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歡瑤帶著人離開,關(guān)上門,何思遠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月蕎,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不對,是我對你跟你媽沒有上心,后來對你也有所疏忽。可不管怎么樣,我也是你親爸啊。我知道錯了,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我只能盡量彌補。”
秦鋒傻眼。
何月蕎手足無措。
何朝軍臉色漲紅,看了秦鋒這邊一眼,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憋屈。
這是何思遠,是他何朝軍的父親!他怎么能就這樣跪在秦鋒的面前,畢竟嚴格說來,秦鋒可是何思遠的女婿。
何朝軍忍不住,上前一步,要把何思遠扶起來。他一邊狠狠瞪著秦鋒,對他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怎么就能把人逼迫到這份上?到底還有沒有禮法?怎么可以這樣的?別說你是華夏首富,就算是世界首富,都不行!
秦鋒也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他在最初的驚愕之后,也慢慢平靜下來。這何思遠,真是夠狠啊!
這種事,再怎么樣也不應(yīng)該發(fā)生的,可他卻偏偏做了出來。其實這就是一種綁架,道德上的綁架。
秦鋒朝何月蕎使了一個眼色,何月蕎也會意,趕緊上前扶何思遠。
何思遠還不肯起來,老淚縱橫,配合上他現(xiàn)在的蒼老造型,殺傷力真的很驚人。
饒是何月蕎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也是忍不住有些悲傷。
血脈相連,很多東西,真的是抹殺不了的。
何月蕎手足無措,看著秦鋒,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秦鋒皺眉。
這一招,真的是夠狠啊。他知道繼續(xù)這樣下去,到時候只會讓何月蕎為難。還有何朝軍這個小崽子,也是腦子里都糊了糞的,連這么簡單的苦肉計都看不穿。
怪不得這家伙干啥啥不行,就這腦子,能干啥啊!
秦鋒臉色一沉,對何思遠說道:“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先站起來再說。”
秦鋒威嚴無比,這話一甩出去,讓何思遠感覺到偌大壓力。他知道,繼續(xù)這樣下去,反倒是惹秦鋒不喜。
無奈之下,何思遠只能站了起來。
秦鋒繼續(xù)說道:“月蕎跟你有血脈關(guān)系,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哪怕我的實力已經(jīng)倍數(shù)于你,卻始終保持克制。你呢?一直以來,可是沒少給我使絆子。有些事情,我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可你卻屢教不改,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肆無忌憚!”
“這次你感覺到了我的雷霆之怒,你終于害怕了,想起來親情了,你不覺得很可笑么?我可以看在何月蕎的面子上,對你稍微寬容一些。但是你呢,你有沒有考慮過月蕎?如果因為你,我生了月蕎的氣,她以后在這個家如何自處?”
秦鋒一番話,讓何思遠面色難堪。
何思遠道德綁架,試圖利用自己與何月蕎的血脈去求得一線生機。秦鋒則是反手抓住了道德大棒。不僅是女兒對父親有責(zé)任,父親對女兒同樣也有責(zé)任。
父母之間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相對的,父母不為兒女考慮,總是給兒女制造各種麻煩,帶來各種危機,兒女自然也不會把尊老當(dāng)成必要的選項。
這一招,相當(dāng)毒辣。
何思遠瞬間沒了脾氣,他的氣勢被連消帶打,之前營造出來的局面瞬間被清空。
何思遠知道,他的小心思已經(jīng)被點破,繼續(xù)在這上面糾纏,只會落入下風(fēng),讓處境更為可憐。
于是,這廝迅速調(diào)整策略,看著秦鋒點頭,一副深以為然模樣:“是啊,我之前真的是犯了很大的錯誤,我一直都以自我為中心,自私自利。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深刻的反省自己,我也做出了一些改變。”
“當(dāng)然,我也知道嘴巴說得再好聽,也根本沒什么作用,我會做出補償。”何思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情頗為沉重。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沒什么好辦法,只能按照之前的路線繼續(xù)。他深呼吸一口氣,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真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為平和一些,說道:“何氏集團,我大概占據(jù)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我會拿出百分之八給月蕎,拿出百分之八給朝軍。”
何朝軍頓時面露喜色。
這簡直就是意外驚喜,這次真的是來對了!何朝軍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趕緊答應(yīng)下來。只是他也明白,他根本做不得主,他訕訕一笑,目光之中帶著期待,恨不得讓秦鋒立刻答應(yīng)下來。
何月蕎則是要平靜許多。對她來說,這個所謂的股份,真的是沒什么吸引力。她已經(jīng)過了需要用錢的階段,說句有些裝的話,錢對她來說,不過是數(shù)字而已。
何思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雖然說得是何月蕎與何朝軍,也是打著他們的名義。可他心里卻明白得很,他們根本不重要。
最關(guān)鍵的,還是秦鋒的態(tài)度。
秦鋒是怎么想的?
什么都沒想。
何思遠都已經(jīng)這么不要臉了,這家伙豁出去了,他也不能再怎么著。他還打出了利益牌,讓何月蕎跟著一起享受了一些利益。
秦鋒看不上眼,卻也不會排斥,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這是好事情!
不過,這還不夠!
秦鋒還要更多,他需要的是何思遠的態(tài)度,需要斷絕何思遠的后路。
“胡友思那邊,我需要你的幫助。”秦鋒說了這一句話,何思遠頓時身體一震。他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他根本就不想答應(yīng)。
胡友思,很有實力。
這一點,在何思遠與他合作的過程中,早就有所發(fā)現(xiàn)。
對這樣的人,必須要保持足夠的尊敬才行!現(xiàn)在秦鋒居然要何思遠去跟胡友思對上,不僅是要去跟一個強大而霸道的家伙正面抗衡,更是要敗壞他的名譽。他跟胡友思是合作關(guān)系,甚至之前的蛇吞象,也是在胡友思的配合之下達成的。
現(xiàn)在何思遠要是背刺胡友思,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難以接受。傳出去,誰還愿意跟他何思遠合作?
只是,不答應(yīng)的話,似乎也不行。畢竟秦鋒已經(jīng)劃出道來,這是下達的最后通牒,而不是商量。
何思遠甚至連一句協(xié)商的話都不敢說,他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