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軍愣住。
說什么?
在此之前,郭建軍知道,西里村的竹林子是劉嘉跟李振和一塊承包的。
現(xiàn)在要承包東里村的竹林子,要說什么,也應(yīng)該是劉嘉跟李振和一塊說,應(yīng)該是他們兩個人商量才對。
怎么現(xiàn)在指名道姓地讓自己說?
疑惑地咽了一口口水,郭建軍怔怔地反問了一句,“說什么?”
“說你的看法還有打算。”
“這是你們倆的事兒,怎么還讓我說起打算來了?”
郭建軍一頭霧水,整個人像丈二的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
劉嘉笑起來。
“軍哥,是我沒有把話說明白,如果當(dāng)初沒有你帶著我去見周平安,咱們的業(yè)務(wù)也談不成。”
“我也就沒有要接著承包東里村竹林的意思。”
“買賣能談成,有你一半的功勞,所以承包竹林,我得聽一下你的意見。”
“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你不愿意投資入股就當(dāng)我的話沒有說,咱以前是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
“可你要是想著入股,我絕對不帶推辭的!”
“他們不是說二十畝地三千塊錢嗎?如果李哥這邊沒什么問題,咱們?nèi)齻€人就平攤。”
把話說完。
劉嘉不等郭建軍反應(yīng)過來,接著看向李振和。
“李哥,這事我也得詢問一下你的意思,畢竟接下來要投資的不是小數(shù)目,你還要張羅著跟彩霞結(jié)婚,究竟要不要投資,你也得考慮考慮。”
劉嘉把話說得非常明白,一方面考慮到了郭建軍提供了信息。
另外一方面又想到了李振和跟周彩霞結(jié)婚的事情。
劉嘉這么說,李振和跟郭建軍這才明白過來。
“行啊,我沒問題,其實,我早就想著跟你們一塊干了,只是沒有合適的機(jī)會。”
郭建軍一臉激動,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一直以來,自己不甘于平平淡淡地給領(lǐng)導(dǎo)開車,老想著想像劉嘉一樣干出點什么來。
但是,機(jī)會并不是想有就有的。
郭建軍心里也清楚。
所以著急歸著急,現(xiàn)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xiàn)在聽到劉嘉這樣講,郭建軍心里自然高興。
可很快,郭建軍就在心里算了一筆賬。
一共需要投資三千塊,如果平攤的話,自己所占的股份跟劉嘉和李振和豈不是一樣多了?
那就有些不合適了。
“三子,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妥?竹林主要還是靠你們兩個人經(jīng)營,我又幫不上忙,怎么能占那么多股份?”
“錢倒是沒問題,我隨時能拿得出來,只是這樣不合適。”
“要不,我占五百的股份好了,剩下的你跟李哥平攤。”
說完以后,郭建軍再一次強(qiáng)調(diào),自己這樣做并不是不愿意掏錢,而是想明確一下他們的主導(dǎo)地位。
劉嘉沒想那么多,不過,郭建軍這樣說的時候,劉嘉還是看了看李振和。
“現(xiàn)在我也幫不上,多大的忙,要不我也五百?”
“李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回頭我去上學(xué),廠子這邊不還得靠你管嗎?你怎么也五百了?”
如果說郭建軍只占五百的份額,劉嘉能夠理解,但是,現(xiàn)在李振和也說出要五百來,劉嘉就怎么也想不通了。
“我不是要跟著建軍學(xué),而是本來就是這么回事兒,你看現(xiàn)在你在廠子里挑著大梁,股份自然要占得多一些。”
“哪怕回頭你去上學(xué)了,你也是這里的廠長啊!”
“三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也是純沾光。”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嘉微微皺眉。
如果李振和跟郭建軍每人占五百的股份,那自己就要占兩千多。
這是不是有點多了?
劉嘉的目光在郭建軍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接著又看向李振和。
突然,腦子里閃過一個想法。
“這樣,剩下的股份再騰出五百來,我問問周叔的意思。”
此話一出。
郭建軍跟李振和同時點頭。
自從承包竹林到現(xiàn)在,凡是涉及村子里的事情,都是周豐收處理。
劉嘉也曾經(jīng)說過,要專門給周豐收一些補(bǔ)貼報酬,但都被周豐收給拒絕了。
對于這件事情,李振和心里非常清楚。
郭建軍也聽說過。
現(xiàn)在有這么個機(jī)會擺在面前,劉嘉如果想讓周豐收入股,那也沒有什么好反對的。
“行,我覺得這個辦法可以,你看著辦吧。”
郭建軍開口以后,李振和跟著笑了笑。
周豐收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劉嘉跟自己的關(guān)系就像兄弟一樣,在這件事情上,自己除了同意還是同意。
接下來,三個人開始琢磨剩下的事情。
“今天收竹子的時候,周平安非常爽快,當(dāng)場就把錢結(jié)了,還說兩天以后,還按照這輛走輛車。”
“那挺不錯的,最起碼手里來錢快了些。”
得知周平安跟劉嘉之間的業(yè)務(wù)往來已經(jīng)趨于正常,郭建軍話語當(dāng)中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現(xiàn)在竹林很茂密,我想著,很好利用這個機(jī)會整理一下,等到東里村那邊的合同下來,估計也得刷一遍。”
說完,劉嘉咬咬嘴唇。
郭建軍跟李振和相互看了一眼。
李振和:“三子,竹子長勢我們不懂,你就看著辦吧,什么時候需要我干活,你張口就行。”
郭建軍:“我也留意一些業(yè)務(wù)上的事,主要還是那些新政策和新動向。”
聽他們兩個人這樣說,劉嘉也跟著點頭。
二十來分鐘以后。
三個人這才離開公園。
郭建軍臨走的時候,說明天把錢送過去,
李振和跟上劉嘉,張了張嘴巴,接著又閉上了。
“李哥,你有什么事兒?是不是資金緊張?我這邊還有錢,我給你墊出來。”
李振和欲言又止,劉嘉本能地想到可能是資金問題。
李振和卻搖了搖頭。
“不是,我想著跟你回去一趟。”
劉嘉也愣,隨即想到了周彩霞。
裂開嘴笑了笑,劉嘉看著李振和說道:“我明白了,你想彩霞了對不對?”
李振和的臉一下子紅起來,臉上也全是窘迫的神情。
“對,我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彩霞好好說過話了,不過,也不全是。”
“你這話說的,什么不全是?現(xiàn)在周彩霞是你的未婚妻,想就想唄,我又不笑話你。”
“三子,你說的這個是一方面的原因,可是我這次跟你回去,主要是想跟彩霞商量一下你今天說的事情。”
說到這里,李振和頓了頓。
“我也不怕你笑話,嗯,我覺得吧,這事還是要跟彩霞說一聲的好。”
“雖然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婚,可我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一家人了,還是說一下的好,你說是不?”
劉嘉挑眉毛。
“那當(dāng)然,你能這么想,我心里高興還來不及呢,彩霞遇到你,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劉嘉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夸張,也沒有刻意要夸獎李振和的意思。
李振和重視周彩霞,說明把周彩霞放在了心上。
以后周彩霞會有一個完美的歸宿,這正是劉嘉希望的事情。
再說,李振和跟自己像兄弟一樣,他們生活過得好,自己自然也會跟著開心。
“行了,別耽擱了,那趕緊走吧,早回去一會兒你還能早跟彩霞說會兒話。”
聽劉嘉這樣講,李振和又趕緊快走了兩步。
兩個人一塊兒進(jìn)了拖拉機(jī)的駕駛艙。
……
西里村。
那些幫著砍竹子的人家還沒回,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人堵住。
大伙七嘴八舌,問的全是關(guān)于劉嘉砍竹子的事情。
有人旁敲側(cè)擊,想打探一下劉嘉的竹子是不是不行了。
有人則是迫不及待,直接就問,劉嘉是不是賠錢了?
那些干活的人被問得一頭霧水。
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沒有說出什么來。
“行了,你們就別瞞著了,劉嘉肯定是給了你們封口費了,對不對?”
“這事兒瞞也瞞不住,一車又一車的竹子往外拉,早晚有露餡的那一天。”
“這才三十畝地,就算一天拉兩車,能堅持幾天?你們不要替劉嘉藏著掖著了。”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不能因為劉霞給了你們一些好處,就什么都不認(rèn)了!”
“對對對,快點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劉嘉的廠子是不是也不干了?”
有人說話委婉,有人的話就問得比較直。
看到自己說了半天,那些人根本就不相信,有人直接要出一句。
“說了你們又不信,干嘛還一個勁地在催我們說?你們要是真的關(guān)心劉嘉,干嘛不自己問去?”
“反正我們回來的時候,廠子里的那些人還在編籃子呢,人家也沒有說不干。”
“我看你就是眼紅,見不得別人好是不是?”
話說得不中聽,而且直奔主題。
這話一說出來。
剛才圍成一圈的人,十有八九的人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有人笑著打圓場。
“說什么呢,看到好好的竹子都被砍了,這不是心疼嗎?咱也沒有別的意思。”
剛才說話的人把脖子一擰,“算了吧,我算看出來了,如果我們不說劉嘉的廠子倒閉,不說劉嘉賠錢,你們根本就不走!”
“你看你,怎么這么說話呢,走走走,咱們現(xiàn)在就走!”
看到有人拉下了臉,那些打聽八卦的人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問下去。
于是見坡下驢,匆匆忙忙地散了。
時間不長。
劉嘉的拖拉機(jī)又回到了西里村。
這一次,拖拉機(jī)并沒有停在廠子里,而是停在了周豐收家的門口。
劉嘉想跟周豐收商量股份的事情,李振和也就跟著下來了。
巧的是。
這個時候,周彩霞也在家。
看到任何出現(xiàn)在院子里,周彩霞一愣,半天沒有緩過神。
“干啥?連話也不會說啦?我是不是再去大街上站會兒?”
劉嘉笑瞇瞇地看了看李振和,接著又看了看周彩霞。
周彩霞這才緩過神。
“誰不會說話了,是你們來得太突然,”說到這里,周彩霞專門看向李振和,“還有你,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是跟著三子的拖拉機(jī)往回趕的,彩霞我是過來找你的,我找你有事商量。”
李振和的話剛說完。
北屋的門簾突然被掀了起來。
緊接著。
周豐收拿著自卷煙走了出來。
“三子回來了?小李也過來了?”
劉嘉嗯了一聲。
旁邊,李振和立刻站得筆直。
“周叔,真不好意思,剛才著急回來,也沒準(zhǔn)備什么東西。”
周豐收笑了笑,“準(zhǔn)備啥,家里什么都有,趕緊進(jìn)屋吧。”
周豐收話音剛落,劉嘉趕緊拒絕。
“不行,周叔咱倆有事兒商量,李哥跟彩霞也有事兒說。”
周豐收一下子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