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洋：“這……”
似乎還真就是這么個情況。
那時張誠拿出人杰果當作獎勵，實際上姚洋也曾懷疑過，
他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人杰果呢。
不過當時姚洋并沒有深思，因為他知曉張誠身上有一條氣運金龍。
通常而言，身上有氣運金龍的人運氣都會非常好。
人杰果和人杰氣是由天地發放的，天道負責分配人杰氣，如果附近存在人杰樹，
人杰氣就會被人杰樹吸收并凝聚成實體果實。
但這東西在冥冥之中也和氣運存在關聯，修仙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氣運好的人說不定在路上走著就能撿到極為珍貴的寶物。
姚洋記得自己上輩子聽聞隔壁南域有個人氣運極其逆天，還在新手村的時候，
走在路邊就撿到了仙界遺落的重寶小綠瓶，并且憑借這個小綠瓶崛起，
成為了南域第一大乘，破開天門飛升仙界。
雖然不知道那家伙后來在上界過得如何，
但走路都能撿到重寶，氣運也算是逆了天了，在上界估計也不會混得差。
張誠有氣運金龍附身，他在路上撿到人杰果也不足為奇，姚洋也就沒有細究。
人杰果的事情暫且先不說，如今蕭闖提及張誠修為的問題，
姚洋也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沒錯啊，霸下將來是天尊，可這跟張誠又有什么關系呢？
霸下少年天尊修煉速度快也就罷了，你張誠憑什么呢？
霸下第一天突破金丹，你第二天就跟上了？
姚洋倒吸一口涼氣：“嘶嘶！！！！”
腦袋好疼，好像要開竅了。
蕭闖抱著大家都是同病相憐的想法，此時他大膽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陳師兄，有沒有一種可能，張宗主其實是隱世的大佬，是仙界的天尊呢？
一道分身下到凡間在此收徒，廣泛結交仙緣來點化弟子？”
蕭闖小時候聽評書故事，說書人講過仙界大能分身下到凡間點化凡人的故事。
八仙之一的曹國舅據說就是入山修煉時，遇到鐘離權、
呂洞賓并被收為徒弟，被點化成為仙人，后來位列八仙。
難道他們的師父也是上界仙人下凡？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手上那些直指金仙的功法是真的就說得通了，
很多事情都能解釋得清楚了。
姚洋開始冒汗了。
這……這不對吧……
這不可能吧？姚洋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絕不可能。
他本想反駁，可仔細一尋思，卻發現似乎沒有什么可反駁之處。
反倒越琢磨越感覺蕭闖的猜測非常有道理。
張誠的修為提升得太過迅猛了。
姚洋剛入門的時候，張誠還僅僅是個凡人呢，結果沒過幾天就筑成了基，
又過了幾個月，直接晉升到金丹期了。
人家霸下是少年天尊，難道張誠也是少年天尊？
況且霸下每日都趴在院子里刻苦修行，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
可他們從來就沒見到張誠閉關修煉過，
每天不是在喝茶，就是在散步曬太陽，要么就是閑下來沒事的時候給霸下講講經。
要是真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凡人，能給金丹期的霸下講經，還讓霸下聽得如癡如醉嗎？
不對！這其中肯定大有問題！
難道他真的是上界天尊下凡來結仙緣點化弟子的？
不會吧？
蕭闖接著問道：
“陳師兄，當時師父傳給你的功法，現在你還留著嗎？
要是真想檢驗真假，拿出來看看，練一練不就清楚了？”
蕭闖的那本大日焚天功，當時被他扔給霸下了，這成了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
他現在想看看姚洋手上的那本功法，據說也是一本能夠直指金仙的法門。
蕭闖讓他拿出來看看，練一練不就能知道真假了嗎？
姚洋：“……”
“我扔了，當時我拿回來覺得沒什么用，就順手扔到院子里去了。”
蕭闖：“？？？？”
扔了？
你居然扔了？！
蕭闖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你扔到院子里哪里去了？！”
“就在我的院子里。”
蕭闖說道：“我去找找。”
太一宗里總共就他們師徒四人，并沒有其他人來過。
姚洋要是丟了東西的話，按常理來說應該沒人會拿，說不定還在原地呢。
于是蕭闖就出門了，到隔壁姚洋的院子里去找。
找了兩圈下來，卻什么都沒發現。
姚洋說：“不可能啊，我當時就隨手扔在門外了，難道被人撿走了？”
蕭闖回應道：
“太一山里就咱們四個，我比你晚入門，而且我也沒在你院子里撿到過東西。
師父是傳授你功法的人，更不可能撿回去。難道是……”
蕭闖和姚洋同時想到一個身影。
除了他們三個活人，還有一個呢，霸下？
蕭闖說：“我的那本大日焚天功被霸下吃了，吃了功法之后，它也能得到修行法門……”
蕭闖的臉色漸漸變得怪異起來。
“陳師兄，霸下現在修行速度這么快，會不會是得到了原本師父傳給你的功法啊？”
姚洋堅決地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是不是真的，去問一下就知道了。”
蕭闖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而姚洋覺得自己離成為小丑也越來越近了。
蕭闖直接來到霸下的院子。
進去之后，霸下抬起頭看他。
“？”
蕭師弟？
蕭闖恭敬地說：
“大師兄，打擾了。我今天來這兒，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本叫大品天仙訣的功法？”
霸下聽到“大品天仙訣”這五個字的時候，明顯有了反應，它點了點頭。
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寫道：
“聽說過，剛入門的時候，我在陳師弟院子里誤食了一本功法，
名字就叫大品天仙訣，現在這是我的主修功法。”
霸下回答完問題后，表示很疑惑，又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蕭師弟問這個做什么？”
蕭闖沒有說話，也沒有馬上回復霸下。
因為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霸下是得到了大品天仙訣才修為突飛猛進的。
并不是霸下將來必定成為天尊，
而是因為它截取了姚洋的功法《大品天仙訣》，
得到了原本屬于姚洋的仙緣，所以它將來才會成為天尊。
因果關系是先有因后有果。
因為姚洋丟棄了那本大品天仙訣，后來被霸下誤食了，
所以才促成了霸下將來能夠證得天尊的結果。
而不是因為霸下將來是天尊，所以現在修行才一日千里。
未來的事情，和現在沒有關系。
姚洋之前的想法完全是顛倒因果了。
陳師兄，你太執著于表象了！
你窺探未來，以為自己抱住了大腿，實際上卻害苦了自己啊！
霸下完全是截取了你的機緣才在未來混到天尊之位的啊！
蕭闖在心中呼喊著姚洋。
“陳師兄？你還好嗎？”
姚洋此刻腦袋里“嗡嗡”作響，仿若有十座大鐘在腦內瘋狂敲打。
想通了，他終于全都想通了。
當時他點六星燈推算未來，窺探到未來的一角。
那確實是在自己丟棄功法之后，在那個時候，霸下就已經截取了自己的仙緣。
古人說過：未來不可預測，萬事皆有變數。
未來一直在變化，蝴蝶輕輕扇動一下翅膀，
就可能改變一片未來。難道他們二人的命運，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所以啊，這就是為什么大家一同入門，
霸下的修為卻能一日千里，甚至能夠凝聚神品金丹。
神品金丹這種東西，姚洋暗自思忖，就算自己重新修煉，
筑就無上根基，也不可能煉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