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琪雖然有點難堪,不過她也是知道分寸的。在這樣的時刻,了解越詳細的資料,對接下去的判斷就越有幫助。
秦鋒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何朝軍的這個套其實并不是很高明,不過是利用了人性的弱點。
具體到薛佳琪身上,就是利用了她太想賺錢這一點。
一開始,何朝軍只是說這合同里有些小小的紕漏,只要補救了合同就可以繼續履行。
那個紕漏太小了,薛佳琪想掙錢,自然不會多想。然后,慢慢的何朝軍就一步步的不斷的引誘,薛佳琪投入越來越多,甚至連違法的事,都抱著僥幸心理,干了。
何朝軍等的就是這一刻,他露出獠牙,威脅薛佳琪,要讓薛佳琪委身于他。
他怎么敢的?!秦鋒皺眉:“難道他不怕之前的事情暴露出去?”
薛佳琪臉色有些尷尬:“他在提出那個要求之前,先讓我寫了一個諒解書。說是之前的事情就是一個誤會,讓我不要再追究。而且,這件事我也沒有充足的證據,過去這么久了,我在想追究的話,似乎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聽到這話,秦鋒眼眸之中精光一閃,冷笑說道:“看來這個家伙真的是蓄謀已久呀。這樣,我們見面再說。”
“秦鋒。”許久沒有見到,再見的時候薛佳琪都有些小小的尷尬。不過更多的卻是一種有了依靠的感覺。似乎只要秦峰在,任何事情都不成問題,一切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
薛佳琪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這種感覺的,總之她就是特別的安心。
“放心吧,有我在。”秦鋒也沒有讓薛佳琪失望,見面之后就說了一句,給薛佳琪吃了定心丸。
“你準備怎么做?要不還是像上次那樣,我先去赴約,然后你殺了過去,抓他一個現行。到時候,我看他還能使出什么手段。”
聽到這話,秦鋒不由得搖頭。薛佳琪就是關心則亂,居然連這種想法都有。她也不想想,那個何朝軍也是經歷過風雨的,怎么會連這么一點防備都沒有?
秦鋒估摸著,這一次他說不定都要帶保鏢。
為了讓薛佳琪死心,也為了讓她對自己更有信任感。秦鋒索性帶她去繞了一圈,現場教學。
果不其然,何朝軍不僅請了保鏢,還請了兩個。
在秦風與薛佳琪謀劃的時候,何朝軍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一直信息催促,語氣也越來越激烈,威脅的意味很濃。
“這些信息能不能作為相關證據?”薛佳琪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說道。
秦鋒無語的看了薛佳琪一眼:“你覺得是威脅的信息犯法程度高一些,還是你做的事情更觸犯法律?”
薛佳琪頓時蔫了,這還用說嗎?答案不言自明。
“那怎么辦?”
“我說了,這件事情我有解決的辦法。如果你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等下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要無條件的支持,也不能胡亂的插嘴。如果你同意,那么我就會進行下一步行動。如果你不同意從一開始就說,我不希望等下出現我不希望看到的情況。”
秦鋒一臉嚴肅,顯得很是認真。
薛佳琪心中凜然,她知道這件事不是開玩笑的。她重重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然后,秦鋒就淡淡一笑,如此這般的叮囑了幾句。
很快,薛佳琪就去了酒店。
這一次,何朝軍換了一家酒店。
薛佳琪登記好了之后,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她快步朝前面走去,等到了13樓的時候,看到秦鋒站在那里,她點了點頭,控制住臉上的喜色,敲響了何朝軍所在房間的門。
來了!
何朝軍臉色狂喜。
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是想得。他就是有這樣一種病態的念頭。
自從上次在薛佳琪身上遇挫之后,他做夢的時候,夢里面的影子都是薛佳琪。他甚至都有些要發狂了。
好在很快,何朝軍就等來了機會。
薛佳琪這個女人是有弱點的,她貪財。雖然她的貪財與其他女人不一樣,其他女人都是喜歡躺著掙錢,薛佳琪是想要憑借自己的本事掙錢。可這背后的邏輯其實都是一樣的,很多時候,她們這樣掙錢都是依靠男人。
就是靠著這樣的弱點,何朝軍找到了機會,開始設套。
很快,薛佳琪就上套了,何朝軍靠著掌握的證據,開始威脅薛佳琪。他就喜歡這種強迫的感覺,那種太乖順的,一點也不好玩,沒啥意思。
現在終于要得償所愿,何朝軍心里充滿了激動。似乎只有第一次跟初戀,還有一次盯上了自己的大學老師,那兩次才會有這樣激動的心情。
其實有時候有錢人也挺可悲的,他們過早的接觸了世界上最為頂級的享受。美食,所謂的珍饈,他們早早享用。美人,環肥燕瘦,身材好的,臉蛋清純的,勾勾手指頭就到手了。
很多東西得來的太容易,自然是不會有什么滿足感。這個時候,他們就會追求刺激。
有人喜歡冒險,有人喜歡葉子,也有人喜歡禁忌的感覺。
在犯法的邊緣游走,甚至直接就犯法,做一個法外狂徒,這就是很多人在追尋的。
何朝軍就屬于這一類人。
他就要得逞,整個人都顯得無比亢奮,他迫不及待要打開門,要去迎接自己豐碩的果實。
門開,薛佳琪站在那里。正是何朝軍喜歡的裝扮,整個人充滿了成熟的美感,這些裝束也是何朝軍讓穿的。
何朝軍瞬間就立了,這對需要吃藥才能展現男人雄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破天荒的事。
何朝軍迫不及待,立刻就想要采取動作,就在這時,薛佳琪朝旁邊一讓,一個人的身影浮現。
看到這個人,何朝軍瞬間就委靡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涌上心頭。他大怒,惡狠狠瞪著秦鋒,就準備采取動作。他已經不是之前的他了,這一次他可是帶人過來的。
秦鋒攔住了他,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會輕舉妄動。”
“你嚇唬我,你覺得我是被嚇大的嗎?不要以為之前的事情可以拿捏我,我手里已經有諒解書了。”何朝軍冷笑:“你以為我是你這種沒腦子的人?我要是不做好充足的準備,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薛佳琪在旁邊,感覺自己像中了一槍。她似乎就是那個沒腦子的。
秦鋒笑呵呵的:“這句話我同樣也想送給你。你覺得我沒有準備,我敢上門嗎?上次的東西我都有證據,我存檔備份了。而且,我還拿到了酒店的一些監控。”
何朝軍人都麻了,他想不通。這件事跟秦鋒明明沒有太大的關系,人家當事人都沒有他那么熱切,結果清秦鋒卻搞出了這一套,還有沒有天理?
何朝軍的臉色陰晴不定。他都覺得這可能是秦風在虛言恐嚇。不然的話他一個旁觀者,整的這么縝密做什么。
秦鋒似乎看出了何朝軍心里所想,神色平靜說道:“跟你這種人打交道,肯定是要多長一個心眼。我做的那些準備,其實只是為了自保。”
“那又怎么樣?你覺得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跟我們何氏集團比起來,你還差得遠。只要我們何氏集團公關一下,你掌握的那些東西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影響。再說了,當事人都不說話,你覺得能有多大的效果?”
薛佳琪皺眉,沒有吭聲。
其實這個時候想起之前的那些事,她才覺得自己之前是多么愚蠢。不過很多上當受騙入套的人,是完全被拿捏的。在那種環境下,人似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一步步的按照別人的想法去做。
秦鋒看了薛佳琪一眼,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繼續說道:“有沒有效果,不是你可以決定的。你要是不信邪的話,你可以賭一把。”
“再者說了,事情不僅可以在國內,還可以在國外流傳。我有這方面的渠道,也有這種能力,不知道你們何氏集團在國外的關系是不是也這樣硬?”
雙方交鋒,寸步不讓。
何朝軍有些啞火,其實之前他所謂的何氏集團公關可以擺平,也只是唬爛而已。除非事情關系到了何氏集團,動搖了公司核心層的利益,不然的話,公關部絕對不會那么賣力。
說句實話,他何朝軍還沒調用何氏集團公關部的能力。
何朝軍只能拿薛佳琪當武器:“你真的把事情搞大啊,這對薛佳琪來說也不是好事。她可是犯法了,很可能會坐牢,最長刑期一年半。這樣嬌滴滴的一個美人,要是坐牢了會怎樣,你可得想清楚了。”
薛佳琪臉色蒼白,她自己其實都設想過那種場景,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一陣陣戰栗。從小到大學下去都是乖乖女,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跟監獄這個詞聯系到一起。
薛佳琪忍不住都想要開口,不過一想到秦鋒之前的交代,她就硬生生忍耐。
秦鋒出馬,他嗤笑一聲:“你覺得自己的前途與送薛佳琪去坐牢誰更重要?事情鬧大了,你在何氏集團的前途就是徹底完蛋了,薛佳琪呢,只要補救得當,主動坦白,未必會坐牢,她畢竟只是初犯。”
“當然了,如果你何大公子不在乎,硬是要碰一下,那也隨便你。反正我們這邊不虧。”
何朝軍很生氣,他有些憤怒的朝薛佳琪看了過去。何朝軍失望了,以往對這件事無比重視的薛佳琪,此刻卻是神色平靜,跟沒事人似的。
她自從跟秦鋒一起之后,似乎就擺脫了一種被欺負的屬性,變得有些不可控制。
而不受控,則是何朝軍最為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