紀分明才十幾歲,或者二十出頭的女生,化著與年齡不相符的裝扮,剛從酒吧走出來。
兩個人都醉醺醺的,但眼睛卻很亮。
直到,走了好久,也沒有看見一輛豪車為她們駐足之后,才轉瞬間就變得清醒,踩著高跟鞋離開。
二人均點燃一根女士香煙,呼吸間吐出一口繚繞的煙霧。
“明天,啊不,應該說今天,今天就是除夕了,來酒吧消遣的富二代越來越少了。”
女人在抱怨,言語之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態。
“剛剛還有好幾個男人朝我走過來,穿個破皮衣,傻子才跟他走呢。”
另一個女生點頭表示贊同:“就是啊,要是身上穿的東西能超過兩萬塊,我們也就跟過去了,真不知道渾身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塊錢的男人,怎么有臉來酒吧的。”
她們先前裝醉,就是想要吸引在酒吧外想要獲得艷遇的富二代,結果富二代一個沒有,倒是被這些屌絲給騷擾了。
哎,男人還真是自信的生物啊,不知道是怎么敢的?他們這副窮酸的樣子,去搭訕胖妹還有點可能,但她們兩個可是謫落人間的仙女,怎么會是這些屌絲男可以肖想的?
兩人繼續抱怨,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今天……啊不,若是以午夜十二點為分界的話,應該是昨天下午了。
昨天下午,她們遇到了當初在班上出了名的綠茶,本想從她那里獲得一些優越感,結果優越感沒有獲得,反倒被這個綠茶的姘頭折辱了一頓。
好在她們混跡夜場這么久,也算是認識一些人了,相信那個小表砸會得到應有的教訓的。
還有她那幾個姘頭,也不會好過。
當然,對那群小混混來說,殺人放火什么的,肯定是不敢,但凌辱之類的,估計跑不了。
都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哪怕程如風那幾個姘頭真的有點能耐,那這個虧,也是吃定了。
畢竟只是有錢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就是不知道這群人到底付出了什么代價,要是太輕了的話,那可不行啊。
聽到這話,另一個女生直接笑出了聲。
“哎呀,放心吧,他們一群大老爺們,說白了就是一群沒錢沒權,混社會的屌絲,我剛剛看程如風和旁邊那個女生都不錯,他們肯定忍不住的。”
“說的也是。”
“這樣才對嘛,不能便宜了他們……”
“不過有一說一,平時這條路不是有路燈的嗎?為什么現在這么黑呀?”
“哎呀,誰知道呢,壞了也說不定……”
可就在她們說到這里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上一陣發寒。
光線就不提了,關鍵是,以前這里也沒有這么安靜呀。
好奇怪。
結果下一秒,她們就感覺身體被人從身后用力地抱住,然后……失去了意識。
……
兩個女生被拖走,與此同時,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上的鮮花早已枯萎,不再馨香,倒是多了幾分黑暗與腐朽的氣息。
但男人并不在意,而是盯著手中枯萎的花,喃喃自語道:“這種事情,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想要在這欲望的都市好好活下去,這恐怕是必須的,我不后悔。”
他右手猛然用力,枯敗的花瓣在他手中碎成了渣。
……
廢棄工廠。
就是先前江照他們被綁的地方,北邊廢棄的工業園。
在最靠里的那個廠房內,兩個女生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抖的厲害。
當她們看到南宮燁的時候,眼睛里充滿著光。
“求求你……我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原諒我們好不好?這里好冷,我好怕……”
“你……你要是不嫌棄,我們……我們可以做的比程如風更好,求你給我們這個機會。”
南宮燁沒有理會兩人,徑直走到一個從未見過的保鏢跟前。
保鏢立刻將手中厚厚的資料遞給南宮燁。
上面不但有兩個女生的生平,還有先前刀疤臉的供詞。
刀疤臉明確說了,就是這兩個女人要他動手的,不然他絕對不敢這么做。
南宮燁隨便掃了一眼,就放下了。
兩人曾經做過的事情,他不想管,但他作為一個男人,對方差點害他女朋友受到無可挽回、無法彌補的傷害,那他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而且,那還是他真正要過一輩子的女人,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
所以,這會是他手上第一次沾上人命。
也許,從江照第一次開上那輛法拉利SF90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他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過一輩子了,但……他不后悔。
畢竟手中無刀和有刀不用是兩回事。
兩個女人還在不斷道歉,最后甚至在互相推諉,說這一切都是對方的主意,想要將自己撇干凈。
但,南宮燁才不管這些。
他看向兩個女人,語氣是強壓下來的云淡風輕:“有什么話,下去和閻王說吧。”
他手一揮,身后身著純黑色西裝的保鏢就站了出來,手上拿著兩根針管。
南宮燁:“一分鐘之后,你們就不會覺得冷了。”
“先是渾身暖融融的,好像要舒服地睡過去,但要不了多久,你們就會覺得心跳加快,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
“最后,進入心悸狀態,也就結束你們這一生了。”
南宮燁無所謂地笑笑,要說一點觸動都沒有,那顯然不可能,但現在,他的淡漠不是像先前一樣裝出來的了。
藥水注入之后,他的心好像也硬了起來。
“你們說不公平,憑什么我一句話就宣判了你們的死刑,但……若是我做不到這一點,那我們的下場,只會比你們慘千百倍!”
說到最后的時候,南宮燁臉色猙獰:“你們只用一句話就能讓那群畜生來對付我們,要是受害者換成普通人,下場是什么,我想你們也心知肚明。”
“所以,你們就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