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了張秀英,郭曉燕跟郭曉蘭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兩個人都有些好奇,不知道郭建軍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燕兒,你說大哥這是怎么了?”
郭曉蘭說話的聲音很輕,眼睛時不時地看向郭建軍的方向。
郭曉燕撇撇嘴,一臉不在意的開口。
“誰知道啊,這兩天都這樣,你去上班可能不了解,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一回來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到吃飯的時候都不出來。”
“我覺得吧,你說他是不是談戀愛了?看上誰家姑娘了?”
一開始的時候,郭曉燕臉上還沒有什么表情。
可說到最后,郭曉燕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眨巴起來。
郭建軍不是一個故弄玄虛的人。
事情太反常了。
除非……他在搞對象。
郭曉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
“真要是這樣,那可太好了,前段時間,爸爸還在跟咱們開會,要讓我們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呢?”
家里有三個子女,歲數(shù)都差不了多少。
既然爸爸把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表面上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來,但在私底下肯定是非常關(guān)注的。
上次自己分析,個人感情問題,郭曉燕已經(jīng)排除在外,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跟郭建軍。
如果郭建軍這邊有女朋友,爸爸應(yīng)該就不會像之前那么著急了。
郭曉蘭越想越高興,到最后嘴角都壓不住了。
“別笑了,咱們趕緊去他家,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
郭曉蘭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dāng)中,郭曉燕已經(jīng)拉起她的胳膊,急匆匆地朝郭建軍的臥室走。
剛進門,兩個人同時愣住。
郭建軍的房間里居然飄著……茶香!
“天哪,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弄得跟沒事兒一樣?”
先是吃飯的時候說開會,現(xiàn)在居然又給她們沏上了茶。
這是有多大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樣的同時,郭曉燕心里升起一絲擔(dān)憂。
事出反常必有妖,事不對!
“行了,快坐下來,把門關(guān)上,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郭建軍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一臉認真。
郭曉蘭見狀,真的乖乖地關(guān)上了臥室的門。
此刻,房間里只有他們兄妹三人。
郭建軍清了清嗓子。
“這會兒人都到齊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啊,我有點事兒要求你們,希望你們江湖救急。”
“這件事情對于我來說非常重要,也是我人生當(dāng)中最關(guān)鍵的一步,我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支持。”
“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今天你們出的每一份力,來日我必當(dāng)加倍奉還!”
郭建軍一開口便說了一大堆。
郭曉燕跟郭曉蘭一頭霧水。
“你把話說得這么嚴重,到底出了什么事?”
“哥,你是不是闖禍了?”
“如果真是那樣,咱們應(yīng)該全家坐在一塊商量。”
看到郭建軍如此鄭重,郭曉燕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什么出力,加倍奉還。
郭建軍這話讓郭曉燕感覺不安,甚至心中已經(jīng)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yù)感。
郭建軍是男孩子,整天在外面跑,如果真的闖了什么禍,那該怎么辦?
順著自己的思緒想下去,郭曉燕的鼻子都開始發(fā)酸。
眼睛也跟著紅起來。
“行了,你別多想了,瞧把你給嚇的,我把你倆找過來,是想向你們借點錢。”
郭曉燕著急了,郭建軍再也淡定不了,干脆直接說出目的。
“什么?”
郭曉燕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提高起來,目光當(dāng)中也充滿不可置信。
“你要借錢?干嘛呀?”
旁邊。
郭曉蘭也松了一口氣。
“哥,你直接說需要錢不就行了,還說那么一大堆做鋪墊,可把我給嚇壞了。”
郭曉燕的心一點點往下沉的時候,郭曉蘭也被嚇得不輕。
現(xiàn)在聽到郭建軍的目的,兩個人同時翻白眼。
郭建軍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不好意思開口嗎?我一個做哥的,向兩個妹妹借錢,臉上臊得慌。”
“可是事情緊急,我不找你們也不行了。”
“對了,這件事情絕對的保密,千萬不能讓爸媽知道。”
郭曉燕瞪圓眼睛。
剛剛放回到原地的心,就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借錢,還得瞞著父母。
事情緊急。
所以有一連串聯(lián)系起來,郭曉燕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一準(zhǔn)沒好事!
冷靜下來,郭曉燕才發(fā)現(xiàn),從今天到現(xiàn)在自己還站著呢!
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水,郭曉燕輕抿了一口,這才坐到沙發(fā)上。
“瞞著爸媽可以,但你不能瞞著我們。”
“你得把話說清楚,借錢到底干什么?”
郭曉燕的兩句話說得特別清澈,臉上的態(tài)度也極其堅決。
相比之下。
郭曉蘭只有滿滿的疑惑。
“哥,你需要多少?”
郭建軍一聽,立刻變得興奮起來,兩只手都開始不停地搓。
“不多不多,你兩個人給我湊八十二就行了。”
“啪!”
郭曉燕把茶杯放在茶幾上。
“八十二?”
“郭建軍,你到底在干什么?”
“八十二塊錢,還需要我們兩個人給你湊?”
“你平時不是有錢嗎?你的錢都去哪兒了?”
聽說湊錢數(shù)目,郭曉燕連茶都喝不下去了。
自己不是財迷瘋,也不是守財奴。
可是依照郭建軍現(xiàn)在的條件,八十二塊錢還需要借,簡直是顛覆了郭曉燕的認知!
郭建軍現(xiàn)在有正式的工作。
每個月有固定的工資,外出還有補貼。
自從爸爸平反以后,家里的生活條件也好了很多,他們兄弟三人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零花錢。
就算男孩子開銷大,他也不至于要借錢!
郭曉燕仔細地分析,越發(fā)地覺得事情不同尋常。
而身為哥哥,對于郭曉燕的一舉一動,郭建軍都非常了解。
看郭曉燕現(xiàn)在的神情,郭建軍就知道,事兒瞞不住了。
“如果放在一個月以前,我不會向你們開口,但是我的錢借出去了,人家還沒還我。”
“我總不能為了百八十塊錢給人家要賬去吧,這不是哥們的脾氣。”
“人家向你借錢,是因為相信你,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會拉下臉來開這個口,我去要錢就顯得不地道了。”
對于這一點,郭曉燕認可。
可現(xiàn)在,郭曉燕真正在意的并不是郭建軍的錢去了哪里,而是,郭建軍現(xiàn)在借錢要干什么?
“說重點。”
得了三個字,然后郭建軍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自己這個小妹,真是個人精!
劉嘉跟他在一塊的三年到底是怎么過的?
不知不覺間。
郭將軍突然同情起劉嘉來。
身為一個大男人,想要在郭曉燕這兒瞞住什么事情,可真不容易。
偏偏這個時候,郭曉蘭也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好吧,我全都告訴你們行了吧!”
“我看上了一個項目,要投資,現(xiàn)在手里有四百多,就差八十來塊錢了。”
“把你們找過來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回頭還你們的時候,給你們多加點利息。”
郭建軍的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
只不過郭曉燕逼得急,郭建軍沒有按照自己之前想的順序把話說出來。
此刻。
郭曉燕和郭曉蘭臉上的神情終于緩和了一些。
只是,兩個人都有的在腦子里想,到底是什么樣的買賣,能讓郭建軍如此看好?
郭曉燕重新拿起茶杯,眼睛卻盯著郭建軍。
“哥,你跟我們說,你要做什么大買賣了?之前也沒聽你說過。”
“我這個事兒吧,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是這資金得快點到位。”
郭曉燕一挑眉毛,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犀利起來。
“不行,你要是不說清楚,有錢我也不給你。”
看到這幅情形,一直不怎么說話的郭曉蘭也跟著幫腔。
“大哥,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吃完飯了,我們也有時間,不如你就講給我們聽聽唄。”
郭建軍無語。
本以為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可以省卻一些麻煩。
可沒有想到,光是應(yīng)對郭曉蘭跟郭曉燕這兩個妹妹,也夠費腦筋的。
“行了,那我就明說了吧,我要跟劉嘉一塊做生意!”
“劉嘉看上了東里村的那一片地,要承包下來,我想入個股。”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眼下資金短缺,錯過了也就錯過了,我也不會當(dāng)回事兒,可這個機會難得,不能放過。”
郭建軍把心一橫,把事情挑明了說。
郭曉蘭再一次目瞪口呆!
郭曉燕更是震驚得連茶杯都拿不穩(wěn)了!
“哥,你說什么?你要跟劉嘉一塊做買賣?”
郭建軍鄭重地點頭。
“對,有劉嘉,還有李振和跟我!”
“你們,這就做起買賣來了?哥,你有沒有看過東里村的那一片竹林?那可比他們西里村的大多了!”
別的不清楚,東里村的那一片竹林,郭曉燕可是清楚得不得了。
當(dāng)初自己在西里村下鄉(xiāng),也經(jīng)常去西里村的竹林勞動。
跟東里村的竹林相比,西里村的那一片竹林根本不算什么!
而眼下,要說的還不是這些。
重要的是那么一大片竹林承包下來,他們到底要做什么?
自己不懂做買賣,卻知道投資不能莽撞。
劉嘉想起一出是一出,真要想干個什么,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郭建軍的性子跟劉嘉不一樣。
怎么也跟著劉嘉湖鬧起來?
“哥,你想好了嗎?做買賣不是鬧著玩的,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跟劉嘉一樣了!”
郭曉燕板起臉,眉頭都皺成了一個疙瘩。
見郭曉燕真的惱了,郭曉蘭趕緊碰了碰郭曉燕的胳膊。
“燕兒,你先別著急,你聽聽大哥是怎么說的?”
“我能不著急嗎,他怎么能跟著劉嘉瞎胡鬧?”
話音剛落,郭建軍直接開口反駁。
“郭曉燕,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對待劉嘉的事情上,你能不能不存在偏見?”
“現(xiàn)在的劉嘉,跟你之前認識的劉嘉一點都不一樣,變化太大了!”
“要說劉嘉瞎胡鬧,我頭一個不認可,在我眼里,劉嘉就是未來的企業(yè)家!”
郭曉燕腦袋嗡的一下子。
未來的企業(yè)家?
劉嘉?
郭建軍這是哪一根筋搭錯了?大白天的,怎么說起胡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