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子那女人不地道,張大海更不是好東西!
平白無故的,劉嘉讓他們給背上了黑鍋,大伙的心里頭都憋著一口氣!
趙小潮他們聽說事情的經過以后,更是吵吵著要去找張大海。
如果不是劉嘉硬攔著,估計事兒就鬧得更大了!
本來這件事情已經交給了村子去處理,大伙也沒什么好說的,今天趙小潮又開起劉嘉的玩笑,事情也被再一次提了起來。
如果埋汰趙小潮的是別人,趙小潮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懟過去。
可現在說話的人是誰?
那是周彩霞呀!
周彩娟的妹!
自己未來的小姨子!
趙小潮哄還哄不過來,怎么敢得罪?
所以周彩霞的話音剛落,趙小潮立刻賠上了一副笑臉。
“看我這張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以后說話可得有點把門。”
別人還沒有說什么,趙小潮自己反倒先檢討起來了。
周彩霞無語。
要說這個趙小潮人挺不錯,也挺勤快的,可就是嘴有些碎。
自己覺得趙小潮話多。
可姐姐卻不這么認為。
每次提到趙小潮,周彩娟的臉都能笑成一朵花。
真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不過想到張燕子的事情,周彩霞還是忍不住想多說兩句。
正好現在劉嘉就在身邊,周彩霞索性又開了口。
“三哥,以后咱能不能多個心眼兒?看到張燕子那樣的女人,你躲得遠遠的就行了,你搭理她干啥呀?”
“你被那女人害得還不夠?”
“如果是我,我看到張燕子以后我得繞著走,這樣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只會給別人添晦氣!”
張燕子在村子里的名聲不好,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情。
燕子娘小心眼兒,還貪便宜,總想著在張燕子的身上大賺一筆。
可誰成想,他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現在張燕都跑了,一家子都淪為了西里村的笑柄。
即便這樣,燕子娘依然在外面夸海口。
說什么,說不定張燕子是出去工作了,指不定什么時候回來,就能給自己帶回大把大把的錢來。
對此人們也只是笑笑,誰也不接她的話茬。
大伙耳不聾眼不花的,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張燕子的為人?
還發財,不發愁就是好的了!
可讓周彩霞想不通的是,劉嘉這么聰明的一個人,居然還會差一點上了張燕子的當,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莫非,男人腦子里頭的那些東西都一樣?
只要是個女人,但凡有點姿色,他們都會走不動路?
腦子里閃過這個想法,周彩霞看劉嘉的眼神也跟著改變起來。
本來。
劉嘉還想順著周彩霞的話往下說,可看到周彩霞的眼神越來越犀利,劉嘉瞬間一頭霧水。
“你使勁瞪著我干什么?我是受害者。”
張燕子把頭一揚,說話的聲音瞬間提高一倍!
“那是因為你想搭理張燕子,所以你才差一點上了她的當!”
“如果像我說的那樣,看到她遠遠地躲開了,哪還會有這么一攤子的事兒!”
“早就知道張燕子不是什么好人,你還……”
周彩霞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嘉趕緊做了一個暫停的姿勢。
話不能接著往下說了,不然,誰知道她嘴里會說出什么來。
依照周彩霞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估計距離說那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已經不遠了!
“行了,行了,你別一個勁地指責我了,行不行?我哪知道是張燕子叫我?”
“聽到有人喊我,回過頭去,這人就跑過來了。”
“接著就說要向我借錢,我不給,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那張大海就又過來了!”
劉嘉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那么巧!
得虧之前自己跟張燕子鬧得特別僵,不然,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肯定不會有人相信自己說的話。
現在想想之前的事情,劉嘉還覺得郁悶。
周彩霞又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地和面去了。
旁邊。
秦天明聽得云里霧里,等到大家都不說話了,這才看向劉嘉這邊。
“三哥,張燕子是誰?”
秦天明不是這個村的,所以對西里村發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自然也就不知道張燕子是何方神圣。
劉嘉正想著該怎么向秦天明講張燕子,周彩霞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天明,張燕子是我們村的一個姑娘,本來已經許給了大錘子,但是在結婚的頭一天照樣子跑了。”
“這個張燕子吧,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那么多,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如果對方說是張燕子,你就趕快離開。”
“千萬別多說話,不然會倒霉的。”
周彩霞說得極其鄭重,秦天明也跟著點了好幾次頭。
一直等到周彩霞離開,劉嘉這才補充。
“張燕子跟彩霞說的也差不多,你也別問那么多,反正張燕子不是什么好人,千萬別被給粘上了。”
剛才大伙說話的時候,秦天明一直認真的聽著。
從大家的話里頭,秦天明也聽出了個大概。
估計這個張燕子就跟自己之前的未婚妻一樣。
腦袋鉆到了錢眼兒里,愛慕虛榮。
既然張燕子的名聲已經臭成了這樣,秦天明也不想過多的招惹那樣的人。
也得虧現在張燕子并不在西里村,不然,還不知道會被人們說成什么樣。
“我說的話,記住了沒有?”
秦天明還在愣神,劉嘉開口問了一句。
“記住了,三哥,反正我在這邊認識的人也不多,我就聽你們的。”
“還是那句話,你要學會辨別人,不能只看表面。”
看到秦天明再次點頭,劉嘉這才放下心來。
中午的烙餅,周彩霞專門多放了油。
大伙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就連咸菜疙瘩也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吃完中午飯,劉嘉跟秦天明并沒有休息,直接去了砂鍋廠。
砂鍋賣得并不像酒那么快,畢竟酒是消耗品,喝了就沒有了。
可砂鍋子卻不同。
一個砂鍋子只要用得得當,能用上好多年。
所以砂鍋子廠的生意,現在幾乎是降到了谷底。
劉嘉說起當下的狀況,砂鍋廠的老板表示理解。
“咱們做這個的,對于市場的需求也都了解了個透徹了,咱們廠子不大,出的東西也不是太多,只要能賣出去就行。”
劉嘉清楚,老板所說的,賣出去并不是把砂鍋賣了那么簡單。
老板要的是打開市場。
“張老板,您是做買賣的,這里頭的道道你比我清楚得多。”
“砂鍋不同于其他的消費品,咱們不能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咱是不是把砂鍋的價格壓低一點?要想占滿市場,只能先薄利多銷。”
對于劉嘉所說的這個問題,張老板也考慮過。
但劉嘉想要再把價格壓低,張老板臉上還是露出為難的神情。
“我也知道,這砂鍋子跟平常的鐵鍋不同,鐵鍋抗摔抗打,真就算是有了窟窿還能補補。
“砂鍋子一壞,就徹底報廢了。”
“所以這價格,我真的是已經降到了最低,如果再接著往下降,真要賠了。”
劉嘉在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張老板已經開始在心里默默算賬。
刨去成本,工時費,再刨去一些亂七八糟的,一個砂鍋也掙不了幾個錢。
如果再把價格往下壓,真的連利潤都沒有了。
如此想著,張老板又開口說:“而且,咱這個砂鍋不是可以賒賬嗎?我這邊不催你,你啥時候賣完了,啥時候過來回款就行。”
按道理說,張老板能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容易了。
但劉嘉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之所以先做這么大的鋪墊,劉嘉真正的本意可不是讓張老板降低價格。
劉嘉笑著看了看旁邊的秦天明。
秦天明舔了舔嘴唇,終于鼓足勇氣。
“老板,你說的這個上打下,其他廠子也都在這樣實行,我們也不是為了發多大的財,只要比干活強就行。”
見秦天明把話說到了點子上,劉嘉臉上露出笑意。
這小子不錯。
學得挺快的。
一晌的功夫就知道什么叫上打下了。
說白了,就是賒一車的賬。
等到這一車的貨賣出去以后,再把錢給廠家,到時候再拉一車貨品出來。
一車替一車。
看到張老板不說話,劉嘉干脆做起了好人。
“張老板,你也別怪我兄弟說話直,我們也有難處。”
“這一趟就得耽誤兩個人,再加上拖拉機的磨損,加上油錢跟吃喝,我們也剩不了多少。”
“軍哥把我介紹給你們,咱也就是朋友了,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多多少少給降點兒成不?”
張老板嘆了一口氣,眉頭也跟著皺成了一個疙瘩。
按道理說,郭建軍把這個小伙子介紹到廠子里來,自己是非常高興的。
小伙子說話利索,辦事牢靠,人也非常機靈。
可是,當時自己就已經把價錢壓得很低了,現在就算是往下降,也降不了多少。
張老板為難地說出現在的狀況。
劉嘉聽完表示理解,并且還點了點頭。
旁邊。
秦天明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像這種狀況,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
本以為這次見面會陷入僵局,可讓秦天明感覺意外的是,劉嘉突然一拍大腿。
“張哥,我倒是想出了個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說,只要不算太過火,咱都好商量。”
“這樣吧,有我軍哥在那兒,咱也不算是外人,價錢你也別往下降了,你把一些砂鍋的次品給我好了。”
張老板聽完,皺著眉頭考慮起來。
自己這里是個老廠子,生產砂鍋也有幾十年了,可是要說生產出來的砂鍋沒有次品,那完全不可能。
通常情況下,次品都是砸了或者扔了。
因為好的產品還賣不出去,更不要說次的了。
現在。
劉嘉竟然提出要用次品來抵消降價,這倒是個好主意!
最起碼,自己這里不用賠錢!
打定主意以后,張老板立刻答應下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
劉嘉,心里一咯噔。
發財之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