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何月蕎心情很好,跟秦鋒聊得風生水起。
她笑嘻嘻的說了自己是怎么糊弄相親對象的,原來她在網上買了一個玩具。那玩具可以模擬放屁的聲音。
秦鋒其實在側后方都看得很清楚,此刻卻是很配合,連連夸贊。
當然,夸贊也是真心的。
不得不說,何月蕎這一番操作是真的溜。
只是這樣一來,隱患也是不少。
“你這樣做,以后名聲可就壞了啊,要是人家給你傳出去,你還嫁不嫁人了。”
何月蕎淡淡說道:“這有什么關系,不嫁人就不嫁人。看到我便宜老爸那個樣子,我都覺得嫁人沒什么意思。說句實話,只要有人對我好,一直對我不離不棄,我甚至都可以不在乎名分。”
“再者說了,我巴不得他傳出去呢,這樣就不需要我去相親了。”
秦鋒心頭一動,忍不住嘆氣:“你這樣的想法就很不對。我可以理解你受了委屈,所以心情有些不好,觀念上就有些特立獨行。不過,還是要相信愛情,相信婚姻的嘛。”
“那你呢,你結婚了沒?你婚姻幸福不?”
秦鋒沉默。
今晚上何月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一件大事的緣故,她的心情很好,也很跳脫。她繼續說道:“一直以來,我沒少跟你說我的事情,你都很少跟我說你的事,這不公平。”
如果直男估計會懟一句,又不是我強迫你說的。
秦鋒不是直男,他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的事情有些難以啟齒。既然你問起來了,那我就直說了吧。我結過婚,不過,有過失敗的婚姻,她跟其他人有染,連兒子都不是我的。”
何月蕎明顯震驚:“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有這么離譜的事情?”
秦鋒無力吐槽,心想,這事情不僅離譜的發生了,而且還是你那個不要臉的老爸干的。不過這種事也沒必要多說。秦鋒不是那種心理陰暗之人,哪怕知道何月蕎是何思遠的女兒,他也從來都沒想過要怎么著。
更何況現在何月蕎其實跟何思遠也不對付,她也算是一個受害者。從某種層面來說,兩人都可以說是同病相憐。
何月蕎安慰了秦鋒幾句。她顯然不擅長安慰人,干巴巴的,翻來覆去就只會說,沒事的,只要闖過去,一切都是晴天。
真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子啊。
秦鋒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已經能夠接受這種事情了。畢竟她那么作,損失得也不是我,反正她現在也沒過得多好,以后我會越過越好的。”
“那就行哈。”何月蕎松了一口氣,因為她的好奇心,險些捅出一個大簍子,這對善良的她來說,就有些難以承受。
“反正我覺得有的時候真的不如不結婚,只要有疼愛自己的人就好了。所謂婚姻,只是一紙束縛,一點用都沒有。”
“不要這么悲觀,起碼還是有束縛的,總比沒有束縛要好。”
何月蕎皺眉:“那你呢,你以后還想結婚么?”
“大概率不太會了,結婚對我來說,已經是一件有陰影的事情。”
“那不就結了,看來我們志同道合啊。”何月蕎輕笑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她的快樂,往往來得就是這么簡單。
何月蕎的快樂來得快,去得也快。
本來何月蕎覺得自己都已經跟相親對象搞出了那種事情了,何家這邊再怎么樣,也會稍微注意點,說不定就會放過她。
沒想到何家人是如此急切,他們壓根就不走尋常路。何思云找到何月蕎,黑著臉,說何思遠找她過去。
何月蕎心里不是很舒服,這種態度讓她不爽。只是她現在還沒準備徹底跟何家人鬧掰,她也只能暫時聽從。
何月蕎過去見到了何思遠。
事實上,何月蕎來到何家幾年了,看到何思遠的次數屈指可數。她跟何家人之間一直都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在何家的一些工作人員眼里,她這個庶出的小姐也沒什么威嚴,很多時候,她的房間都沒人打掃。
何思遠今年五十歲左右,看起來卻依舊精神矍鑠,顯得很年輕。這走出去,說是四十五歲也有人相信。
何思遠看著何月蕎說道:“你不想相親,也沒必要采取這種方式,這丟得是何家的臉面。而且,這對你來說,也很不利。之前你可以找到A級果,現在只能繼續下探,只有B級果給你選擇。當然,說不定也有A級果混在其中,這要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何月蕎搖頭說道:“我不想相親。”
“這可由不得你。你是何家人,吃穿用度都是何家給的,你有這樣的義務。”
何月蕎冷冷說道:“我媽把我托付給你,讓你照顧我,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我幫你選擇一個很好的人嫁出去,這難道不是照顧?如果不是你有何家這一層身份,你覺得你這輩子能找到這樣的老公?做人,要放寬眼界,不要總是沉迷在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上。好了,就說這么多,你出去吧。”
何月蕎不由得想笑,這個便宜老爸的態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職場上司呢。從頭到尾,他一直都沒詢問過自己的意見,有的只是命令。或許在他眼里,他這兩年給了一些錢,就可以控制自己的人生?
真是不知道他哪來這種勇氣的!
事實上,何月蕎都沒太多的物質方面的欲望,她的錢都是存著的。她已經有了主意,不過,如果不是到最后一步,她也不愿意如此決絕。
何月蕎還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她已經是那么努力想要維持關系了,可是何家人,是真的不把她當回事。
即便何月蕎已經明確表達不滿了,他們還是給何月蕎安排相親。
何思云那嘴臉格外可惡。這個所謂的大姑早就撕扯下之前那偽善的面紗,兇神惡煞,逼迫著何月蕎。
他們顯然是看出來了,何月蕎都沒什么親人,性格看起來也比較軟弱,屬于好欺負的那種。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他們還有什么顧忌呢?自然是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