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本該是皇后主持。
可,皇后醉心禮佛不出,也就落在長樂公主手上。
寧王將要離京回封地,出席春日宴,這也合理。
但,丘靈鳶與寧王一起出現(xiàn),那就顯得刻意了。
丘靈鳶美麗端莊,寧王溫潤如玉,風(fēng)度翩翩。
這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讓人看見都想送去祝福。
“怎么,沒想到吧。”
長樂公主得意的聲音響起。
陳念看去,疑惑道:“沒想到什么?”
長樂看他裝蒜的模樣,自以為看穿了,得意笑道:“我說過了,靈鳶根本看不上你!”
“只有寧王兄那樣的人,才是與靈鳶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而不是你。”
她自以為得意,殊不知陳念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傻子。
許是眼神過于直白,長樂公主的笑容逐漸消失。
陳念懶洋洋地說:“你大費周章,給本王送去請柬,就是為了讓本王看這個?”
長樂公主冷哼一聲,神色中帶著不屑,“哼,本公主是讓你打消不該有的想法!”
陳念忽然嘆氣,倒不是覺得可惜什么的。
他對丘靈鳶本就沒什么感情,更別提喜歡了。
他只是嘆氣,這種自作主張的蠢人,還真的是到處都有。
喬軒是一個,眼前的長樂公主更是如此。
陳念挑了挑眉,聲音輕緩不急,淡淡地說,“本王倒是好奇,你是想讓丘靈鳶做寧王的妾,還是要寧王休了他的妻?”
長樂公主表情一僵。
陳念負手而立,神色慵懶,繼續(xù)補刀,“寧王早已經(jīng)成婚,正妃之位已有人選,且恩愛之名傳大陳。”
“丘靈鳶是丘太傅的女兒,做王妃綽綽有余,你讓她做側(cè)妃,別說她自己什么想法,就說她權(quán)傾朝野的爹,也不會答應(yīng)。”
越說,長樂公主的臉色就是越黑。
陳念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你撮合他們,坑了閨蜜,還苦了寧王,有你這個妹妹,真是他的服氣。”
毫不留情的嘲笑,讓長樂公主怒氣上漲,銀牙緊咬,“不用你管,你就是看不得靈鳶喜歡寧王兄!”
陳念攤開雙手,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這樣想能讓你好受點。”
說罷,陳念戲謔笑了笑,還不忘記插刀,“真是一場大戲。”
長樂公主真想把陳念踹下池子里,可惜她做不到。
寧王為人謙和,參加春日宴也是給長樂公主面子。
可惜,長樂公主是個沒腦子的,有意撮合丘靈鳶和寧王。
丘靈鳶也對這賢王芳心暗許。
被陳念戳出利害后,長樂公主更加煩悶。
在看見喬萱后,她兇光畢露。
馬不停蹄地去尋喬萱麻煩。
也許是沒腦子的人想法都差不多。
陳念走向正要看好戲的林念,和正在警惕林念干壞事的蕭暖旁邊。
“你說為什么長樂喜歡蕭焱,一不讓老爹賜婚,二不向蕭焱追求,就知道找情敵麻煩。”
他自然而然地開口,把蕭暖嚇了一跳。
蕭暖還記得上次香山寺跪著的事情,看到陳念后,嚇得一哆嗦,急忙就要下跪行禮,“趙王殿下。”
“你還真喜歡跪。”陳念不耐煩地擺手。
蕭暖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
她從小和林念不對付,這次長樂公主逼著喬萱參加,她覺得有所貓膩,就跟在林念身邊盯緊。
只是沒想到,陳念也在不說,還這么的自然過來聊天。
林念也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是在和自己說話后,她搖頭說道:“也許是長樂公主不敢吧。”
曾經(jīng)的自己那樣火熱,都捂不熱蕭焱的心。
長樂公主都看在眼里。
陳念點點頭,若有所思,“有道理,你被送進浣衣局的三年都沒抓住機會,這長樂也確實膽小了些。”
二人旁若無人的聊天,談?wù)摰倪€是公主和自己哥哥,蕭暖如坐針氈。
她想要離開,可又害怕林念加害喬萱。
林念沖陳念行禮,感激說道:“謝謝殿下,若非殿下,我也不知自身弊病。”
她說的是藥老。
陳念面色如常,隨意拿起一個橘子,指甲劃開橘皮,像是刀切過一樣,“三年時間,能把你十五年的底子耗光,你吃的苦不少,更應(yīng)該知道這些苦不該屬于你。”
他瞇起眼睛,把橘子剝干凈,細細清理果肉地上粘著的白皮,“冤有頭債有主,想清楚了,那些苦就沒白吃。”
看他清理那些皮,林念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微微點頭。
蕭暖更加坐立不安,這些事情,聽上去怎么像是復(fù)仇計劃一樣。
陳念終于是將皮清理干凈,他撕下一瓣放進嘴里。
酸甜味道,只是有些過了季節(jié),他皺了皺眉,將剩余的果肉隨意放在蕭暖手里,“給你了。”
蕭暖僵在那里,陳念轉(zhuǎn)身離開。
林念想到什么,追上去,“殿下,我想知道,您找到的老師是誰?”
她想要學(xué)男子學(xué)的,想要做官。
陳念自然不會給她找一個庸才,淡淡地說,“我可以給你找一個,你不能拒絕。”
林念用力點頭,能擺脫現(xiàn)狀,還有何求?
關(guān)于老師,陳念還真有一個人選,“三日后,風(fēng)波亭,你的老師會在那里等你。”
林念松了口氣。
陳念掃了眼她頭上的劍簪,轉(zhuǎn)身離去。
二人交談,沒有過多關(guān)注喬萱那邊。
春日宴鬧出動靜。
還是喬萱弄出來的。
她不小心弄壞了長樂公主的花,這惹得長樂公主將憋得一肚子火氣宣泄。
蕭焱和喬軒兩個護花使者,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
他們再次求情。
寧王發(fā)現(xiàn)后,他也出來打圓場。
“寧王兄!”長樂公主覺得有些委屈了。
寧王嘆了口氣,“長樂,我命人再為你尋來。”
長樂公主只能看著蕭焱他們帶走喬萱。
林念看見全程始末,她始終無悲無喜。
當(dāng)初的她,若能得到這樣堅定維護,是不是也不用去浣衣局了?
以前的她,可能會多想。
可現(xiàn)在的她,只對這些事情感到好笑。
這更加堅定她要改變的想法。
若自己有蕭焱的權(quán)勢,哪里還需要依靠其他人?
林念堅定決心。
一場春日宴,除了長樂公主惹了一身氣外,要惡心陳念沒成功,要針對喬萱也沒成功。
陳念離開時,向她投去嘲笑的目光。
長樂公主氣得直發(fā)抖。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丘靈鳶似乎對寧王更加喜歡了,甚至有私定終身的想法。
詢問長樂公主意見,長樂公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本身對寧王的王妃并看不上眼。
那只是醫(yī)官之女,如何能配得上堂堂王爺?
可寧王不知為何,對王妃情根深種。
若是丘靈鳶能嫁給寧王,那儲君之位不都板上釘釘嗎?
長樂公主旁敲側(cè)擊寧王的想法。
寧王只有一句話,“丘姑娘是一良人。”
這讓長樂公主看見了希望。
甚至想著下一次見面好好羞辱陳念。
陳念對此并不知情,他正為林念物色好老師。
巧了不是,也是丘家的。
丘太傅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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