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做上門女婿就不賴!”
劉嘉一拍桌子,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啪嗒!”
趙小潮手里的蒲扇一下子掉到地上。
偏偏手還舉在半空當中!
那樣子,就像時間定格了一樣。
“干嘛?怎么還震驚成這個樣子?”
“當初你跟我說的,都是唬我玩的?”
“我可真有這個心思,趙小潮,你不會只是隨口說說吧?”
趙小潮使勁地咽了一口口水,接著,機械地把掉在地上的蒲扇撿起來。
“三哥,我沒說著玩,我就是沒有想到,你當真了!”
劉嘉無語。
你沒說著玩,還不讓我當真?
耍猴呢?
“行了,別磨磨唧的,就說如果老周再提出這個想法來,你愿意不愿意?”
那現在周豐收沒有這么說,可劉嘉心里一直有一種感覺。
總覺得趙小潮這個上門女婿是要當定了。
趙小潮把脖子一歪,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有什么好磨嘰的,做上門女婿就做上門女婿唄,反正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又能讓我跟娟子在一起,咋樣都行!”
聽到趙小潮這樣說,劉嘉終于放下心。
現在。
就等著周豐收找自己了。
那天周豐收說起,周彩娟跟趙小潮的事情的時候,自己就可以把這個殺手锏說出來。
心里突然放松,劉嘉突然感覺到一絲疲憊,當著趙小潮的面打了個哈欠。
趙小潮愣了一下。
“哥,最近是不是事兒挺多的?感覺累嗎?”
“累。”
“那你沒有想改變改變?”
趙小潮的話語當中充滿試探,劉嘉被問蒙圈。
“什么改變?不干活?別想好事兒了,現在事情忙了一大堆,不干活怎么能行?”
“哥,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的身體得補補了。”
話音還沒落地,趙小潮已經笑起來。
劉嘉伸手,在趙小潮的腦門上彈了一輩子。
“去你丫的,我都被你繞到圈里去了!”
“我是今天跑的地方多,腿有些酸,你別瞎想。”
“我身體棒著呢!”
一開始,趙小潮還想矜持一點,可看劉嘉如此認真的模樣,趙小潮一下子笑出了聲音。
“你說棒就棒,我信總行了吧?”
“瞧你都敷衍成這樣,八成是不信,算愛信不信。”
劉嘉直接要給趙小潮一個大白眼。
趙小潮還在對面偷偷的樂。
……
吃完飯后。
曹向陽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桌子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小瓶子。
曹向陽也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長時間,手里的瓶子被翻來覆去瞧了多少遍,曹向陽也記不清楚了。
這玩意兒頂事兒嗎?
瓶子里有七粒小藥丸,褐色的。
聞著也沒有什么味道,不知道吃起來苦不苦。
一想到要吃藥。
曹向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
那老頭說這個能治病,喝下去以后,是當場有反應,還是慢慢地調理身體,回頭見效?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會恢復如初,曹向陽心中便一陣激動,拿著小瓶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買都買了,總得試試!”
下定決心以后,曹向陽拿起旁邊的暖水壺,迅速倒了一杯水。
壺里放著的是白開水。
現在天熱,為了喝水方便,趙彩芝把水燒開以后,都會把暖壺的蓋子掀起來。
這樣兒子想喝水的時候,就不用那么著急,隨時都能喝。
倒好水,曹向陽撿出一粒藥,直接放在嘴里。
“這特么的什么味?”
褐色的小粒剛剛進嘴就迅速融化。
曹向陽還沒有反應過來,舌頭上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麻酥酥的,還有點辣。
舌頭動了動,嘴里像咬了一口磚頭沫一樣難受。
直到這個時候,曹向陽才想到要喝水。
拿起水杯猛灌一氣,嘴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好一些了。
可曹向陽的心,卻一直砰砰砰地猛跳不停。
同一時間,曹向陽竟然擔心起來。
那老頭把這藥說得神乎其神,可僅僅七粒,就會起到那么大的效果嗎?
這藥該不會有毒吧?
直到現在,曹向陽才開始擔心自己的健康問題。
曹向陽猛地往外走,直奔客廳。
“咋啦兒子,有事兒啊?在自己家里跑什么?”
聽到匆忙的腳步聲,曹中生趕緊回頭問。
曹向陽勉強地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故作鎮靜的回答道:“沒事,屋子里憋得慌,想出來透透氣。”
“過來坐,客廳里比你臥室里涼快多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總是關著門,就是不聽。”
趙彩芝一臉寵溺地看著曹向陽,接著又遞過一個蘋果。
曹向陽也沒有說什么,直接坐在趙彩芝的旁邊。
“我跟你爸正在商量著你上大學的事,我是這么想的,你去上學了以后,我就在你們學校周圍租個房子……”
趙彩芝的話還沒有說完,曹向陽的眉頭已經挑起來。
“媽,你租房子干什么?咱家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
“傻孩子,從小到大,你一直在媽媽身邊,我可沒有離你那么遠過,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趙彩芝話語當中全是擔憂。
曹中生臉上又露出不耐煩之色。
“你看看,我說你頭發長見識短,你還不愿意聽,兒子都上大學的人了,哪里還用得著你每天照顧?”
“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好了,不愁吃不愁喝的,好好過你的日子唄。”
“兒子別聽你媽說的,別人怎么著你就怎么著,大不了我們多看你幾次。”
上了大學就是一番新天地,曹向陽心中同樣充滿期待。
所以對于曹中生所說的話,曹向陽滿臉贊同。
本來就是一個自我鍛煉的機會,如果父母總是跟著,那自己的才華如何施展?
手里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雖然有些不光彩,但曹向陽相信自己還是有能力的。
有朝一日,自己絕對能大放異彩!
“就按爸說的去做吧,媽,我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你放心,我能處理好。”
看到兒子跟丈夫同一個鼻孔出氣,趙彩芝心中一陣郁悶。
“行,都聽你們的,行了吧,我就是個多余的,好心去照顧人家,人家還不領情!”
起身以后,趙彩芝又沒好氣地來了一句。
“好心當作驢肝肺!”
“媽,你別生氣,我這也是……”曹向陽的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趙彩芝打斷。
“媽媽知道,你已經長大了,就按照你說的那樣吧。”
剩下的話趙彩芝并沒有說出來。
孩子長大了,早晚都有離開父母的一天。
曹向陽又是男孩,總得支起一片天地的。
他們總有老的那一天,到時候,整個曹家還得是曹向陽打理。
曹向陽還想要解釋什么,突然感覺身體一陣異樣。
“咳咳咳。”
嗓子有些不舒服,咳嗽了兩聲以后,曹向陽覺得整個肚子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怎么了?”
“媽,沒事兒,我回屋歇會兒,嗓子難受。”
說著,曹向陽急匆匆的回屋。
趙彩芝一頭霧水。
“說什么呢,嗓子不舒服,回屋歇著就舒服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趙彩芝想跟過去卻被曹中生制止。
“孩子都多大了,你就不能鍛煉一下他的自理能力,他吃過苦下過鄉,回到城里以后怎么就成了小孩子了?”
“這么大的人了,難道自己不能照顧自己?”
“慈母多敗兒,我可告訴你,你別把孩子給毀了!”
聽到曹中生的斥責,趙彩芝也不再說什么。
屋里頭。
曹向陽感覺渾身發熱。
就連平時夏天都涼的腳丫子,都像火燒一樣。
心中一陣忐忑,曹向陽緩緩地躺到床上。
接著,曹向陽便感覺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老頭給的藥好像起效了!
可現在父母都在家里,身邊又沒有白麗梅,這可怎么辦?
曹向陽著急,可更多的是欣喜。
無奈之下,曹向陽只好喝白開水。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一壺白開水全都喝了下去,曹向陽臉依然紅得像大紅布。
曹向陽高興,笑著笑著感慨地哭起來。
……
事情跟劉嘉料想的差不多。
沒過兩天,周豐收主動來找劉嘉。
“周叔,想好了?”
劉嘉眼睛瞇成了一道縫兒,半問半調侃。
周豐收嘆了一口氣,又猛吸了一口煙,這才悠悠開口。
“想不好用的怎么樣?事都已經成這樣了,我是騎虎難下。”
“現在,整個村子里都在傳趙小潮跟娟子的事情,還說我嘴嚴,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之前你說的那小子愿意做倒插門女婿,是真的不好?還是你就是想拿叔尋個樂子?”
周豐收這么一問,劉嘉立刻變得嚴肅,就連說話的聲音當中都夾雜了一絲鄭重。
“周叔說什么呢?這么大的事情我能拿你尋開心?我說的是真的,趙小潮愿意做上門女婿。”
“趙小潮還說了,彩娟姐比彩霞大,家里的事情他自然分擔的要多一些,他愿意幫著娟子姐承擔起這一份責任。”
“周叔,您見的事情比我們多,我倒是覺得趙小潮挺有分寸的,您看呢?”
劉嘉說話非常客氣。
周豐收聽了心里很受用。
一想到將來周彩娟會一直留在他們的身邊,周豐收也是一陣高興。
多少年了,自己跟老伴說起以后的日子的時候,周豐收心口就像壓了一塊石頭。
嘴上說著不重男輕女,可一想到過年過節的時候,別人家兒孫滿堂,自己家卻冷冷清清的,周豐收心中也會失落。
現在好了。
彩娟跟趙小潮彌補了這個遺憾。
雖然以后的日子可能會忙碌一些,可是總不至于太冷清。
這兩天。
周豐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么,但是在私底下,也沒有少觀察趙小潮。
這小子還可以。
以后自己就當兒子養吧!
“那……回頭找個日子,見個面?”
“還回頭干什么?有句話說得好,叫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見面吧?”
劉嘉迫不及待,直接選擇今天見面。
周豐收眉頭卻皺了皺。
這也太快了。
自己這邊還沒有準備什么,就見面了?
周豐收怎么想怎么覺得倉促。
對劉嘉說出心里的想法,周豐收看到,劉嘉咧著嘴笑起來。
“周叔,你還居住什么?都說丑媳婦怕見公婆,你這做老丈人的難道還怕見女婿?”
“啥也別說了,就今天吧!”
“咱們速戰速決,要是沒有其他的說法,最好把日子都定下來!”
瞬間。
周豐收瞪圓眼睛。
“啥日子?成親的日子啊?不行不行,這太快了!”
話音剛落,周豐收看向劉嘉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