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尚書,根本就不認識一名副將,所以稱其為公子。
金平受寵若驚,他二十多年來,從未有和這種大官說話,更別提向自己認錯。
結結巴巴的,還是林念出聲,“金平為了保護我不受羞辱,方才與徐清起了沖突。”
徐尚書認得林念,不由臉上一陣詫異,“林姑娘,你說我兒羞辱你?”
“等一下。”
陳念打斷二人,沖劉三刀說道:“喬侯來了沒?”
劉三刀出門望去,就看見著急騎馬過來的喬侯,點了點頭,“來了。”
“讓他進來。”陳念一聲令下,想了想,又道,“讓其他人也進來吧。”
喬侯剛下馬就被朱桓找上。
朱桓神色緊張,“喬侯爺,你快去看看吧,你家兒子闖禍了!”
其他紈绔長輩也都得到可以進去的通知。
喬侯急忙進入酒樓,就見滿地躺著的人,甚至還有太傅之孫。
他的眼前一黑,差點沒有站穩。
紈绔長輩看見自己的后輩,也是兩眼一昏。
好在,都活著,也沒缺胳膊少腿。
陳念示意林念繼續。
林念看到喬侯過來,明白陳念的意思,有些猶豫。
但想到自己的遭遇,她心一橫。
當即,把喬軒請來這些二代們與自己相親的事情說出來。
一聽是自己兒子做的局,喬侯爺眼睛都紅了,這逆子是要氣死自己啊!
又聽見林念被羞辱,喬侯爺的心一抽,看向林念的眼神帶著心疼。
怎么說也是自己養了十五年的女兒,竟然淪落到被那群紈绔羞辱。
甚至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喬軒越發沉默,從林念的口中說出,讓他逐漸心虛。
前因后果說出,是那群紈绔羞辱林念,金平幫忙出頭又被圍攻。
在場之人聽完后都沉默了。
是丘守誠先開口,他對金平拱手,嚴肅說道:“此事,丘家會給金平一個交代,我會讓二弟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丘二少也被打了,現在還昏迷著。
醒來后聽到自己要去賠禮,估計又得吐血。
丘守誠率先表態,起了個表率作用。
徐尚書也不硬氣了,這事情確實是理虧,他深吸一口氣,“老夫會賠償這一切損失,犬子會親自登門道歉。”
其余人等,也相繼做出承諾,向林念與金平道歉。
說完,他們扶起兒子離開前,對喬侯爺投去憤怒的目光。
要不是喬軒自作主張,他們的兒子、孫兒也不會出事。
眼下打碎了牙齒只能吞下去,怒火也自然向侯府宣泄。
喬侯爺手腳冰涼,這一鬧,直接讓侯府得罪十幾個家族,讓本就舉步維艱的侯府更加困難。
他看向喬軒,帶著一股子怒意。
要不是陳念在這里,他能當場把喬軒打殘!
自己怎么會生出這樣的繼承人,難不成,喬軒也抱錯了?
不懷疑自己的基因,喬侯爺甚至覺得喬軒,也是出生被人換了。
喬軒的腦袋更低了。
紈绔被領走去治療,至于說報復金平和林念......
以后他們看見二人,只想繞著走。
丘二少被帶回去,丘太傅在躺椅上悠閑自得。
看見半死的孫兒,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好像陳念沒打死丘二少,丘家才是吃虧一樣。
二夫人鬼哭狼嚎的,還想讓丘太傅參陳念一本。
丘太傅敷衍了事。
丘守誠不明白,為何自家祖父如此薄情。
對此,丘太傅從不解釋。
紈绔的事情是解決了,可喬家的事情沒有。
喬侯爺拱手沉聲說道:“殿下,我這就把人帶回去好生管教。”
陳念瞥了眼喬軒,淡淡說道:“是該好好管教了,這樣的繼承人,何愁侯府不滅呢?”
直白話語,讓喬侯爺始終陰沉著臉。
“你這孩子,跑哪去?”
門口,劉三刀一伸手將要跑進酒樓的小乞兒提起。
小乞兒像是不安分的貓兒一樣,胡亂蹬著腿,扯起嗓子大叫,“不好了,二小姐被抓走了!”
喬侯爺與喬軒大驚,顧不得其他,沖出酒樓。
“萱兒被誰抓走了?抓去哪兒?”
喬侯與喬軒焦急萬分,小乞兒支支吾吾,十分驚恐。
看小乞兒不作答,喬軒當即就要上手。
小乞兒戰戰兢兢開口,“被幾個乞丐抓到城外去了。”
一聽此言,父子倆失去冷靜,當即朝城外奔去。
陳念走出來,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林念在他身邊皺眉,盯著小乞兒。
小乞兒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飄忽,一副心虛模樣。
可惜他被劉三刀拎著,不然現在該轉身就走了。
陳念掃了眼小乞兒,淡淡說道:“那幾個乞丐和你是什么關系?”
小乞兒腦袋嗡的一聲,驚恐看著陳念,“你、你說什么?”
“別裝了,你當本王是聾子?”陳念冷冷一笑,“喊二小姐,你一個乞丐認識喬萱,還知道她兄長在這里,當本王是傻子不成?”
“本王告訴你吧,剛才跑出去的那兩個,一個侯爺,一個超雄,幾個乞丐抓了侯府千金,你猜結果怎么樣?”
小乞兒臉色慘白,害怕道:“不會的,那姐姐說不會有事的,只是讓我們假裝抓她。”
陳念揮了揮手,讓劉三刀把人放下來,淡淡說道:“你現在跑過去,正好給那幾個乞丐收尸。”
聞聽此言,小乞兒轉身就跑,悲慘叫著,“爹、娘!”
林念雖猜測著小乞兒有問題,卻沒想到喬萱竟然這樣做。
更沒想到,陳念只是憑借一個稱呼發現端倪。
陳念注意到她的視線,臉上風輕云淡。
稱呼固然存疑,但自己確定,是因為這個劇情看過。
所以才可以這樣肯定有問題。
陳念對林念說,“先把人送去五六醫館。”
金平也是夠硬氣,明明都快站不穩了,硬是一聲不吭。
林念想起這件事情,著急就要帶人走。
陳念指了指自己的馬車,“坐本王馬車去吧。”
情況危急,林念稍加思索便答應了。
她駕駛馬車,帶著金平往五六醫館去。
五城兵馬司的人解散了,朱桓沒有離去,他就像門衛一樣守在酒樓。
陳念看見他,朱桓連忙行禮。
“曹陽退下沒?”陳念直入主題。
朱桓愣了一下,忙回應,“曹指揮在三日前便退下了。”
北城兵馬司指揮的位置空缺。
陳念點點頭,“你干得不錯。”
他看向杵在那里不動的蕭焱,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劉三刀拍了拍朱桓肩膀,說道:“改日一起喝酒。”
朱桓反應過來,面露大喜之色,“一定,一定!”
陳念的那句話,意味著自己得到認可。
這指揮之位,是穩了。
背靠一位王爺,朱桓只覺未來一片光明。
忍不住輕哼出聲。
陳念步行回府,一車車東西在王府門口堵著。
全都是那些紈绔長輩用來賠罪的禮物。
李雀也不知該不該收,等到陳念回來急忙請示。
陳念看了眼王洪,說道:“王洪,把收下的禮物記著。”
他不打算拒絕。
送上門的證據,怎么可能不要?
陳念看著排隊的隊伍,露出笑容。
正愁查賬沒方向,這些不正好?
他全都來者不拒。
空出一個房子,將送來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去。
目測加起來不下十萬兩。
這可比賣玻璃還來錢快。
就是容易惹起陳皇嫉妒。
不過陳皇應該暫時沒空處理。
因為侯府又出事了。
百官抓著侯府的一點小事彈劾不停。
那小乞兒還是去晚了一步,家人被暴怒的喬軒直接殺光,在城外破廟大哭。
本來這件事情算是不大的事情,可奈何侯府如今正惹眾怒。
那些人抓住小侯爺草菅人命的事情,一股腦彈劾,將喬侯爺弄得焦頭爛額。
正好陳皇要拿勛貴開刀,一道圣旨下來,直接讓喬軒懵了。
入伍,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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