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書事件很快鬧到了中央,啊不,是喬榆那里。
金子軒公然和聶懷桑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追逐打鬧不說,更是直接無視了旁邊小管事的阻止,觸犯基本門規條例。
原本只需要被罰挑三天糞,給藥田澆肥即可,偏偏他們還帶著小黃書招搖過市,簡直是目無法紀!
“你們真是目無法紀!亂法敗紀!廢馳綱紀!不知……”
罵聲漸漸平息的喬榆,抽空暗搓搓翻看了兩頁,發現這本小黃書的作者畫工極好,忽略其動作,男男、女女都很是養眼,看得有點停不下來。
“咳!”
“咳咳!”
“宗主!”
“師姐!”
孟瑤又咳嗽又喊,愣是沒叫回喬榆飛遠的魂兒,還得靠魏嬰的大嗓門和極度浮夸的動作,才把她作回神。
他委屈:“師姐,那書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不行嗎?我脫光了不比書上的好看?”
喬榆洪世賢附體:“你好騷啊!”
喬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一孩子,讓她養成這樣了。
以前的魏嬰,心思細膩,既是逍遙派穩重有才的師兄、師叔,又活潑開朗,愛說愛笑,在整個逍遙派人氣極高。
現在的魏嬰……
唔,騷不拉幾的。
喬榆對此也很疑惑,明明以前都養的好好的,結果她只是放他帶著內門弟子出去歷練了幾回,也不知都見識到了什么勁爆場面,愣是把一個好好的小伙子,變成了天天炸著尾巴跳舞的孔雀。
人金子軒只是行事風格張揚,被稱為金孔雀,他倒好,直接成求偶中的孔雀了。
搞得喬榆最近沒什么正事,都不樂意見他。
好歹讓他逮著機會了。
喬榆一根手指頭把魏嬰的腦袋推遠,輕咳兩聲,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堂下何人……不是,金子軒、聶懷桑,你們二人可知錯?!”
聶懷桑打小就怕喬榆,但自從有一次聽見喬榆和藍曦臣合奏的曲譜時,又忍不住迷上了他倆,導致他現在又愛又怕,整個人極為矛盾。
孟瑤用新換的靈劍恨生抵了下聶懷桑的后背,他茫茫然抬頭,無比熟練的認錯。
“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這回吧,抄二十遍門規、挑三天糞肥澆園子,行不行?”
喬榆無語,這家伙純純直覺系小動物,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早練成滾刀肉了,根本不用她和管事定罰,人家已經練成了一身——根據自身錯誤等級,合理安排懲罰內容的本領,也是個人物。
喬榆冷笑:“原本只是追逐打鬧,但因為你攜帶不良書籍進派,破壞本校和諧美好的氛圍,另外沒收你屋里所有的課外書,三個月不許再看!”
“那書不是我帶來的!!!!我只看小清新和純愛!!!!!”
打蛇七寸,聶懷桑最愛讀些風花雪月的小說,藏書閣里的翻完了,又每周下山,去西江月的閱覽室借閱,因為是本派學生,還能帶出西江月一周,可把他美壞了。
對于一個已經養成每日按時按點看小說的人而言,不讓他看小說,簡直不亞于滿清十大酷刑。
“書不是你的,可你明知內容還招搖過市,涉險傳播銀穢罪!駁回申訴,帶下去!”
聶懷桑嗚呼哀哉,被孟瑤捂嘴拖了出去。
而另一個主角,早在看見喬榆身旁的江厭離時,就已經灰成一片片的碎片,拼都拼不回去了。
喬榆卻沒有說要懲罰他,而是告訴他另一件事:“你母親最近身體不好,有意接你回去,正式接手金家,你意下如何?”
金子軒一怔,緩緩蹙起眉,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就這幾天嗎?”
“對,就這幾天,你回去收拾一下吧。你已經十六了,比魏嬰薛洋還大一點,雖然實力不足以進入內門,卻也是世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你早該擔起來的責任,難道還要丟給老母親嗎?”
也不知道世家抽什么風,這兩年還興起了一個什么打榜世家公子、世家仙子的名單,所有人都可以用銀子,為心儀的男男女女打call。
風采出眾的藍曦臣藍忘機兄弟倆榮獲榜單第一第二,金子軒都是當宗主的人了,還得了個第三(不少人覺得金家作弊,畢竟他家最有錢)。
原本魏嬰一口氣沖到了第四,曉星塵第六,宋嵐第七,曲和景第九,薛洋第十二(年紀還小,一看就是個小孩),但因為幾人都說,他們不屬于世家,又被撤了下來。
現在是江澄排第四,第五是令狐家的公子……后面的,喬榆都沒關注。
江厭離也和魏嬰他們一樣,短暫的上過仙子榜。
她如今可是仙門有名的廚仙,每月會去喬家客棧當值一天,沒有菜單,她想做什么做什么。但所有入席的客人,不論凡人還是修士,都贊不絕口。
能補血補氣,延年益壽,滋補生機的美食,誰會不愛呢?
江厭離靠著好手藝,不僅賺的盆滿缽滿,還收了幾個孤苦無依的少女做弟子學徒,如今也是做師傅的人了,眉眼中多添了幾分果敢和底氣。
哪還有當初剛入逍遙派時,軟包子似的形象?
此刻面對金子軒試探的眼神,她只是冷冷的回視了過去,并沒有波動。
金子軒失望的點頭,又問:“這兩年,謝過尊上栽培,謝教諭們培養,不知日后子軒是否還能回來看看?”
喬榆點頭:“當然,只要你不背叛逍遙派,你就永遠是我派堅實的盟友。”
金子軒最后深深看了江厭離一眼,朝著喬榆磕了個頭,轉身離開。
殿外陽光明媚,甜蜜的桂花香打著旋兒,從金子軒身邊路過,又飄進白玉京大殿,掀起滿殿濃香。
江厭離沒有在意他的欲言又止,輕聲和喬榆匯報近期世家的各路動向,神情堅定。