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夏趕緊貼貼娘親。
她習(xí)慣了前世那么強(qiáng)悍的龍娘。
如今人類娘頂著這張臉如此的弱,她還真有些心疼。
“夫君,外面情況如何?”
蘇齊知道姚氏問的什么,趕路多日,他的下巴生出短而密的胡茬,讓他這種俊郎的臉,顯得有幾分兇。
“我們在城門口,發(fā)現(xiàn)有人向百姓引導(dǎo)輿論,將知夏往魔童方向引導(dǎo),我打算進(jìn)宮先去面圣,然后跟皇上說一說這件事情。”
“知夏,是我們蘇家,姚家兩家一起捧在手心的寶貝,絕對不允許被人如此辱罵,踐踏。”
他是接應(yīng)中州王的人,回來也要先去宮里匯報情報,就是因為剛才突發(fā)情況才想著先把知夏給送回家再進(jìn)宮。
而且閨女在家里,才不會聽到那些難聽的話。
姚氏十分認(rèn)同蘇齊的話:“去吧,一切小心。”
蘇齊鄭重點頭,剛想回頭上馬就聽見閨女喊他。
“爹!”
“怎么了?”
“爹,我和你一起去,這件事情是針對我的,我覺得我需要在場。”蘇知夏從姚氏身上爬下來,走到蘇齊面前拉起他的手。
圓溜溜的眼睛十分的淡定,仿佛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覺得難過,委屈。
蘇時初倒是想到什么,上前說道:“爹,小妹說的對,這件事情本身就是針對小妹而來,就算現(xiàn)在讓小妹躲著,待會兒爹若提起,皇上還是會讓小妹進(jìn)宮,不如現(xiàn)在就一起去。”
蘇齊和姚氏對視一眼,后者還在猶豫。
她是母親,閨女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怎么忍心讓這么小的孩子去面對那些惡語相向的場面,這太殘忍了。
“妹妹,就讓孩子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姚泰的聲音。
他是聽了父親的叮囑,特意前來找蘇齊和蘇知夏的。
剛好聽到知夏和時初的話。
“舅舅。”蘇知夏甜甜的叫了一聲,跑過去拉住他的手。
“哎!”姚泰應(yīng)了一聲,看知夏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這才看向姚氏。
“妹妹,爹讓我來的意思,也是想讓知夏進(jìn)宮去,她的事情只怕會被中州王用來做文章。”
“而且中州王在河陽縣遇到的事情,他肯定會利用這個借口把事情摁在知夏頭上,她非去不可。”
姚氏看到大哥也來了,聽了他的話,雖然心疼,可還是點了頭。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我給孩子梳個頭發(fā),要去也要體體面面的去。”
眾人聽了這話都笑了。
姚氏給蘇知夏收拾干凈,這才送他們?nèi)ラT口。
蘇知夏卻突然拉著姚泰和大哥到拐角處。
“舅舅,大哥,我想請你們幫我個忙。”
二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蘇知夏趁機(jī)在他們眼皮上擦了牛眼淚,然后將蔣雪心放了出來。
“知夏,你這是干什……啊!”
“……”
姚泰和蘇時初二人皆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蔣雪心嚇了一跳。
蔣雪心笑的十分靦腆:“抱歉,嚇著你們了。”
其實她的樣子不嚇人,五官是正常的,就是皮膚白的有些發(fā)青。
蘇知夏拉著他們矮下身子,幾顆頭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
皇宮,太和殿內(nèi)。
龍椅高聳,天啟帝一身明黃色龍袍,威嚴(yán)端坐在龍椅上,百官肅立在兩旁。
中州王,蘇齊,蘇知夏跪拜其中。
在一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中’中,天啟帝道了一句‘平身’。
蘇齊先行一步稟報:“皇上,臣不辱使命,安全將中州王接回京城,途中并無異常,一切平安。”
天啟帝笑瞇瞇點頭:“好,不愧是蘇將軍,有蘇將軍保護(hù),中州王定會安然無憂。”
隨即又看向蘇知夏:“知夏也很厲害,這么小就可以跟爹去出任務(wù),值得表揚,朕賞你一套黃金頭面可好?”
天啟帝已經(jīng)收到蘇齊的奏折,里面寫的清楚,中洲王就是反叛了,而且已經(jīng)與陸嘉定,二皇子聯(lián)系上了。
當(dāng)初為什么白書檢查奏折沒發(fā)現(xiàn)問題?因為他檢查的確實是一般的奏折,但是這個奏折是被封在原本奏折里面的。
白書一心覺得蘇知夏搞了鬼,從而忽略了表明的痕跡,所以就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奏折是有問題的。
這個法子還是蘇齊和天啟帝一番討論后做的決定。
中州王癟癟嘴,就算沒有蘇齊和蘇家軍,他帶著五十萬護(hù)衛(wèi)隊,誰敢攔著?誰敢對他們下手?
這個皇上想給蘇齊攢功勞,給蘇知夏賞賜,也不至于這樣吧。
中州王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想到,蘇齊帶著蘇知夏去接應(yīng)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而且,一般封地王爺回京,哪里會需要接應(yīng)?
只可惜,中州想不通這點,他還以為是天啟帝故意派人監(jiān)視他呢。
是的,中州王一直覺得天啟帝故意讓人監(jiān)視他的。
“來人,給中州王賜座。”
很快,兩個太監(jiān)端著一個圓凳子走了進(jìn)來,引著中州王入座。
中州王看著圓凳子微微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這個皇上,居然敢如此看不起他。
他好歹是中州王,手握重兵,還有封地。
不給個太師椅就算了,居然給個這么不起眼的圓凳子?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打他臉嗎?
再說了,他……
中州王臉上浮現(xiàn)一絲尷尬。
天啟帝好似沒看見他的不情愿,不解的問道:“王爺為何不坐?”
【他當(dāng)然不想坐了,因為他有痔瘡,而且剛剛痔瘡發(fā)作了。】
【人家在家里坐的可是用一整塊黃花梨打造的圈椅,椅子上鋪的是整整兩大塊老虎皮,這樣坐著才松軟舒適。】
【這小圓凳坐下去,不得血濺太和殿?】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嘿嘿……咳咳咳……”
能聽到心聲的大臣也沒想到會突然水靈靈就聽到蘇知夏的心聲。
可當(dāng)他們意識到自己聽到什么的時候,紛紛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若是不這樣,他們怕自己會突然笑出聲。
中州王有痔瘡。
哈哈哈……
雖說有痔瘡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可是這種偷聽到人家秘密的感覺,就是很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