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
劉三刀驚慌道:“那不是已經不夠了嗎?”
現如今,最高的價格是三千兩。
正是楚明所出。
若出價不高過這個價格,那弱水就要與楚明共處一室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劉三刀這樣正人君子的,楚明和弱水不可能只是喝茶聊天。
想到這里,劉三刀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對陳念小聲提議,“要不讓我去把人......”
他的右手在脖子比畫了一下。
要把楚家大少爺宰了,也就劉三刀的想法這么天馬行空。
陳念見狀,搖了搖頭,半分不著急,“出門做生意的,你弄這一套,會禍及弱水,讓水戶被人注意到。”
水戶以紅塵閣辦事,楚家大少死在這里,無疑是會暴露水戶存在。
不同于北盟,水戶主要是情報運營,甚至大部分人都沒有太大戰力。
不到萬不得已,水戶都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
真到那種地步,水戶會點燃酒艙囤積的火油,直接人間蒸發藏匿起來。
至于出價不夠……
陳念手指撥動桌上玻璃杯,嘴角勾起,“放心吧,弱水只能是我們的。”
陳念的一句話讓劉三刀打消念頭。
他就從未見過自家王爺說出的話有假,不僅是他無條件的信任陳念。
弱水等人同樣如此,他們親眼所見,那尚未及冠的少年,在比京城兇險百倍的邊疆里做出怎么一番事業。
畢三還在念著出價。
“慕亭......”看到紙上所寫,畢三頓了頓后,念出,“五千兩!”
水上仙閣嘩然,原本勝券在握的楚明笑容僵住,直接拍案而起。
“是誰!”
他神情激動,竟然有人壓過自己。
四處張望,目光落在慕亭雅間上。
雅間的門被推開,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丘府二少走出。
“這不是楚明兄嗎?”丘二少陰陽怪氣地說,“怎么,楚家沒錢給你了?”
“丘二,你家老子給你出門了?”楚明臉色陰沉下來,揭人傷疤地反諷回去,“上次綺麗樓里,你可是被抓回去禁足。”
丘二少面色一沉,這楚明也太不地道了。
聽到楚明的話,水上仙閣內爆發出一陣哄笑。
丘二少在綺麗樓欠賬,大哥為其平掉的事情,在京城可是熱鬧的很。
丘太傅知道后,大為惱火,直接遣人將人從綺麗樓里抓出來。
這件事情也導致,他在京城紈绔圈內飽受嘲諷。
好不容易放出,加上弱水到來。
丘二少正是要借著今日之事,洗刷前恥。
被人當眾揭短,他面色難看,針鋒相對之意十足,譏諷出聲,“不如你楚明大少,為人兄長,卻還要弟弟幫你?!?/p>
他好歹是排行第二,論長幼頭上有人,做紈绔也是合理。
丘二少戲謔一笑,嘲諷道:“楚家產業都落在弟弟手中,留你一個廢人吃喝玩樂,自然是快活無約束?!?/p>
作為楚家長子,楚家卻將希望放在楚明弟弟身上,為其尋名師,年紀輕輕開始掌管生意。
所有人心知肚明,未來楚家絕不會落在楚明這個長子身上。
自古長子繼承是天理,楚家放棄楚明,更是讓人背地里嘲笑。
楚明也氣急敗壞,就要上去揍丘二少。
氣氛不妙起來,好在他們吵歸吵,還沒有人真動手。
見狀,畢三不禁皺眉,為防止出事,他喚來更多護衛在船上緊盯。
他繼續抽出念出價格,箱子里面的紙越來越少。
但始終沒有超過的丘二少的。
哪怕斗嘴又如何,只要自己抱得美人歸,那楚明就會始終被自己壓一頭。
丘二少想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楚明大感不妙,咬牙切齒道:“這丘二什么時候這般有錢?”
京城中誰人不知道他楚明大少的富裕,結果今天卻被別人壓一頭。
他心有不甘,若是可以重新出價,他必然要壓一頭。
可惜,他料錯了丘二少出現。
眼下只能緊盯著箱子。
“極晝,二千兩?!?/p>
箱子里只剩下兩張紙,畢三念出后,丘二少已經站起身走向通往頂樓的樓梯。
在他踏上第一步時,畢三打開最后一張,面露驚色。
帶著震驚的聲音傳來。
“踏月,一萬兩.....黃金!”
“嘩——”
丘二少驚愕回頭,不僅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
他們的目光詭異地落在踏月雅間。
一萬兩黃金!
換算成銀兩,等于十萬白銀
楚明懵了。
楚家拿出一萬兩白銀不是問題,但問題是拿出一萬兩玩女人,楚家只會覺得他瘋了。
一萬兩,足以買下一座青樓,在里面夜夜笙歌。
怎么會有瘋子選擇用來換取一夜?
更別提是一萬兩黃金!
折合十萬兩白銀,買下整個紅塵閣都行,竟然用來換取一夜?
哪怕是自詡紈绔的楚明,都做不出來這種敗家事情。
他們目瞪口呆,這怕是天下間最敗家的人了。
美夢落空,丘二少面色猙獰,大吼一聲,“我不信!”
他沖畢三大吼,“畢管事,胡亂出價,這人將此事作為兒戲嗎?”
“我不信有人能拿出一萬兩金子!”
別說是丘二少了,就連丘太傅都做不到。
丘家對錢財遠沒對權勢看重,就算是太傅門生眾多,也沒有富裕至此。
畢三難掩驚訝之色,一萬兩黃金,足以讓紅塵閣盤下京城最豪華的地段!
丘二少的話不無道理,一萬兩黃金可是天文數字,若是捉弄,整個紅塵閣都將成為笑柄。
他喚來人前往踏月雅間,準備驗一驗真假。
“不必了?!?/p>
淡漠言語傳出,踏月雅間的門打開。
眾人望去,陳念負手走出,眼中閃爍危險之氣,盯著丘二少,“一萬兩罷了。”
“趙王殿下!”
楚明大吃一驚,沒想到出價的人竟然是陳念。
別說是他了,就連劉三刀也沒想到自家王爺出價這么狠。
肉疼的一張臉都揉做一團模樣。
要查的畢三也停下腳步,這可是王爺,沒有王爺會說話不算數。
陳念掃了眼楚明,戲謔道:“楚大少,又見面了?!?/p>
楚明這時候,全然不見頹喪,反而一臉高興。
“趙王殿下,原來您已經來了?!彼笆中卸Y,拉過徐清介紹道,“這是徐尚書的二子,徐清?!?/p>
徐清一臉諂媚,“見過趙王殿下?!?/p>
陳念意味深長地深深看了徐清一眼,老熟人了,馮道可是差點被打死。
他徑直走向通往頂樓的樓梯。
“賞你的?!?/p>
隨手將腰間錦袋扔給畢三,陳念淡淡地說,“這個,足以證明本王夠資格。”
畢三狐疑接過,打開錦袋后,被里面的東西晃了眼。
入目的珠子讓他心漏跳一拍。
他顫抖著手,從錦袋里取出一顆。
“琉璃!是琉璃!”
有識貨的人看見玻璃珠,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尖叫出聲,“如此通透圓潤,這一顆不下五十兩!”
琉璃珍稀,又比玉石多彩,主要獲取途徑還只能從遠洋帶來。
價格居高不下,甚至比玉石還高!
那袋中的琉璃通透,內有奇異圖案。
若放在市場,單論這一顆,都不下五十兩,甚至會引人瘋搶。
眾人盯著那個錦袋,那個袋子里,怕是不下百顆!
一顆五十兩的價格來算,這一袋怕是不下五千兩!
隨手給出的東西,就比丘二少所出價格更高,這等財力,別說是楚家了,就算在場之人加起來,都不敢說這般豪爽。
“我記得陛下給趙王賞賜了許多琉璃,難不成是這些?”
楚明想起什么,不由為陳念的瘋狂所震驚。
經他提醒,所有人都記起,陳念回京的第一日,陳皇便成車成車地送去琉璃。
再聯系眼前這一袋成色極高的珠子。
“聽說那是進貢的琉璃,難怪有這般成色。”
眾人恍然大悟,對陳念受寵的程度又有了一個認知。
君不見,長樂公主摔了一個琉璃碗,就心疼不已,趙王卻隨便就送人一袋上好的琉璃珠。
這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況且,皇帝賞賜的寶物,誰人不是擺在家里供起來的?
陳念敢拿來水上仙閣消費,也讓人再次體會到瘋王的瘋字含金量。
走到樓梯旁,陳念瞥了眼丘二少,“是你自己滾,還是本王把你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