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劉嘉當即翻了一個白眼。
再說一遍?憑什么?
你讓我再說一遍,我就再說一遍啊,想得美!
“好話不說二遍!”
甩一下這句話,劉嘉當場就要走。
曹向陽卻上前一步,一下子擋住劉嘉的去路。
“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誰是傻二餅?”
劉嘉挑眉毛,“喲,這不是聽清楚了嗎?惱羞成怒了?”
曹向陽臉紅脖子粗,說話的聲音都在打戰。
“劉嘉,你敢說我是傻二餅,我有你好看!”
“曹向陽,你怎么這么自作多情?我是提你名了,還是帶你姓了,自己對號入座,不覺得像跳梁小丑一樣嗎?”
劉嘉越是淡定,曹向陽心里的火氣就越大。
尤其是當著自己這個知識分子的面,劉嘉一番話里頭居然用了那么多新詞,曹向陽幾乎要咬牙切齒!
眾所周知,能稱得上是狀元的只有他曹向陽一個人,現在竟然被劉嘉騎到脖子上了!
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曹向陽不由得又想到郭曉燕。
這可是郭曉燕曾經嫁過的男人!
雖然一直認為劉嘉是個土包子,可親自跟劉嘉較量一番以后,曹向陽突然發現,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
這種落差讓曹向陽越發的不淡定。
“你一個種地的,竟然這么囂張,誰給你的底氣!”
剎那間,劉嘉的眼睛瞇成一道縫。
“曹向陽,你竟然看不起勞動人民,誰給你的權利?”
“知識分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虧你還上過學,讀過書,腦子里都是那些自己本主義的想法,精華一點沒學到,全是糟粕!”
眼看著曹向陽一張臉漲得像豬肝花一樣,劉嘉突然覺得非常解氣,一時間,腦子里頭蹦出來的全是損人的詞兒。
“劉嘉,咱們兩個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兒,這輩子,只要有我曹向陽在,你別想好過。”
劉嘉心中冷笑。
有些事情還真是躲不過。
上一輩子,曹向陽就是自己心里的一個疙瘩。
這家伙沒辦什么好事兒,光對著自己使壞了。
現在,又早早的遇上,這會子他連結下梁子的話都說得出來,這還真是注定!
“這輩子?說的還是短了些,你不記得嗎?上輩子咱們就是冤家!”
劉嘉嘴角揚起的寒意讓曹向陽心里發顫,緊接著曹向陽又是一陣蒙圈。
對于劉嘉的話,曹向陽也沒有仔細的思索。
自己說個這輩子,他就說個上輩子,無非就是想在口頭上占便宜!
這個時候,曹向陽并不覺得劉嘉已經知道他在暗中使絆子的事情,所以眼神當中盡是鄙夷。
“劉嘉,我把話放在這兒,就算你娶過郭曉燕,她也不可能成為你的女人,你配不上她!”
如果放在以前,劉嘉聽到這種話,早就炸毛了,可是,眼前的劉嘉卻十分淡定。
“曹向陽,我也把話放這兒,你跟郭曉燕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你要想著擋住我的腳步,暗中給我使絆子,我跟你沒完!”
曹向陽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在劉嘉面前,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劉嘉的眼神讓人看了心里發毛,那種凌厲就像刀子一樣,好像隨時都能刺過來。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頃刻之間再次瓦解。
剛才還以為,劉嘉不清楚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沒想到他全知道!
甚至還說,他跟郭曉燕沒有什么關系!
傻子才信!
“劉嘉,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以為……”
曹向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嘉直接將其打斷。
“別在這里逼逼賴賴,少浪費我的時間!”
說完,劉嘉直接抬腳往前走,肩膀一下子撞在曹向陽的身上!
曹向陽一個站不穩,差一點被碰倒,而劉嘉騎上車子就往外走。
“神氣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到劉嘉走遠,曹向陽點了腳尖喊了一句,心里的火氣,這才消下去一些。
可剛一轉身,竟然看到門口的老大爺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著自己。
那樣子,就像在看罵街的潑婦一樣。
曹向陽臉上一陣窘迫,恨不得面前有一道縫,自己好快點鉆進去!
……
跟曹向陽正式見面以后,劉嘉覺得很解氣。
他暗中使絆子這筆賬以后慢慢算,眼下的嘴癮算是過了。
抬頭看了一下天,劉嘉急忙轉彎。
今天得去圖書館,把花生交給了郭曉蘭。
劉嘉沒想著跟郭曉燕見面,干脆把張桂蘭交給帶的事情托付給郭曉蘭好了。
巧的是,今天郭曉蘭上班。
看到劉嘉過來,郭曉蘭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眼睛里閃過一絲光芒。
“你好,同志,請問你要借書嗎?”
聽郭曉蘭如此專業地問自己,劉嘉立刻笑起來。
“不,上次幾本書還沒有看完,估計要等兩天才能還回來,我到這里來是有一件事情想求郭同志。”
郭曉蘭愣住。
他們這種說話方式,怎么像演話劇一樣?
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郭曉蘭臉上飛起兩朵紅云,“劉嘉,你有什么事情嗎?”
“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個給了郭曉燕?我娘聽說郭曉燕現在身體不舒服,給弄了些花生衣,說是泡水喝,治貧血。”
看著滿滿一大包的花生衣,郭曉蘭心中一陣感動。
燕兒可真是好命,遇到劉家這么好的人家,這婚都離了,他們家里人對燕兒還這么好,真讓人羨慕。
郭曉蘭當即答應下來。
“你放心吧,東西我一定交到她的手上,”說到這里,郭曉蘭好像想到了什么,趕緊在桌子上翻找起來,“劉嘉你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好。”
跟郭曉蘭說話的時候,劉嘉非常自然,完全沒有生疏感。
這倒不是因為他曾經救過郭曉蘭。
郭曉蘭樸實,穩重,給人一種親切感,這種感覺跟郭曉燕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在劉嘉眼里,郭曉燕就是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嬌貴小姐,時時刻刻需要人保護。
而郭曉蘭則是像山谷里頭的蘭花,迎風開放,暗自留香。
兩個人雖然是姐妹,但氣質完全不同。
劉嘉正在愣神,郭曉燕雙手遞過來一張紙條。
“這個給你。”
“這是啥?”劉嘉一臉的疑惑。
有什么話直接說不行嗎?怎么還寫上紙條了?
“這是燕兒讓我給你的,說是只要我看到你,就必須要給你,還得讓你給我回個信兒。”
郭曉蘭說得非常認真,鄭重的表情像是在交代什么任務一樣。
把話說完,郭曉蘭就開始直直地望著劉嘉。
“什么事兒啊?還弄得這么神秘。”
劉嘉一邊說,一邊打開紙條。
瞬間,一行清晰秀麗的字體便映入眼簾。
“劉嘉,我需要跟你見一面,時間地點你告訴我姐姐。”
話非常簡單,最后的落款是郭曉燕。
見面?還得告訴郭曉蘭?
可是有必要見面嗎?
劉嘉皺眉頭,立刻思索起來。
最近事情多,光是眼皮子底下要處理的事情就有一大堆,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自己可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
“劉嘉,你……不愿意見……燕兒嗎?”
郭曉蘭知道紙條上的內容,現在看到劉嘉又是這個表情,立刻猜想到了什么。
只是,有些話劉嘉沒有說出來以前,郭曉蘭也不好把話說得太直接。
“她說是什么事了嗎?我最近有點忙,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就算了。”
劉嘉說的是實話,沒有絲毫夸張。
郭曉蘭搖搖頭,咬了咬嘴唇子才說:“應該很重要吧,燕兒好像非常著急的樣子。”
“那行吧,后天中午十一點,我在紅星供銷社門口等她。”
“好,我一定把你的話傳達到。”
劉嘉點點頭,接著推著車子走了。
郭曉蘭皺起柳眉,望著劉嘉的背影發呆。
這個劉嘉,跟燕兒見面好像還很勉強,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說,就算是現在離婚了,他跟燕兒也曾經是過夫妻啊。
不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嗎?
怎么在劉嘉這里,自己一點情意也看不到?
愣了半天,直到劉嘉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郭曉蘭這才開始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
下午五點,郭建軍跟郭曉蘭一塊兒回家。
剛一到家,郭曉蘭就把花生衣送到郭曉燕的屋里。
“燕兒,這是劉嘉的娘給你的,讓你泡水喝,治貧血。”
郭曉蘭還沒有把花生衣放下,郭曉燕猛地站起身。
“姐,你見到劉嘉了?”
“嗯。”
“那紙條給他了嗎?他怎么說?”
郭曉燕一臉急切,直直地盯著郭曉蘭,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郭曉蘭把當時的情形說了一下。
郭曉燕的眼睛越瞪越圓。
“什么?跟我見面,他還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