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
這是陳念第一次上朝。
按理來說，陳念平日里可以上朝。
不過他不喜歡，所以一次也沒去過。
不好刁難功臣，陳皇也就由著陳念性子去。
此時此刻，陳皇黑著臉，看向朝堂中拉不住的陳念。
“你大爺，就是你個老東西同意換人？”
“區區山匪，就這樣輕賤我大陳臉面！”
“惡心，太惡心了！”
“用王妃換王爺，哪個王八犢子答應的！”
“老程，你大爺的，上次找本王喝酒說得那樣豪邁，你大爺的這時候裝什么孫子！”
“攔？本王看誰敢攔本王，真當本王劍不利呼？”
聽著這些怒斥群臣的話，陳皇嘴角抽了抽。
刁難？
委屈？
不存在的。
陳念帶著三十多顆人頭上朝，血腥味直接驚呆文武百官。
他一上朝，提著刀就開始要砍人。
滿朝文武被追得落荒而逃，就連程關錫那個老東西也沒有逃過一劫。
丘太傅更是賊精，躲到了柱子后面，這才沒有挨上一刀。
侍衛倒是攔了，可攔不住啊。
陳念一拳就把侍衛打暈過去，揪著一個有些發福的官員，露出一副要擇人而噬的模樣，嚇得官員哆哆嗦嗦，說話都不利索，“趙、趙王殿下，我、我是反對的那個。”
“雖然你反對，但你也給本王小心點！”陳念將人扔到一邊，找另一個去。
陳皇看不下去了，黑著臉怒斥，“好了，趙王！把刀給朕放下！”
皇帝動怒，群臣百官也是一哆嗦。
他們更怕陳念瘋病犯了不聽。
好在，陳念很干脆地扔掉，當啷一聲，讓百官又是心頭一跳。
朝堂追著大臣砍，古往今來，這是獨一份。
陳皇陰沉著臉，問罪陳念，“趙王，你可知罪？”
“你擅自出城，前往蛟山剿匪，導致晉王身死。”
陳皇一聲厲喝，“你認不認！”
“不認，”陳念反駁道，“本王出城剿匪，是剿匪又不是救人！”
這般詭辯，讓陳皇眼皮一跳。
王洪入宮匯報，自己都沒說答應！
陳皇怒火蹭蹭上漲，真想叫人把陳念拖出去。
陳念一點兒也不怕，繼續說：“再說了，晉王又不是本王害死的，他本來都出去了，是自己要回來救人，本王又不能打斷他的腿。”
“嗯？”
救人？
晉王？
陳皇眉頭緊鎖，他太清楚自己兒子的為人，不是那種會救人而死的人。
要知道，山匪讓晉王妃交換的那封信，可是晉王親自寫的。
由于太過丟臉，信被陳皇壓了下來。
他盯著陳念，示意繼續說下去。
陳念也是知道如何拿捏陳皇，不忿說道：“本王帶人殺入，晉王都出去了，結果看見林念就要喪命，什么也不顧地沖上去擋刀。”
說到這里，陳念更加生氣，“誰知道他會這樣干！”
救王妃而死。
這個理由擺出來，讓先前吵吵著要給陳念論罪的官員都啞火了。
按陳念的說法，他都把人救出去了，是晉王救人心切送的。
況且，陳念還把三十多顆賊首帶來，這樣的實力，要不是晉王自己送的，還真難死。
陳皇臉色好上一些，冷聲道：“就算如此，你擅自行動，也難辭其咎！”
“不行動，難不成眼睜睜看著我大陳脊骨斷去？”提到這個，陳念面帶冷意，“滿朝文武，竟讓一女子去救人，奇恥大辱！”
說著，他又撿起刀，紅著眼睛指向那些人，“連骨頭都沒了，這些人留著有何用！”
“大陳建國八十年，太祖皇帝，爬冰臥雪，宵衣旰食！打下來的天下，怎么有這么一群沒骨頭的臣子！”
他聲聲叱罵，讓群臣低下頭。
陳皇盯著他，眼中怒意消除，欣慰之色一閃而過。
是啊，這些狗東西，竟然讓王妃去換王爺。
簡直是奇恥大辱！
現在竟然還想問罪？
做夢！
可終究晉王死了，陳皇知道自己兒子的為人，救人而死應該是最好的說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輕點龍椅上，平靜說道：“只是你的一面說辭。”
不拿個人證，如何說服群臣？
陳念也干脆，“陛下可以問那個小太監。”
陳皇準了。
小太監殊死一戰，身上負傷，還要被拉出來。
小太監一進來，就把頭叩下，“回稟陛下，是奴婢無能，無法救下晉王妃，晉王殿下只得拼死救下。”
他的供詞讓百官不得不信，這是皇宮派出去的，是皇帝的人。
真是如此？
晉王救人？
陳皇又詢問林念情況。
一回來，就有太醫去檢查過了，確實經歷一場苦難，甚至連骨頭都斷了兩根。
朝堂安靜得可怕。
陳念站在中間，兩側官員離他遠遠的，生怕被砍。
“趙王。”
殿上，陳皇站了起來，滿腔情緒終于無法抑制，“你與晉王，沒有令朕失望！不愧是朕的兒子！”
變臉之快，無愧帝王心術。
話音落下，百官懸著的心也放下，齊齊跪地高呼，“趙王英勇，晉王無畏，陛下萬歲！”
陳念心底撇嘴。
講道理，和晉王并列挺讓人不爽的。
但沒辦法，劇本里就是這樣。
陳念也見好就收，拱手低首。
要是能擠兩滴眼淚出來，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陳念做不到。
下朝后，陳念被單獨叫去御書房。
就連劉景都不在。
只有父子二人。
陳皇背對陳念，淡淡地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轉身盯著陳念，“這里沒有外人，只有父子。”
陳念嘆了口氣，還是當爹的了解兒子。
他聳聳肩，說出真相，“晉王把王妃叫過去，要換自己安全，拋下林念逃跑的時候，被山匪追上。”
陳皇越聽臉色越難看，自己的兒子竟然這么不堪。
若是以這番說辭，怕是皇室的顏面都被踩進泥里了。
還好陳念懂事。
想到這里，陳皇深吸一口氣，眉宇間帶著一絲疲倦，揮了揮手說，“你做得很好，保住我大陳的脊梁，又保全了皇室顏面。”
“這件事情，就按你說的那樣，他好歹也是你的皇兄，給他留點面子。”知道陳念對兄弟沒多少感情，陳皇語氣嚴厲起來。
陳念點了點頭，沒有走，而是請功，“老爹，殺了那么多山匪，你不打算給我點什么嗎？”
陳皇黑臉，沒看你爹心情煩著呢，還在這里要東西。
陳念也不多要，笑容人畜無害，“這次殺匪，林念也出了不少力氣。”
怕陳皇不信，陳念當即說道：“老爹你不信，我去把那幾個她殺的頭給你找來。”
送過一次頭，還要再送？
陳皇厭惡擺手，“不必了，朕信你，你給她求一個什么獎勵？”
陳念想了想，把問題扔過去，“老爹想給什么就給什么。”
提起林念。
陳皇看向陳念，眼神有些奇怪，“念兒，你對林念頗為上心。”
“你是不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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