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說話的時候,剛才傳達命令的人正好跑過來。
聽劉嘉這樣講,那人趕緊把車鑰匙遞給劉嘉。
“小劉爺,這是鑰匙……”
那人話還沒有說完,劉嘉已經把鑰匙奪過來。
這個笨蛋!
剛才去學校找自己的時候,他就應該把劉東坡的情況說一下。
這樣也不至于耽誤太長的時間!
而且,自己要去的那個地方距離輕工業大學并不遠。
被他這么一折騰,還得重新折返回去,這特么的是圖什么!
那個長著黑胡子的人一直跟著劉嘉。
以至于劉嘉開車的時候,他都坐在副駕座上。
“小劉爺,我們要去哪里?”
劉嘉轉頭甩給他一個大白眼,直接開口說道:“去醫學院!”
“醫學院?干嘛去。”
“你是不是傻,當然去找醫生啊!醫院被他們盯得那么緊,根本帶不出人來,那就去醫學院找救兵!”
劉嘉不像那個人遮遮掩掩,一開口便直奔主題。
那人聽完以后驚訝的張大嘴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劉嘉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壓根沒有理會那人是什么表情。
一個小時以后。
劉嘉車上多了一個人。
三十多歲的女人強裝鎮靜,可目光當中依然閃過慌亂之色。
女人身邊放了一個藥具箱。
里面的東西都是行醫救人的家當。
開車的人已經說了很多次,只要把人救過來,她不僅不會有事,而且還會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
女人悄悄抬眼,看了一下正在開車的劉嘉。
發現他也不像是壞人。
但是,目前這種驚悚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他們雖然對自己非常客氣,可這是劫持。
他們用匕首抵著自己的腰,裝作若無其事地從學校里走出來。
光是這個過程,就已經讓人心驚膽戰。
張雪麗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倒霉,剛剛下課,就讓人給盯上了。
“馬上就到,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會親自送你回去。”
正在驚慌之余,劉嘉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張雪麗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個正在開車的男人。
“你們真的會說到做到?”
剩下的話張雪麗并沒有問出來。
如果他們說話不算話,過河拆橋怎么辦?
又或者那人自己沒有救過來,他們會不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自己的身上?
“會。”
劉嘉的話無比堅定。
突然之間,張雪麗覺得心里踏實了一些。
現在自己在他們的車上,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可是張雪麗還是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如果那人……情況不妙怎么辦?”
“張小姐,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你竭盡全力地救治傷者,只要你盡心就好。”
此刻,劉嘉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上。
從自己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劉東坡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眼下自己只能拼盡全力爭取時間,但是對于這個醫科大學里的著名醫生,自己卻不能強求什么。
甚至,劉嘉不敢給她任何壓力。
而旁邊的那個人卻不這么想。
張雪麗的神經剛剛放松一些,旁邊那人變瞪圓了眼睛。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情況不妙?如果一切都好的不得了,我們干嘛要找你過來?”
“我是說,即便我們會竭盡全力地救治每一位傷者,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張雪麗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人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劉嘉見狀,急忙開口阻止道:“好了,聽張小姐的,你不要多話!”
訓斥完黑胡子,劉嘉的聲音又變得柔和起來。
“張小姐,到時候我們會竭盡全力的配合張小姐,也希望張小姐盡力。”
張雪麗目光當中閃過恐懼之色,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剛才的那個黑胡子,接著對著劉嘉說道:“好,我一定會盡力的。”
……
劉小虎坐在教室門前的臺階上,腦袋都要垂到兩個膝蓋上。
短短幾天之內,自己的心情可以說是無比的跌宕起伏。
由一開始的失落,突然高興到了天上,這種輕飄飄的感覺還沒有體驗幾天,現在又一下子被扔到了谷底。
這會的心情根本不是用郁悶兩個字可以解釋的。
人算不如天算。
此時此刻,劉小虎真正的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計劃趕不上變化,計劃得再好,突如其來的狀況也有可能將所有計劃打亂。
眼前就是這種情形。
“劉小虎你在這里干嘛?都已經下課了,你怎么還不走?”
天都快黑了,有人看到教室門口窩著一個人,不由地朝前走了兩步,當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劉小虎以后,那人不由得疑惑地詢問。
劉小虎根本沒有抬頭,也沒有看對面的人是誰。
反正不是劉嘉。
看了也白看。
“說話呀,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帶你去醫務室那邊?”
直到那人又問起來的時候,劉小虎才半死不活地說道:“沒事,心情不好,在這里解解悶。”
“是不是上課的時候老師講的知識你聽不懂啊,沒事,你要是不懂,咱們可以一塊補習。”
劉小虎一愣,這才抬起頭,認真的審視,跟自己說話的人。
對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腦袋。
劉小虎皺起眉頭,更加沒好氣。
“你就不能說一些好的嗎?是不是只有我這么倒霉才會正常,什么叫做老師講的課我聽不懂啊,我聽得認真著呢,我什么都會!”
“原來你會啊,那好,那你就在這里解解悶吧!”
意識到劉小虎情緒不對,那人也不敢再多問什么,簡單地安慰了劉小虎兩句,悄悄的走了。
劉小虎抬頭看了看天空。
劉嘉,你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說走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你。
這次,你還能跟我一塊回去嗎?
該不會半夜三更你才會回來吧?
那就希望一點點落空,劉小虎這才無可奈何地站起身。
晚飯一點也不餓,沒有劉嘉這個飯搭子,劉小虎胡亂地扒拉了幾口,接著就躺在床上睡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劉嘉的床鋪都是空的。
另外一邊。
劉嘉等人一直在屋子外面守著。
直到門被打開,張雪麗從里面走了出來。
“怎么樣醫生,情況怎么樣?”
劉嘉第一個沖上去,緊張地開口詢問。
張雪麗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神情嚴肅。
“該處理的都已經處理了,至于會恢復成什么樣子,這個我也不敢保證。”
“現在我需要一些藥品,希望你能弄得出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于傷者來說至關重要,你務必要謹慎。”
劉嘉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到張雪麗把話說完,趕緊吩咐人拿過來的紙和筆。
張雪麗也沒有遲疑,匆忙地寫下了一些藥品以及其他所需要的東西。
劉嘉吩咐黑胡子去干這些事情,自己則是繼續守在門外。
等到黑胡子離開,劉嘉這才問:“我能不能進去看看,現在可以進去嗎?”
“可以,不過現在傷者的麻藥還沒有下去,可能不太清醒,盡量讓他少說話。”
劉嘉點點頭,剛想要進去,突然又停下腳步。
自己曾經答應過張雪麗,等到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就會送她回去。
“張小姐,謝謝你,你辛苦了,我讓人安排房間,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一會天亮以后我就親自把你送回去,你看可以嗎?”
劉嘉態度誠懇,說話的語氣也非常客氣。
張雪麗并不反感。
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張雪麗也感覺到了,非常疲憊。
所以對于劉嘉的提議,張雪麗直接同意。
但是聽說自己休息的房間,距離這里比較遠的時候,張雪麗突然提議,要跟劉嘉一塊進去。
劉嘉愣神。
張雪麗卻解釋。
“你不是要進去陪著傷者嗎?我跟你一塊去吧,屋子里有沙發,我隨便瞇一會兒就可以。”
“再者,現在傷者正是關鍵時期,我在旁邊守著,如果有什么突發的狀況也好應對。”
劉嘉清楚,張雪麗這么做,有一半的原因是不放心。
不過,對于張雪麗的這一個決定,劉嘉倒是感覺非常滿意。
有張雪麗在這里守著,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畢竟在醫學這個領域,自己也是個門外漢,跟擁有經驗的張雪麗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兩個人一塊進屋。
屋子里的血腥味跟酒精味混雜在一起。
床上。
劉東坡面色蒼白,但是,腰間的傷口已經包扎得非常整齊。
紗布上也沒有了滲出來的血漬。
劉嘉緩緩來到劉東坡的床頭,神情凝重。
接下來,劉東坡的狀況會不會好轉,用張雪麗的話說,那就是要看劉東坡的求生欲了。
劉嘉盯著劉東坡看了半天,心里不停地想著,但愿劉東坡不會讓人失望。
就算他不想自己的地盤,不想那些錢財,也應該想想劉雨柔。
估計現在,劉雨柔是劉東坡唯一的牽絆了。
看了一下不遠處的沙發,劉嘉輕輕地指了指。
張雪麗立刻會意,轉身打了一個哈欠,張雪麗拖的疲憊的身軀倒在沙發上。
劉嘉坐在劉東坡的對面,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時間不長,張雪麗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起來。
兩個小時過后,黑胡子帶來了張雪麗所需要的東西。
天色將亮的時候,劉東坡這邊的狀況已經穩定。
劉嘉終于松了一口氣。
眼看著劉嘉要帶著張雪麗離開,黑胡子等人趕緊來到劉嘉的跟前。
王雪莉驚慌失措,本能地站到劉嘉的身后。
這些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跟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們這是不想讓自己離開嗎?
“沒事,你不用怕。”
劉嘉話音剛落,黑胡子急忙開口。
“小劉爺,您現在可不能走,這大局還需要您主持呢!”
“這個張小姐也不能走,萬一留言這邊再有什么狀況,那該怎么辦?”
“小劉爺現在要以大局為重,這節骨眼,什么都好說。”
劉嘉看了一下面前的眾人,話語當中夾雜著不容置疑。
“我們已經耽誤張小姐不少時間了,現在必須把人送回去,你放心,我還會回來。”
“周末大學生是不上課的。”
聽完最后一句話,張雪麗也愣住了。
“劉先生,周末不上課是什么意思?你們想讓我再多待兩天嗎?”
張雪麗俏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一雙眸子無助地看向劉嘉。
劉嘉微微搖頭。
“張小姐你誤會了,我說的是自己。”
自己?
張雪麗更加疑惑,微微張開的嘴巴都忘記了合攏。
他說的是自己,難道說,劉嘉也是大學生?
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學生怎么可能有這樣的魄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
幾個人正在猶豫的時候,屋子里突然傳來劉東坡的咳嗽聲。
劉嘉面容當中閃過一絲緊張。
“張小姐,這邊的狀況……”
“我再待兩天吧,你們先忙,我去處理里面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