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看在眼里,只是冷意,他直接走了上去,拿過了擴音器:“大家好,我是服裝公司的老總,我叫秦鋒。”
“我認識你,你可有錢了,身家數十個億的!這都是剝削我們得來的,我們要漲工資,你們不能這樣盤剝我們。”
聽到這話,一群人亢奮了。
還有些人卻覺得不對勁,這邏輯就有些詭異。難道說打工人還可以跟老板一個身家的么?對打工人來說,工資劃不劃算,是不是值得,這才是最關鍵的。
一些人覺得值得。
畢竟工作在家門口,而且,服裝廠經過陸續的加薪,只要是熟練工,加班的情況下,基本都可以拿到五千左右。在這樣一個小鎮,這工資絕對是很高的了!但凡是進入服裝廠上班的,誰不羨慕啊。
只是那些人節奏很響,其他人雖然覺得不太對,卻也不知道說什么。
秦鋒看著下面的人,繼續在那邊喊話,讓他們派出幾個代表出來商談,至于其他人,先返回工作崗位。
可下面不時有人在帶節奏。
秦鋒算是看出來了,這次的事情沒那么簡單。
估計有人是想要把事情鬧大,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其實這個時候,秦鋒還真的是有些煩。畢竟他剛剛接了一個歐美那邊的訂單,要求挺高的,工期也很緊。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在搞事情,估計到時候交接會成問題。
秦鋒發現,無論自己說什么,總有人在搗亂,他們的目的就是讓工廠干不下去。
秦鋒神色冰冷,也懶得跟這些人廢話,他直接開始喊話:“還愿意在工廠干下去的,就站到左邊來。這個月加獎金三百。”
有人開始動作。
不過,帶節奏的人卻還是沒停,有人開始謾罵,也有人好言勸說,還有人胡攪蠻纏,大放厥詞。
秦鋒加大了音量:“如果愿意來的,就趕緊站出來,公司的生產還要繼續。如果不愿意,那也由得你們。其實對我們來說,這個工廠并不是必須的,但是這卻是某些人的生計所在,如果繼續鬧下去的話,對大家都不好。”
“我只給一小時的統計時間,如果愿意繼續干活的人不到一半,那我會考慮關閉工廠。”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嘩然。
便是本地的一些人,也是坐不住了。
事情可以鬧,但是不能鬧那么大。真要是把人逼急了,到時候豈不是雞飛蛋打?
有人忍不住了,已經朝左邊那邊過去,秦鋒讓人過去登記。
而有人,還在不斷的帶節奏。
“不要相信他,他這么大一個工廠投資在這里,難道還能跑了不成?他賺那么多錢,我們就拿這么一點工資,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大家必須要團結一致,讓他加錢!”
“對,加錢,都什么年代了,憑什么我們還要被剝削啊!再說了,現在還有大老板過來投資,他這邊出問題了,我們還是有地方去上班,怕什么啊,就是要跟他鬧,跟他斗到底。”
說什么的都有,不過,明眼人也不少。
賺錢什么的,才是最實在的。好歹爭取到了三百獎金的好處。那個所謂的工廠,就算有,等到他開起來再說吧。反正本地這些熟練工就那么多,到時候還不是要招自己這些人。
站在左邊的人不少,而且很堅定,連帶著讓一些人也跟著站了過來。
最后統計下來,只有六千五百個人。
這個情況,讓秦鋒心里很不痛快。
畢竟之前來這里的投資的時候,這邊的很多人都是打零工生活的,每個月一千塊都掙不到。而本地的普通工資也就不到兩千。
秦鋒的服裝廠開在這里,大家工資都漲了一大截,現在還要跟自己鬧騰。
好在,愿意留下來繼續干的,很多都是第一批,第二批簽約的。那些鬧騰的,反倒是最后一批多一些。
這讓秦鋒的心情好受了一些,看來還是懂得感恩的人多一些。
這些愿意干活的,繼續安排,讓他們干下去。
那些不愿意干活的,直接把工牌收了起來。
秦鋒專門調派了一些人手,門口的保安也從本地人換成了自己人,廠子里更是巡邏隊日夜不停的開始巡邏。
關鍵時刻,還是要小心謹慎才行。
萬勝鎮本地的那些官員態度也是有些曖昧的,這一點,秦鋒很不爽。
不過他也可以理解,畢竟那么大一個項目砸下來,誰還能不迷糊啊。只是秦鋒始終覺得那個項目是無法落地的,在這個地方建那么大項目?開玩笑呢!哪怕是再開一個工廠估計都不行,成本在那邊擺著,除非是故意來惡心人,不然的話,后來者憑什么可以居上?
現在他們還不覺得,時間一長,到時候自然就見分曉。
……
萬勝鎮,鴻榮酒家。
自從萬勝鎮來了服裝廠之后,大家都有錢了,整個鎮子也肉眼可見的繁華起來。
衣食住行,永遠都是最先感受到這股浪潮的。
那些飯店短時間內就多了幾十家,其中有些競爭不過倒閉,而有些,則是屹立于浪潮之中,巋然不動。
鴻榮酒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今天,有一群人在這里聚會,他們拿下了一個大包間,一共十幾個人。
這些人,很多都是之前鬧事時候在下面搞事情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很多也不是生產線上的,他們主要是做一些其他的工作。
此刻他們聚集在一起,商量著事情,他們覺得很是頭疼。
本來事情已經被鬧起來了,大家只要團結一致,工廠就可以停工,到時候他們好處也可以拿到手。
可沒想到,那個姓秦的真的是不講武德,直接就讓別人二選一。要么留下,要么滾蛋。那些人真的是不爭氣,留下的居然有六千多人,將近三分之二了!這樣一來,效果就大打折扣,他們拿到手的好處也少了不少。
這讓他們自然是不樂意的,他們聚在一起,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只是他們你提幾個,我提幾個,最后都被否決了。畢竟他們都只是初中,最多是高中畢業,哪里有多少墨水,又怎么會想出什么好計策來。
“墨哥,你說到底怎么辦,我們都聽你的。”
最后幾個人一看這樣子不行啊,直接把皮球踢給了那個墨哥。
墨哥二十七八歲年紀,看起來就很智慧的樣子,他說了幾句話,然后在場的人都震驚了,一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