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熏眼睛亮亮的:“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其實已經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的矛盾不可調和那種?”
“你要是這么理解,倒也是沒錯,差不多吧。”秦鋒微微一笑:“沒有人愿意把到手的利益出讓的。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人之常情。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站在一個更為宏觀的角度去看?!?/p>
何晴熏又仔細想了一下,說道:“的確是如此。如果是我,可能我也未必那么甘心。畢竟我失去的是切切實實的利益。那么,你說這件事應該怎么處置?”
秦鋒微笑看著何晴熏:“你覺得呢?”
何晴熏知道,秦鋒這是刻意在培養她,是在給她機會。她毫不客氣,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她倒是也認真考慮過了,只是提出的那些建議,卻讓秦鋒忍不住微微蹙眉。
“怎么了?”何晴熏有些不安。
秦鋒嘆氣:“你這些想法,都太常規了。你想想看,如果你是那些人,你覺得這些招數會有效果么?對他們來說,利益才是至關重要的。如果隨便采取一些措施,就可以讓他們放棄,他們也不會搞這么一出了!難道他們不知道你的背景,不知道你背后有人么?”
“對這些人,還是要分化,各個擊破。人多,看起來很強大,其實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一盤散沙?!鼻劁h淡淡一笑:“這里面肯定有不少人,其實是依附其他人的。對他們來說,法不責眾,畢竟天塌下來還有個子高的頂著呢。而且,人數又多,他們當然不帶怕的?!?/p>
“可是,你都說了,他們都是一團散沙了,這怎么找到其中的領頭人啊?!?/p>
秦鋒又看了何晴熏一眼,說道:“當然是通過自己的手段,去觀察,去分析啊。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這些人中,其實有很大一部分人,來自于三個地方。”
“覃州,金嶺還有平和山。這三個地方,都是資源型城市,搞礦產的小企業眾多。一般來說,這種地方都會有一個龍頭礦業公司的,為什么這三個地方卻沒有?你想過沒有?!?/p>
何晴熏也不傻,這個時候已經大概明白過來:“你是說他們其實已經分散了,隱藏起來了?”
“沒錯,他們出于保護自身的角度,不約而同選擇了這樣去做。這種方式很隱蔽,不過對我們來說,反倒是好事情?!鼻劁h冷笑一聲:“他們搞這么一出,不就是害怕自己被人揪出來么?他們也是心里有鬼。這樣的人,一般身上都會有很多弱點,所以,我們只要盯住這三個地方就行,只要把他們全部都搞定了,其他的那些小公司自然不足為慮?!?/p>
何晴熏很是歡喜:“沒錯,就是這樣的道理!我之前也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始終都沒有一個更為系統的理念,還得是你啊!”
秦鋒白了何晴熏一眼,這女人,倒是會順桿子往上爬。他差點沒忍住,要讓何晴熏繼續處理接下去的事情。不過秦鋒也知道,這對她來說, 估計很有難度,這種事,還是要他親自出馬才行。
……
秦鋒第一個目標,就放在了覃州。
甘州,可謂是稀土王國,這里的稀有金屬儲量極大,這里的礦產相關,也是欣欣向榮,發展迅速。
只是可惜,他們之前的發展是毫無規劃的,地方上一些勢力盤根錯節。雖然近些年甘州地方上也已經意識到了相關問題,配合著國家大戰略在做一些事情,但是,這里的問題嚴重,已經積重難返。
特別是當地的一些人,已經盤根錯節,形成了利益團伙,想要拿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鋒到了當地之后,先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對這里的情況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覃州這邊,大概有三種人。
一種屬于是跟當地的那些礦業公司老板勾連頗深的。他們是利益團伙,他們已經有了共同的利益,那些老板的利益,就是他們的利益。
另外一種,就是屬于想要改變自身情況的。這些人,卻因為受到各方面的限制,就算是有這樣的想法,卻也無能為力。他們中間的一些人,運氣好點的,只是碰到了一些軟釘子。那運氣差的,則是直接被整進去,吃上了國家飯。
還有一種人,屬于相對中立的。這里面的人就比較復雜。這些人,有覺得當前情況還算可以接受的,不管怎樣,當地的經濟還是可以發展的。還有一些人,覺得改變了之后可能更加糟糕的,他們也沒有其他的一個方向。
秦鋒跟何晴熏到了這地方之后,采取的辦法也很簡單,先去接觸那些鐵定的改革派。這些人是想要改變現狀的,秦鋒跟他們通氣,建立聯系,讓他們有所依靠,這也是給他們在本地找外援 。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中立派,這些人,也分別去談話,去了解相關情況。當然,這事情是何晴熏去做的。何晴熏的背景在那邊擺著,她出面去談,自然是更有說服力。
至于另外一派,秦鋒沒有去談,這些人,大概率是不會贊同的。他們的存在,就是阻礙。秦鋒壓根就沒想要跟這些人緩和關系。他準備先把其他的人都解決了,最后再去解決這些人。
說到底,秦鋒都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想要制造麻煩。他必須要拿出最為穩妥的辦法,采取最為智慧的手段,讓整個覃州重新煥發生機,找到新的出路。
這就是秦鋒的目的,他要打個樣。要讓那些膽敢繼續跟他們作對的人知道厲害,也要讓有些人看到方向,看到前路的光明,這樣他們才會主動跟秦鋒合作。
不得不說,站在秦鋒現在這個位置,還有何晴熏這個強力外援,他還能如此思考問題,這樣去處置當前的矛盾,他這已經算是非常客氣,屬于格外給面子的那種。
只是秦鋒的善意,一開始就碰到了軟釘子。哪怕是最為堅定的改革那一派,態度也是有些模棱兩可的。他們似乎顧慮重重,而中立的那一方,哪怕是何晴熏出面,也是被頂了回來。
然后,秦鋒就接到了相關人的邀請,讓他去參加宴會,還是不去不行的那種口吻,就顯得很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