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懶得去理會目瞪口呆的劉小虎。
伸手拿了劉小虎身邊的一把瓜子兒,悠閑地嗑起來。
過了一會兒,劉小虎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一下子蹦到劉嘉的跟前。
“哥們,你真行!能夠跟離了婚的前妻處成這樣,你真是一絕!”
“行了,能讓我安靜地吃會兒東西嗎?別在這里嘰嘰歪歪的,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別瞎咋呼。”
說話的時候,劉嘉神色平靜。
自己這邊倒是沒有什么,但是自己要考慮到郭曉燕的處境。
郭曉燕是個女孩子,心思細膩。
對于個人的生活,就像其他女孩子一樣,誰都不愿意暴露在眾人面前。
更不要說,把以前的事情讓別人當笑話一樣說來說去了。
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無所謂。
但郭曉燕不一樣。
這一點自己還是要考慮一下的。
劉小虎使勁地撇了撇嘴,“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劉嘉斜了斜眼睛。
劉小虎又趕緊改口說道:“我的意思是,我雖然喜歡聽八卦,但是我不喜歡傳八卦,尤其是好哥們的八卦,到了我這里,直接就封印了。”
“知道就好。”
劉嘉吃瓜子兒,劉小虎也跟著吃。
可一個吃的平靜淡然,另外一個吃的卻是心不在焉。
雖然說了,不再提郭曉燕的事情,可是劉小虎滿腦子想的都是郭曉燕這個人。
不得不說,郭曉燕不簡單。
能夠牽著劉嘉鼻子走的,估計也沒有幾個女人。
“對了,你還想跟郭曉燕和好不?”
“如果你有這心思的話,哥們我不介意親自上刀山下火海,重新幫你們把郭曉燕追回來。”
“畢竟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能夠促成你們兩個人的好事,我也是積德了。”
明明說好不再說的,可是提到劉嘉跟郭曉燕的事情的時候,劉小虎又開始滔滔不絕。
劉嘉直接甩給劉小虎一個白眼。
“能不說了嗎?你還有完沒完?上輩子,你是鸚鵡還是媒婆?”
劉小虎終于閉上了嘴巴。
劉嘉就開始說另外一件事情。
“你說你家在京都是不是?”
“對,怎么了?”
“我想著買塊地皮,然后蓋個房子,然后再干點什么。”
劉嘉每說一句話,劉小虎就跟著眨巴一下眼睛,等到劉嘉把話說完的時候,劉小虎再一次呆若木雞。
買地皮?
蓋房子?
干點什么?
這哪一樣不需要錢?而且需要的還不是小錢!
最重要的是,這話是從劉嘉的嘴里說出來的。
現在,劉嘉的身份可是大學生啊!
這小子不琢磨怎么認真地學習文化知識,居然想著要做買賣!
對!
他說的這些話,讓劉小虎本能地覺得,劉嘉祥做生意賺大錢。
可是,這應該是商人想的事情才對,這跟劉嘉的身份不符啊!
“劉嘉,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兒?”
“沒有,我說的是事實,如果你有關系,我能用上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用不上,就去找中介,反正得把這事干成。”
說完,劉嘉把瓜子皮兒吐出來。
“你說去找斤斤啊!”
劉嘉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點頭。
劉小虎嘴里所說的斤斤,其實就是中介。
他們所干的那些活,跟中介的性質是一樣的,幫忙牽兩方的線,之后從中獲取好處費。
干的事情相同,只不過是稱呼不一樣。
看劉嘉鐵了心的樣子,劉小虎伸手摸了一下下巴,認真地琢磨起來。
“這件事情我得好好想一想,我爸認識的人多,回頭我幫你問問?”
“行,不著急,一個月之內給我消息就行。”
劉嘉給了自己一個半月的時間,所以給劉小虎說的一個月已經足夠。
劉小虎抓了一把瓜子,再次來到劉嘉的跟前。
這一次劉小虎并沒有吃東西,而是認真地觀察著劉嘉。
“別這么看著我,要不瓜子都吃不下去了。”
都是用眼睛的余光,劉嘉就能發現劉小虎在盯著自己瞅。
劉小虎也不躲閃,直接承認。
“劉嘉,你考試的時候沒有作弊吧?”
“怎么問這個,哥們可是實打實考進這個學校的啊,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考我一些題。”
“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吧,你們大學生們不一樣。”
說到這里,劉小虎專門頓了頓。
“我覺得,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某種東西,跟大學生一點也不同。”
“有時候,我覺得你老氣橫秋的,就像中老年人一樣。”
“有時候,我感覺到你的心思非常深沉,好像你跟我們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劉小虎的話讓劉嘉心慌。
一把將瓜子放回到了牛皮紙袋子里,劉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有完沒完,不想幫忙就算了,別說這么多。”
劉小虎一聽就急了。
“不是那個意思嗎?你可不能冤枉我,不就是幫你問問嘛,一會兒我就打電話去!”
看劉小虎急赤白臉,劉嘉心中暗笑,這招激將法挺管用。
接下來,劉小虎又開始說別的話題。
劉嘉剛才往上提了,提的心又重新放回到原處。
絕對不能在任由劉小虎胡亂的說下去了,不然,自己心里都開始沒底了。
時間不長,宿舍里的人都到了,大伙兒吃了晚飯以后又聊了一會兒,都早早地睡下。
頭離開學校以前,相關領導告訴他們,回來以后還要繼續幾天勞動。
所以,明天,他們男同學的任務依然是搬磚,做重體力活。
畢竟,現在男同學跟女同學一塊勞動。
大家雖然距離得有些遠,可是這邊發生了什么事情,很快那邊就會知道。
剛來學校沒多久,大家都想給同學們留下一個好印象,即便是男同學也都早早地睡了。
為的就是明天有充足的精力干活,好讓那些女同學對自己另眼相看。
劉嘉覺得無所謂。
反正之前自己在家里干的活也不少,搬磚抬東西這些事情,在自己看來根本沒什么。
躺在把床上劉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用不了多長時間,第一套生肖郵票就要發行了。
自己得趕著在發行之前好好打聽一下,八零版的猴票絕對得弄一批!
那可是妥妥的錢!
現在看不出什么來,不過就是八分錢的一張郵票。
可是在以后的某年開始,那絕對也是成百上千倍的增長!
想著小小的八分,又想著大把的鈔票。
劉嘉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劉嘉是被劉小虎的聲音吵醒的。
現在還不到起床時間,劉嘉可以斷定。
果然,看了一下枕頭邊的手表,劉嘉的眉頭緊接著就皺成一團。
“劉小虎你發什么瘋?你不睡覺別人不休息啊?困死了!”
說完,劉嘉翻身,想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瞇一會兒。
畢竟現在才五點多。
這幾天大家都在勞動,不需要跑步鍛煉身體,只要在七點多的時候收拾完畢,能夠去食堂吃飯就行了。
明明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睡覺,劉嘉可不想,就這么白白浪費了。
可劉小虎卻沒有離開劉嘉的床鋪。
聽不得劉小虎離開的腳步,于是劉嘉心里犯嘀咕,悄悄地睜開一只眼睛,果然看到劉小虎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干嘛,一驚一乍的,趕緊回你的床上休息去,其他人還睡覺呢。”
“哥們兒,我失眠了,怎么也睡不著,我一宿沒睡,你相信嗎?”
劉嘉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大老爺們兒,昨天還吃得香,玩得好,到了晚上竟然睡不著覺,誰信?
如果劉小虎沒有得什么相思病,劉嘉絕對斷定他沒有說實話。
“不信。”
簡單說出兩個字,劉嘉吸了吸鼻子。
如果現在不開啟其他的話題,劉嘉覺得自己還能夠迅速進入到睡眠狀態。
可是,如果再被劉小虎打擾,估計自己的覺就睡不成了。
劉小虎撓撓腦袋。
“真的,我一宿沒睡著,困得要命,可腦袋的卻特別精神,你說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毛病!”
甩出這兩個字,劉嘉一下子坐起來。
看來,今天的早晨覺是睡不了了。
有劉小虎在這里搗亂,自己想睡也睡不著。
旁邊幾個鋪上的人還在打呼嚕,劉嘉無比羨慕。
可看到眼圈泛青的劉小虎,劉嘉還是無語地站起身,伸手指了一下外面。
劉小虎立刻明白劉嘉的意思。
不等劉嘉穿好衣服,劉小虎已經顛顛的出去了。
早晨起來的大學校園非常安靜,尤其是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一切都籠罩在柔和的陽光當中。
劉小虎欣賞著周圍一切,劉嘉缺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我昨天有點受風,還想著好好睡一覺,換換神呢,你可倒好,來了個失眠,你失什么眠?”
“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原因來,這一個星期晚上你都別想好好睡。”
“這里是學校,你要遵守學校的作息時間,懂不懂?”
還沒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劉嘉已經說了一大堆。
劉小虎郁悶地撇了撇嘴,再次抬頭看向劉嘉的時候,眉頭又皺起來。
“我就是睡不著覺,做了一個夢,以后又睡不著了。”
“劉小虎,你該不會是被夢嚇的吧?做個噩夢還能失眠?你什么膽子?”
劉嘉翻了個白眼,順帶著把腳邊的一顆石子提到一旁。
劉小虎郁悶地開口。
“嚇死我了,我夢見你喝酒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你喝著喝著就趴下了。”
“等到我想把你拉起來的時候,發現你給喝死了!”
“難道這還不害怕?”
“不對,你明明有呼吸,可是整個人卻像進入昏迷狀態一樣,嚇死我了!”
劉小虎語無倫次,想到一句說一句。
對面的劉嘉一愣,心里也跟著緊張起來。
劉小虎竟然夢見自己喝酒喝死了?
而之前自己也是因為喝酒……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某種暗示?
劉嘉的神情變得嚴肅,隨后撓了撓腦袋,整個人總算清醒了一些。
劉小虎用手搓著臉,接著蹲到地上。
劉嘉總算恢復平靜。
“行了,不就是一個夢嗎?還讓你一宿睡不著覺,你什么邏輯?”
“現在夢說出來了,也沒必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壓力,你困不困?要不要我給你請個假去?”
“要不今天你就別勞動了,就說身體不舒服,好好補補覺。”
雖然被劉小虎吵醒,劉嘉郁悶得不得了,可看到劉小虎這睡不醒的樣子,劉嘉還是有些不忍心。
劉小虎聽完直接搖頭。
“還是算了,我沒有那么嬌氣,就是被這個夢給嚇著了。”
“都說了這是夢,你還較什么真?傻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