鮙陳忠華妥協了。
他不得不妥協。
這次的事情,是陳家的戰略決策,他們必須要跟秦鋒談判,這一點,不以任何人的意志力為轉移。
哪怕陳忠華很受寵,在陳家也有一定的發言權。但是在這件事上,他是真的沒什么好辦法。他繼續頑抗下去,換來的恐怕是家族的怒火。
這一點,陳忠華承受不起。
帶著一肚子的屈辱,陳忠華有些郁悶的低頭,聲音低沉:“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大點聲。”秦鋒對這廝可沒有半點好臉,自然也不會慣著。
陳忠華狠狠瞪著秦鋒:“你不要太過分了。”
“少廢話,再多說一句,我扭頭就走。”秦鋒好整以暇,一副吃定了陳忠華的模樣。
陳忠華備受屈辱,他臉上就跟開了染色鋪似的,那叫一個糾結,各種顏色轉了一個遍。最后,他還是無奈妥協:“對不起,我不該故意讓人為難你,我不該做這個小人,秦總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計較,求放過。”
秦鋒這才滿意點頭:“對了嘛,這才對嘛。做人呢,一定要懂得知進退,不然的話,遲早會撞上鐵壁的。像是我這樣講道理的人不多了。”
你奶個腿!
陳忠華心里那叫一個憤恨,他真的是被氣到了。
這個該死的家伙,是真的不要臉啊,居然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還一副以長輩自居的模樣。關鍵是,他還恬不知恥,說自己講道理?呵呵,你講道理,天底下就沒幾個不講道理的,在這邊咄咄逼人的難道不是你?
各種情緒在心頭堆積,發酵,只是陳忠華也知道,當前情況下,他真的是沒什么好辦法,這一口氣,他還得忍。
等著吧,我不把這次事情攪黃了,我就不姓陳!直到現在,陳忠華還覺得,秦鋒上門是因為有求于他們陳家,所以陳忠華真的是一點也不慌,反正總歸是有機會的,他只要抓住機會即可。
秦鋒跟陳忠華一起進去。
里面的陳云山看到這一幕,還有些詫異。旋即,他臉上露出了欣慰表情,看來他兒子真的是長大了啊,居然還知道主動緩和關系,出去把客人帶回來。光是從這一點上,就足見陳忠華的成長。
陳云山其實內心一直都有些憂慮的,畢竟陳忠華是老來子,現在陳云山都八十多歲了,而陳忠華還沒成長起來。他真的是很擔心如果他撒手西去,到時候會帶來非常可怕的結果。
現在倒是看到了陳忠華的成長,讓陳云山心態也輕松不少。他也更是堅定了這次談判,他必須要用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盡量的解決這次事情。
這是危險,也是機遇。
秦鋒坐了下來,神色平靜。他已經調查清楚了覃州這邊的情況。在場的人,都是陳家的。而陳家,手底下控制著七八家礦業公司。這些礦業公司看起來規模都不算很大,其實這是分散了之后,這是一種全新的玩法。他們化整為零,看似是很多家,實則是一個整體,是統一行動的。
看得出,陳家內部應該是有高人的,他們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所以悶聲發財。
其實,除了礦業公司之外,他們陳家在其他地方還有不小的投資。根據秦鋒掌握的消息,一家叫平津電子的上市公司,其實就是陳家控股的,他們在其中占據了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
而這個平津電子,市值超過百億。有此可見陳家的強大。
秦鋒坐在那里,神色平靜。他兩個保鏢,如哼哈二將,站在后面。這其實就是秦鋒的態度。可以談,但是,我不可能聽從你們單方面的意見,我也要有自己的想法。
談判開始,陳云山倒是很坦誠,一開始就表明自己對覃州這邊的礦產公司,是具備一些影響力的。如果按照本心來說,他是愿意跟秦鋒合作的。只是任何事情,都要講究一個憑什么?他們這么多的利益,秦鋒這邊準備怎么處置?
聽到這話,陳忠華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他真的沒想到陳云山的態度居然如此謙和,這上來就把球踢給對方了,這還怎么談?要是按照陳忠華的想法,應該是上來就擺明車馬,要讓秦鋒感覺到他們的強勢。
甚至于,談不攏就拉倒,只有擺出這樣的態勢,才會掌握主動權。
陳忠華心里暗暗著急,不過他也明白,這件事,他暫時沒插手的余地。他們家族內部也是要講規矩的,他再怎么受寵,也不能壞了規矩,他只能耐住性子等待。
秦鋒這邊則是微微一笑:“陳總,這做人嘛,真的是要適可而止才行啊。你們已經攫取了這么多年的利益,很多東西都造成了不可逆轉的破壞。如果真要是計較起來,恐怕連現在的東西都無法繼續安全的持有。”
陳云山皺眉,臉色有些難看。他在那邊思索,想著秦鋒是怎么個意思。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勁啊。這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情況還要糟糕。
正思考著呢,那邊陳忠華卻是大喜過望。他本來還沒找到發難的借口,現在秦鋒居然來了這么一出,真正是瞌睡了枕頭就送上門。他立刻就拍案而起:“姓秦的,你什么意思?怎么著,我們自家的東西,難道我們還不能做主了?你莫非想要強奪不成?還是說,你覺得你自己很有能耐,居然還敢威脅我們?”
陳忠華的發難讓陳云山吃了一驚,他詫異之后,反倒是平靜下來。對陳云山來說,秦鋒的想法還是有些過于離譜,他萬萬不能接受。既然如此,那就讓陳忠華稍微的去攪和一下,這從某種層面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倒是要看看秦鋒怎么應對!反正這是小輩在咆哮,真要是讓事情變得糟糕了,大不了再改弦更張嘛。這一套,陳云山玩得很溜。
秦鋒的反饋出乎陳云山的預料。就看到秦鋒眼神輕蔑的看了陳忠華一眼:“陳總,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這誰啊,怎么這么沒規矩啊,大人說話,他跳出來橫插一杠子,真是太不像話了。”
陳忠華熱血上涌,險些都要氣暈過去。他可是之前被人與秦鋒并列,心里都不痛快的人啊。現在秦鋒三言兩語,居然要把他打成小輩,這怎么能忍?他呼吸急促,眼神之中都是怒意,惡狠狠瞪著秦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