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離徹底淪為復仇的惡鬼,而苻鴛又回到了世間。
“我要答謝的是替我報仇的人,而非要將我的一切傳承給容齊。”
苻鴛颯然道:“他沒能幫我報仇,縱然是兒子,也是一個廢物。大概,他唯一讓我滿意的事情,就是找了你這兒媳。”
恩仇盡消,苻鴛看南枝越發順眼:“我的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南枝一把挽住苻鴛的胳膊:“婆婆放心,我誓死擁護你這個婆婆!”
苻鴛嗯了聲,又突然疑惑:“你還有其他婆婆?”
南枝絕不承認簌離也是婆婆:“沒有,就你一個!哪怕容齊不是你的兒子,你也得是我的婆婆!”
苻鴛覺得這話怪怪的,但聽起來,她比廢物兒子還重要,于是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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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坐鎮上京,廣開仙家學院,招收學徒,培養弟子,凡間的修士數量暴漲,高階修士也到了飛升的關竅。
“正好二十二年,前世,我這具凡身就是這時候去的。”
潤玉夜里望天,遙遙看著夜空中的星象,帝星晦暗不明,即將旁落。
是指他,也是指天上那位父帝。
想來,太微是等不了了。
“我該——”
潤玉記得前世離世時南枝難過的樣子,于是在南枝面前講話隱去:“我上界后,可將人間飛升的修士網羅門下,庇護他們。也能和你里應外合,遮掩天機,使天庭眾仙放松警惕。”
沒有什么,比一個本就出身天庭的大殿下,成為未來新天帝更讓他們放心的。
于他們來說,不過是正常的帝位更迭,算不得傷筋動骨。
只要他們投靠他,舍棄太微,他就有法子在各個仙府安插人手。
潤玉只是有點舍不得。
此去一別,只怕凡間百年不得再見。
“說的是,你該去了。”
南枝掰過潤玉的臉,直視他的雙眼:“你若不好自裁,我可以幫你。”
實在是仙丹滋潤,潤玉的身體好上加好,命盤又崩碎,緣機給潤玉安排的命格徹底廢了,凡間的潤玉竟有了長命百歲的跡象。
潤玉:“……”
上輩子還不想做寡婦呢,這輩子就上趕著了。
潤玉嘆口氣:“也好,你來吧。”
話音才落,原本放在他胸口揉捏的手順勢震碎了他的心脈。
潤玉吐了口血,還是沒忍住委屈:“你真動手殺我。”
南枝也很無辜:“你讓我動手的。”
潤玉勉強爭辯:“你送白蛇上天的時候,可溫柔了。”
“那就是我想打你了。”南枝只好承認:“我怎么不打她只打你?還不是因為我對你愛的深沉?”
潤玉哼了聲,似乎還想說些什么氣話,但話沒說出來,人就沒了氣。
南枝嘆口氣,給潤玉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沖外面大喊:
“陛下駕崩了——”
“駕崩了——”
西啟舉國哀悼。
南枝卻拿著遺詔登基,一統九桓,成了九州四海的人皇。
?
潤玉上天上得突然,太微前腳要派兵讓人捉拿潤玉回來,后腳人就出現在凌霄殿上了。
面面相覷間,荼姚大喊一聲:“孽障,你還敢回來!”
太微坐山觀虎斗,不發一言。
潤玉眨眨眼,拂了拂袖擺:“那兒臣走?”
言罷,竟果真轉頭就走。
“等等!”
太微坐不住了:“你歷劫歸來晉升上神,是本座的好兒子,不在天庭,能走去哪里?”
難道下界去做新天帝嗎!
潤玉也知道太微對他的忌憚,又揣著手回來了。
他頂著好兒子的名頭,沖氣地臉紅的荼姚笑笑,故意道:“怎么沒看見旭鳳?”
荼姚想起還沒尋到蹤跡的熏風,更氣了!
她一心想拍死潤玉,但身邊有太微瞧著,下面有眾仙家看著。
他們無比期待著潤玉歸來,扭轉天庭的頹勢,更不會在意什么二殿下旭鳳。
天道預言一出,這個孽子倒比她的旭鳳離天帝之位更近了。
“我兒潤玉。”
太微迫不及待道:“你在凡間可知天道預言之事?”
潤玉思忖著,對太微就不能給好臉,越不給好臉,太微反倒越提防小心。
于是,他冷漠道:“哦,大概知道吧。”
荼姚冷笑:“什么是大概知道?你身為凡間的西啟國主,竟連天幕之事都不知曉嗎?”
“母后容稟。”
潤玉不卑不亢道:“正是因為都知曉,才更要裝不知道。父帝和母后所作所為實在歷歷在目,但又是兒臣需要敬重的長輩,所以,兒臣索性當做不知道。”
荼姚想起她在天幕上的自爆,狠狠握緊了拳頭:
“你下飯歷劫一場,倒是牙尖嘴利了不算少。”
“啊,那是很念頭通達了。”潤玉說:“畢竟是上神了,不知旭鳳修為如何,作為鳳凰后裔,修為應該更快吧,既然不在此處,難道已經修到了上清天?”
荼姚震怒:“你——”
“夠了,天后脾氣越發暴躁!”太微沒給荼姚留面子:
“潤玉關心旭鳳是體諒弟弟,你喊打喊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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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風9 】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