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在老家只待了一天。
“麥香，我要回去了。”
“有什么事兒就給我寫信，或者去縣里郵局給我單位打電話。”
未來要好久見不到自己男人。
牛麥香不舍道：“路上主意安全。”
上車餃子下車面。
吃了丈母娘楊燈兒給包的餃子，老丈人牛大膽騎車送他去縣里。
“仁禮，你這一天忙忙叨叨，干什么去了？”
“我出去買幾套房子！”
喬月：“咱們家不缺房子了，你還買？”
馬仁禮：‘你懂什么。’
“這四合院是不可再生的資源。”
“就算以后高樓大廈林立，但這四合院才是最值錢的！”
喬月：“你買了幾套？”
馬仁禮：“算上咱們家住的，一共四套。”
“就是那個車夫帶著咱們看的，全都在這北池子大街上，”
喬月：“買了這之后就空著？”
馬仁禮搖頭：“暫時是這樣，等過幾年再說其他。”
喬月：“別再買了。”
馬仁禮點頭：“嗯，不買了，暫時就這樣了。”
巧云：“我舅舅又來信了，你說我該怎么辦啊！”
馬仁禮：“現在出不去，你給你舅舅回信，等過兩年你去一趟。”
“不管怎么說，你舅舅的家業不要白不要。”
“到時候你還能混個外籍華人的身份。”
喬月：‘你很想我離開是吧？’
“可不能這樣講。”
“你可以去了之后，把你舅舅送走，然后變賣他的家業，再回來！”
喬月：“就你鬼點子多。、”
學文撲倒喬月身上：“奶奶不走，學文不讓奶奶走。”
喬月抱著大孫子：“奶奶不走，奶奶一直陪著學文。”
這孩子是會哄人的，摟著奶奶親了又親。
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喬月一想到去國外，見不到兒孫，就心里難受的緊。
馬仁禮：“估計你也待不了多久，把你舅舅伺候走了就行。、”
喬月：“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馬仁禮：“不行，我不能走。”
“太耽誤時間了。”
“我有預感，就這二年，經濟會開放，我想做點什么，給孩子們多留點家業。”
“咱們家的錢就算再多，都是有數的，總有花完的一天。”
喬月：“你要做生意？”
馬仁禮點頭：“對。”
“我打算找個機會，把家里的金銀珠寶，全部脫手，只留下古玩字畫。”
“然后去大柵欄，南鑼鼓巷，王府井，等繁華地段，買門市房。”
“這樣，不管世道如何，咱們也能收房租。”
“我在自己做點生意。”
喬月：“讓你說的，我都不想走了，留下來陪你做生意。”
馬仁禮：“聽我的，去一趟。”
“外匯現在可是很值錢的，而且，華僑的身份未開很有用。”
“到時候我們開個公司，你用外資的身份注入資金，會方便辦事的。”
喬月在家看孩子，馬仁禮每天白天都出去看房子。
找的還是車夫，不過這種門市房，賣的人很少，。
一直都沒有馬仁禮看得上眼的。
終于，有一家山貨店馬仁禮看上了。
因為門臉大，而且帶院子，占地面積不小。
未來這里哪怕是蓋個酒樓，或者賓館，亦或是購物商場，都足夠了。
打聽之下，房主也是要移民的那一撮。
價格要的不低，馬仁禮用金條交易，自然是要打折的。
按照金價十元錢一克，一條小黃魚三百多。
馬仁禮這一次花了六十根金條，才把這門市房給買下來。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接著大柵欄一家賣炒貨的店面，也被他給買了下來。
南鑼鼓巷這邊的房子反倒，成了最不好買的。
這邊院子里，住的人家太多，要一家一戶的買，太麻煩。
馬仁禮覺得自己還不如，就在王府井跟大柵欄買房子了。
花錢如流水，黃金被他用掉了一大半，說動了王府井跟大柵欄原本門市，附近的房主。
溢價，買下來他們手里的房子，。
這樣自己的門市房就能連成一片了。
金條不能都用光了，得留下來一些，將來還要做生意的。
這些就是啟動本金了，而且也要有過河錢。
秋去冬來。
回到京城的第一個冬天來臨了。
馬仁禮也不出去走了，每天逗弄著孫子。
馬愛國下班回來。
“爸媽，今天我在單位，大膽叔給我打來電話了。”
馬仁禮：“什么事兒？”
馬仁禮知道，牛大膽仔細，能讓他不寫信，打電話肯定是出事了。
愛國：“地里仙走了。”
馬仁禮：“哎。”
“他老也算高壽了。”
“你抽時間，去郵局給你媳婦郵點東西，要過年了！”
年前，馬仁禮準備了好多年貨。
愛民學校放假了。
不過帶回來一個姑娘。
“爸媽，這是我同學·····”
姑娘家是陜北鄉下的，離得遠。
而且家里條件不好，舍不得折騰，加上愛民對人家有意思，就邀請來了家里過年。
想讓父母掌掌眼，把把關。
如果父母不反對，他們這層窗戶紙，就能捅破了。
馬仁禮笑呵呵的，喬月一直問人家姑娘。
江果兒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來招待姑娘。
吃完飯，馬仁禮跟喬月坐在自己的正房里。
大孫子，自己在院子里玩耍。
喬月給馬仁禮倒茶，刮腸油。
“仁禮，你說這個姑娘配得上咱們愛民嗎？”
馬仁禮：“外表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喬月：“可是，這個姑娘家里，弟弟妹妹多，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也多。”
“愛民要是娶了她，將來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就這些親戚打秋風，都能讓他們的日子過不下去。”
馬仁禮：“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這不是娶個媳婦，這是娶了一大家子。”
“以后他們成親了，小兩口的工資肯定是要給，這姑娘的娘家寄回去一些的。”
“不過，這個姑娘看上去是個實在人，手腳也麻利。”
喬月：“愛國娶的是媳婦，又不是找個下人伺候。”
“再說，長得也一般。”
馬仁禮笑道：“有幾個像你似的，被我精心養著，人家姑娘有高原紅是正常的。”
喬月：“反正我不同意。”
馬仁禮：“要我看，人家妞妞跟咱們愛民挺合適的。”
喬月：“你看你，又來了。”
馬仁禮：“你過來。”
然后抱著自己媳婦：“你就是想不通。”
“果兒被你拿捏的死死的，她家妞妞什么樣你也清楚，咱們從小看到大的。”
“不說其他，咱們家這么多年照顧他們，幫助他們，他們就得感恩。”
“對咱們愛民還能差了？”
“而且，你能像拿捏果兒一樣，拿捏妞妞。”
“到時候大兒媳婦，二兒媳婦，都聽你這婆婆的，你還不滿足啊！”
喬月像個小姑娘似的，摟著馬仁禮的脖子。
“我就是不甘心，倆兒子都這么出色，可都娶鄉下姑娘。”
馬仁禮：“這是命。”
“咱們家什么都不缺，找條件好的姑娘，有利也有弊。”
“所以，還是那句話，找個自己愛的，不如找個愛自己的、”
“你自己考慮吧。”
“愛民這個年紀，也該娶媳婦了。”
“就算他還沒畢業，也不耽誤。”
“也就是他上學了，不然像他這么大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喬月：“讓我再想想吧。”
馬仁禮：“那你的快想，不然愛民要是真跟人家姑娘好上了。”
“你還怎么阻攔？”
喬月：‘他敢！’
“看我不收拾他。”
“我就算打不動他了，不還有你呢么。”
“爺爺，奶奶·····”
外面孫子在喊，倆人起身出去了。
喬月：“哎喲，學文啊，摔得疼不疼？”
“疼。”
“奶奶，快抱我起來。”
看著摔倒的孫子，喬月心疼的抱起來。
“你就淘氣吧。”
“奶奶，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啊？”
“等你媽媽給你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回來了。”
學文：“我不要小弟弟，我要小妹妹。”
喬月：“我們學文為什么不要小弟弟啊？”
“我喜歡小妹妹、”
“我爸老說我二叔不省心，所以二叔要是個姑姑就好了。”
這小大人的模樣，讓馬仁禮跟喬月笑彎了腰。
“快給孩子換衣裳吧，看著身上全是灰。”
收拾完孫子，喬月把孫子交給馬仁禮。
“我去找愛民聊聊。”
馬仁禮：“去吧！”
“學文，爺爺給你拿個蘋果吃吧。”
喬月敲了敲門。
“愛民，媽媽進來了。”
“媽，您沒休息啊！”
“我跟你聊聊。”
“愛民啊，你這同學呢，媽媽對她本身沒什么意見。”
沒等馬愛民高興呢。
喬月繼續道：“可是，你跟她不合適。”
愛民激動道：“媽，怎么就不合適了？”
“你聽我給你分析，”
“她家是鄉下的，這個沒什么，她畢業能夠分配工作。”
“可是她家父母，弟弟妹妹，甚至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太多了。”
“你跟她在一起，將來你們倆的工資，要接濟她們家，她家的親戚還回來打秋風，你們倆的工資如果沒孩子，還好。”
“萬一要是有了孩子，你們這日子還怎么過？”
“別覺得媽媽是危言聳聽，咱們以前在鄉下，這些你也都是清楚地。”
“難不成，以后你娶的不是媳婦，是一大家子？”
“兒子啊，聽媽媽的，這個姑娘不適合你。”
馬愛民：“媽，您是不是跟我過不去啊！”
“我想跟妞妞處對象，您不同意、。”
“我跟我同學，您還不同意！”
喬月：“如果你同學跟妞妞，我寧愿你選擇妞妞。”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爸說的對，是該給你成個家了。”
“你跟妞妞我同意了，我回頭讓妞妞來咱們家，你們倆先處著，試試看，”
“不過，不成親，不許糟蹋人家姑娘，知道嗎？”
馬愛民：“這可是您說的。”
喬月：“我說的。”
“你給她寫信讓她來吧。”
“還有明天就跟你這同學說清楚，你們倆不合適。”
喬月走了。
馬愛民很高興。
他是因為媽媽不同意，自己跟妞妞，才會選擇同學得。
馬仁禮看著喬月回來了。
“跟孩子說了？”
“說了，讓他給妞妞寫信，讓妞妞來咱們家，他們相處一段時間看看。”
馬仁禮：“你去準備點的東西，明天給愛民的同學帶走。”
喬月：“好，家里正好什么都有。”
馬愛民起身，來到女同學住的屋子錢，敲了敲窗戶，
“對不起，”
“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媽不同意我們的事兒。”
屋子里沒有聲音傳來。
半晌后。
“我知道了。”
“我明天就回學校。”
“能告訴我，你媽媽為什么不同意嗎？”
馬愛民：“我媽說你挺好的，就是你家里的親戚太多了。”
“她怕咱們以后結婚了，日子不好過。”
屋里的姑娘談了幾口氣：“哎。”
“我就知道會這樣。”
“你早點休息吧。”
姑娘心里苦澀，她的家庭成了她的阻礙。
就算她將來畢業有工作又如何？
家里需要自己幫，還有那么多親戚呢，自己能上學也都是親戚們出了力。
翌日。
喬月送姑娘出門，給姑娘帶了糕點，水果罐頭、
“歡迎以后常來家里做客。”
“阿姨，謝謝。”
遠在北方的妞妞，收到了愛民的信之后，開心的不得了。
“哥，愛民讓我去找他。”
虎子：“具體說說。”
妞妞：“喬月嬸子，同意我們處對象了。”
虎子：“你去了也好，正好跟咱娘作伴。”
“喬月嬸子那人矯情，你別跟她反著來。”
“我知道的，肯定會像孝順咱娘一樣，孝順她的。”
虎子：“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妞妞：“明天就走，正好去那邊過年。”
“哥，這錢娘留下來，一分沒動，我就拿二十塊坐車，剩下的留給你。”
“估計你也快，我在京城等你，咱們到時候在京城團聚。”
虎子：“你去找大膽叔開介紹信吧。”
“我給你準備些東西，你帶去。”
妞妞去找牛大膽開介紹信。
虎子媳婦：“虎子，咱們也有能進城的一天？”
“能，仁禮叔說過，他說的事兒，沒有辦不成的！”
“太好了，以后咱們也是城里人了。”
“孩子就不用在鄉下種地了，。”
妞妞找到牛大膽。
“大膽書，我要開介紹信。”
“嗯？”
“你這丫頭，要干嘛去？”
妞妞開心道：“愛民讓我去找他。”
牛大膽：“喬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