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們怎么可以這樣?誰干的!”
面對如此嚴(yán)肅的問題,郭曉蘭一下子站得筆直。
意外之余。
郭曉蘭腦海當(dāng)中又閃過之前的那些畫面。
爸爸被冤枉帶走,媽媽被人推倒在地,三個孩子絕望地哭喊著……
雖然現(xiàn)在郭致遠(yuǎn)已經(jīng)平反,可是之前的那些陰霾怎么也揮之不去。
現(xiàn)在有人抹黑爸爸,他們想干什么?
感受著莫名的恐懼,郭曉蘭的臉,剎那之間變得無比蒼白。
“姐姐,那個人說他是郭致遠(yuǎn)郭教授的女婿,可現(xiàn)在郭家只有劉嘉一個女婿啊!我懷疑,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你還提到了住著的小洋房。”
“我當(dāng)時揭穿那個人,那個人卻說是你的對象,我懷疑,他那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這樣說的!”
此刻,郭曉燕的腦袋一團亂。
腦子里想到什么嘴上就說什么。
至于當(dāng)時那人的原話是怎么說的,郭曉燕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
眼下,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到郭曉蘭這里來求證,那人是不是郭曉蘭的對象!
一番言語過后,兩姐妹都目瞪口呆。
旁邊的劉嘉也愣住了。
什么狀況?
有人居然打著郭家女婿的旗號……鬧事?
真像是郭曉燕說的那樣,那些人在惡意抹黑郭致遠(yuǎn)嗎?
這種無形的斗爭最為可怕。
如果郭致遠(yuǎn)被他們盯上了,恐怕又是一番狂風(fēng)驟雨。
無形之間。
劉嘉的眉頭也皺成一團。
郭曉蘭心中一團亂麻。
趙斌不可能當(dāng)眾說是郭家的女婿吧,到現(xiàn)在自己還沒有跟他確定戀愛關(guān)系。
他應(yīng)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樣一來,不得不讓人想到那些其他的勢力。
“要說郭家的女婿,也只有劉嘉一個,其他人都是假的。”
沒有隔幾分鐘,郭家女婿是劉嘉這種話,又從郭曉蘭的嘴里說了出來。
劉嘉一陣尷尬。
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接上話茬。
如果這個時候允許他說幾句話,劉嘉想著自己要說的第一句就是,我是郭家的前女婿。
只可惜,郭曉燕跟郭曉蘭并沒有給劉嘉開口說話的機會。
“姐姐聽我的,你去請個假,咱們現(xiàn)在就回去告訴爸爸這件事。”
“不管怎樣,一定要讓爸爸有所防范,絕對不能再讓他們給弄得措手不及了。”
郭曉燕作出決定。
旁邊的郭曉蘭聽完點點頭,接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可看到劉嘉,郭曉蘭又趕緊問了一句。
“劉嘉,你是跟著燕兒一塊過來的嗎?還是過來借書的?”
“哦,我過來借兩本書。”
“啥書?”
“名著一類的吧,只要是勵志的就行,最好是國外的。”
劉嘉話音剛落,旁邊的郭曉燕就要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
這才幾天不見,名著都讀上了,而且還要勵志的,國外的?
你有那份閑心嗎?
看到郭曉燕斜著眼睛看著自己,劉嘉故意咳嗽了一聲。
“那我手邊現(xiàn)在沒有這種書,你得自己去找,”郭曉蘭有些抱歉地看了看劉嘉,“我得跟燕兒回家一趟。”
剛才的事情不用解釋,她們已經(jīng)把話說得非常清楚。
劉嘉是個聰明人,郭曉蘭相信,他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
終于,劉嘉再也忍不住。
“要我說,你們先別那么沖動,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萬一只是個誤會呢?”
郭曉燕第一個無法淡定。
“什么誤會,你相信天底下會有這樣的誤會嗎?這也太巧了!”
“劉嘉,你可能不知道,這對于我們來說意味著什么,這樣的居心叵測可以毀掉很多事情!”
“上一次,上一次我們的家就是這樣沒有的,你知道嗎,就憑這幾句話,我們差一點家破人亡!”
郭曉燕情緒激動,最后泣不成聲。
看著雙手掩面哭泣的郭曉燕,劉嘉伸了伸手,最后又把手收了回去。
那段灰色的記憶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比沉重的。
尤其是親身經(jīng)歷了的那些人,幾乎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對了,你說那人是郭家的女婿,他長什么樣,你還記得不?”
讓劉嘉一轉(zhuǎn)話題,郭曉燕的情緒也被帶過來。
“個子不算太高,有點胖,還戴著一副眼鏡,還有,”郭曉燕又仔細(xì)地想了想,“很愛貪便宜,對,就是貪便宜。”
郭曉燕覺得,自己絕對沒有冤枉那個人。
說那么一大堆,就是為了讓供銷社給他補出兩張票來,這不是貪圖便宜,這是什么?
“有沒有蘭花紙?”
“什么?”
郭曉燕不解地看著劉嘉。
“就是拉東西的時候手指頭翹著,娘們唧唧的,娘炮!”
郭曉燕被劉嘉說得云里霧里,可最終還是弄明白了劉嘉指的是什么。
蘭花指,女里女氣的?
這些郭曉燕還真沒有注意過。
看到郭曉燕搖頭,劉嘉的目光跟郭曉蘭的目光碰到一塊。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趙斌。
可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郭曉蘭也不敢斷定,那個人就是趙斌。
“如果有人故意抹黑郭教授,那行為實在是可惡,但我們也不排除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某些人想追求你姐姐,他們的行為有些激進(jìn)了。”
“什么意思?”
“就是想成為你們的女婿,又怕成不了,對外就這么說唄!”
說話的時候,劉嘉又看了看郭曉蘭。
郭曉蘭猛地把頭低下去。
這個時候郭曉燕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
“行了,劉嘉,你就別在這里添亂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是啊,要不你去找書吧,我得去請假了。”
眼看著郭曉蘭要走,劉嘉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
“郭曉蘭,那個趙斌,你還是要仔細(xì)的了解一下吧!”
郭曉蘭停下腳步,“怎么了?”
“沒什么,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莽撞,還是了解仔細(xì)得好,省得以后后悔。”
郭曉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嗯了一聲。
郭曉燕一下子沖過來,瞪圓了眼睛看向劉嘉。
“劉嘉,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別在這里指桑罵槐,什么不能莽撞,了解仔細(xì),你是不是借著我姐姐的事情在說咱們的事兒?”
劉嘉無語。
自己在說郭曉蘭跟趙斌,怎么又扯到郭曉燕了?
“當(dāng)初是誰說不后悔的,現(xiàn)在口口聲聲說后悔,出爾反爾。”
郭曉燕氣鼓鼓的,小臉都漲得通紅。
劉嘉嘆了一口氣。
“郭曉燕,我還真頭一次感覺你這么不可理喻,你是不是有被迫害情節(jié)啊,不管什么事情,有的沒的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說的多了解了解,是讓郭曉蘭多了解趙斌,畢竟這年月,有不少人不是因為感情走到一起的。”
“比如,有人對自己有恩,一些女孩子會選擇嫁給這個人,同樣,一些男青年也會娶了恩人的女兒,這個是常有的事兒。”
“你別沒事兒總給自己加戲了。”
劉嘉轉(zhuǎn)過頭去,此刻已經(jīng)懶得看郭曉燕臉上的表情。
行了,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
要提點的也已經(jīng)提點了。
自己也算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至于以后郭曉蘭會不會跟趙斌走到一起,那就看他倆的緣分了。
劉嘉感覺。
郭曉燕嘴里所說的那個人,十有八九是趙斌。
他能夠瞞著郭曉蘭跟其他的女人來往,你好,完全就有膽量,打著郭家的女婿的旗號在外面招搖。
萬一這是他的一種策略,這也說不定。
等到劉嘉找完書,郭曉燕和郭曉蘭已經(jīng)離開了。
重新登記了一下,劉嘉拿著名著離開。
自己沒有時間看名著里頭那些勵志的故事。
書是給趙小潮看的。
劉嘉也沒有想到,趙小潮的心里居然這么脆弱。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人一旦有了自己在意的東西,就會變得非常執(zhí)著。
而趙小潮就是執(zhí)著于先進(jìn)人物的稱號。
這個時候,正好給他看一些勵志的書籍。
劉嘉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自豪。
回去的時候,騎車子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剛回到家,劉嘉竟然得到了一個驚掉下巴的消息。
老崔家又來人了!
這一次,竟然是崔老頭自己過來的。
對于這個未來的老丈人,劉建業(yè)表現(xiàn)得也極為尊重,可私底下,二哥心里是什么想法,劉嘉一清二楚。
看到劉嘉回來,崔大山急忙站起來,笑得眼睛都瞇成一道縫了。
“哎喲,三子回來了呀,我還尋思著,這次看不到你了呢,去一趟城里不容易,怎么著也得等到天黑才回來吧!”
崔大山笑瞇瞇的,說話的同時不斷地打量著劉嘉。
劉嘉笑笑,一邊支車子一邊說話。
“叔說的這是哪兒的話,騎車子去城里也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就算手頭上的事情再多,也耽誤不了一天。”
說完以后,劉嘉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隔三岔五的去城里,也不覺得有什么稀罕玩意兒了。”
“你們聽聽,這話一說出來就不像是出自農(nóng)村人的嘴里的,三子長的見識可是越來越多了,一天比一天有出息。”
見到劉嘉以后,崔大山說的都是恭維的話。
劉嘉有些疑惑。
今天,這是要唱哪一出?
難道崔大山這次過來,不是談二哥跟嫂子的婚事的?而是專門來恭維自己的?
不可能。
如此想著,劉嘉看看旁邊的劉建業(yè)。
“二哥,崔叔都過來了,你有沒有好好招待?”
劉建業(yè)朝著崔大山這邊看了一眼,點頭道:“我可是一直陪著崔叔的。”
“都啥時候了,還崔叔崔叔地叫著,聽著多生分,用不了多長時間,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崔大山像是在特意提醒劉建業(yè),又像是把話說給老劉家人聽。
劉玉田沒有說話,張桂蘭也尷尬地笑了笑。
看到眼前這幅情形,劉嘉故意問了句,“是嗎?那可太好了,我這次回來的著急也沒有去醫(yī)院,我紅梅姐的腿怎么樣了?”
劉嘉話音還沒落,崔大山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都說老劉家的小三子心眼子多,沒想到,還真是這么回事兒。
自己親自過來找他們,談的就是關(guān)于閨女的腿的事情。
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說,這劉嘉怎么問得這么隨意?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崔大山猶豫,劉嘉故意朝他那邊走了兩步,掏過一支煙,遞到崔大山跟前。
“崔叔,我紅梅姐啥時候能出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