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戰士們被指導員的話逗得大笑起來,食堂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石磊也跟著笑了起來,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些解放軍戰士們,雖然與他昨天才相識,卻給予他如同家人般的關懷。
從這時起,石磊對臘爾山上這個“高山觀察所”的解放軍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在這里,他不僅能感受到戰友間的情誼,還能體會到一種無私奉獻、保家衛國的精神力量。
隨著歲月的流逝,多年以后,國家出于戰略調整等原因,撤銷了所有的“防空哨所”。
曾經熱鬧的“高山觀察所”已經人去樓空。
戰士們也都各奔東西,奔赴新的崗位,然而,石磊卻始終無法忘懷那段難忘的歲月。
每年,他都會抽出時間,獨自來到已經荒蕪的“高山觀察所”舊址。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望著那依舊巍峨的山峰和周圍熟悉的景色,往昔的一幕幕便會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這些回憶,如同珍貴的寶藏,深深地埋藏在石磊的心底。
無論時光如何變遷,都無法磨滅他對這里的思念和對那些解放軍戰士們的深厚情誼。
那段在“高山觀察所”上與戰士們在一起的時光,將永遠成為他生命中最璀璨的篇章,激勵著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斷前行。
吃了早餐后,石磊就像一個吃飽喝足的小妖精一樣,準備去巡山了。
指導員叫劉國棟拿了一個軍包,用幾張空白信紙放在桌上,從木桶里拿出十幾個大饅頭先用信紙包住,再用一張大大的舊報紙包在外面,然后塞進那個軍包里。
“背上,路上餓了吃。”指導員微笑著將軍包遞給石磊。
石磊伸出雙手去接,他的手微微顫抖著,眼眶在不經意間紅了起來。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人們的情感是如此的純粹而又質樸,一點小小的關懷與饋贈,就能觸動內心最柔軟的角落,讓人極易感到滿足,也極易被感動。
石磊莊重地背上軍包,又將自己的火銃背好,然后轉身走出“高山觀察所”。
劉國棟一直將他送到了山腳:“以后常來啊,下次我和你一起出去打獵!”
“真的?可以用你的槍嗎?”
石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問道。
吳國棟笑著答:“這個要請示指導員,應該可以吧!”
“太好了,我過兩天就來,把你的槍借我打兩槍!”
石磊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其實他下次再來不光是為了打槍,主要還是惦記“高山觀察所”上的饅頭和白米稀飯。
……
軍包里,有十幾個香噴噴的大饅頭,指導員說給石磊巡山時餓了吃的,可石磊哪舍得吃。
今天早上,石磊像“吃大戶”一樣,在“高山觀察所”上一口氣猛吃了十來個饅頭,他今天可以一天都不吃東西了。
軍包里的這十幾個饅頭,石磊想送回去給家里人吃。
妹妹和石磊一樣,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白面做的饅頭,每天都是玉米和紅薯這些粗糧為主食。
妹妹要是吃到這么香的饅頭,一定非常開心。
想到這里,石磊的心里甜滋滋的,他加快了步伐。
從這里回中坪寨走小路大概有二十幾里地,但石磊想繞道公社去看看,昨晚公社發生了火災,也不知是哪家的房子被燒了。
繞道公社就要走將近四十里,但石磊還是決定過去看看,他腿長、年輕、走得快。
一條簡易的公路,從臘爾山主峰的山腳下經過一個國營農場。
山路十八彎,走十幾里山路后,就會遇到一個三岔路口,一邊通往公社,一邊通往區公所。
從區公所那里又可以通往縣里、州里。
軍分區設在州里,每過一段時間會來一輛軍車,給“高山觀察所”運送物資。
山腳下的這個國營農場,是敞開式的,簡易公路從農場的中間通過。
農場里的職工都是來自外地,沒有本地人。
農場里的女人們,穿著上明顯比本地人要好很多,也要時髦很多。
因為她們穿的是白襯衣、還有花衣服、解放服等。
而本地的農民,像石磊爹娘他們,穿的都是粗布甚至還有麻布,款式也是具有本地民族特色的服飾。
在石磊看來,這種具有本地特色的服裝,又寬大又難看。
特別是那種褲子,褲腳和褲腰都特別大,而且還很短,穿在身上就像后來的七分褲一樣。
走路時,寬大的褲腳在腿中間飄動。
人們把寬大的褲腰往一邊一扭,然后用一根繩子綁在腰上防止褲子滑落。
直到后來改革開放,這十萬大山里的人,逐漸被時代與時尚的影響,這里的民族服飾逐漸成為過去。
人們只有在逢年過節時,才會穿上這些民族服飾,但大部分都經過了修改,既保持民族特色但更美觀了。
……
“那是誰家的小子?長得很俊??!”
“確實,看著都不像是本地人,白白凈凈的,真是山旮旯里長出好玉米?。 ?/p>
石磊經過國營農場時,公路兩邊那兩排長長的房子,就是農場職工的宿舍。
門外坐著一些女人,她們或是悠閑地打著毛衣,或是湊在一起閑聊。
看見石磊經過,她們像發現了新奇事物一般,忍不住品頭論足起來。
石磊本就面皮薄,無論是被女人看還是看女人,都會不自覺地臉紅。
此刻,聽到坐在路邊的幾個女人在議論他,頓時紅著臉低著頭腳步匆匆,只想盡快走過這個讓他尷尬的地方。
“喂!小伙子!干什么的?”
其中一個女人高聲問道,聲音尖銳,但聽起來有幾分悅耳。
“路過的!”
石磊簡短地回了一句,腳下的步伐絲毫沒有減慢。
“鬼鬼祟祟的,你是偷東西的吧?”
不知是哪個女人,冷不丁地來了這么一句。
石磊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一股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當即停下腳步,眼神犀利地朝著聲音的來源瞪了過去。
只見四五個女人正坐在門外,最亮眼的女人大約三十出頭。
她瓜子臉,柳葉眉,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透著幾分戲謔。
那女人皮膚白皙,嘴唇鮮紅,身穿一件白色的襯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尤其是襯衣里的那兩個半圓,鼓鼓的都快把衣服給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